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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让人送了些吃的来。
“一会儿饿了垫垫肚子。”
“是。”
晚宴七点半开始,各个环节陆续进行,陆烬枭始终兴致缺缺,说拍那对玉,真的就只拍下了那对长形的玉石。
形状*可观,有成人手臂…大小。
陆烬枭挑了挑眉,“这个条形和尺寸的,倒是罕见。”
“也是小臣有福了。”
“主人…”
“别…别说了。”
这个平时冷淡木讷的人,话音也不自觉带了颤。
陆烬枭果真放过人,很多事上,只要他的小臣愿意说,他都会顾着人。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反倒能激起他的恶劣因子,*将人欺负的更惨。
交接好程序后,带着人回了半山别墅,还不到十点。
洗漱完将人带进了书房,要是让这人先睡,估摸又要在地毯上跪着等,倒不如将人放在眼皮下,在书房坐着等他开完视频会议也好。
一个多小时的跨洋会议,结束了还处理了几份文件,才带着人回主卧收拾。
“小臣。”
“主人?”
“过来,一起洗快一点。”
“主人,属下可以去隔壁洗的…”
“听话。”
要阎臣做什么,陆烬枭从来只需要两个字,两个字,足以让这个曾经的拳王,丢盔卸甲,跪地臣服。
“是。”
浴室里,陆烬枭真的认真给人洗澡,除了偶尔力度不同地搓搓…捻捻*一些地方,也没做什么。
洗完以后,将人牵出浴室。
阎臣突然惊觉,主人好像牵他了……
不止一次。
做梦不会像这样真实。
所以……
“主人…”
“嗯?”
他放下手里的毛巾,刚好掀开被子,将人揽进去,“怎么了?”
“好像…不在梦里…”怀中人像是在呢喃。
陆烬枭落下一吻,在人微张的嘴角,喉结微滚,“自然不是梦。”
“小臣,我在。”
“你要是分不清,掐一下主人?”
“属下不。”
“那小臣掐一下自己?”
“是…”
指节拧在大腿处,痛的嘶了一声,阎臣晃了晃头,像是要把那些迷糊不清的东西甩出去。
“半山别墅,主人的家…”
他说,“主人,过年的时候,去了御澜庭。”
“属下…和主人一起回了温城。”
“嗯。”
“确认了?”
“小臣告诉主人,是不是梦?”
“现在能不能分清?”
“不是…”
“是真的。”
“主人说,给属下玉…”
“之前没说过。”
“是很久之前的事…”
“梦没有这么长。”他的话,带着点古板的推测,眼神似乎越来越清朗。
“给你玉就清醒了…”陆烬枭哭笑不得,一句话在嘴里囫囵了遍,无奈笑了一声,“看来是主人错了,该早些让我们小臣用玉的。”
“不是…”
男人耳尖红透,话音又生硬又低,“属下只是记得,很多年前的事。”
“嗯。”
“想起来了,小臣该能慢慢的好起来,是吗?”
他嗓音带着心疼的哑,“半山别墅,是不是小臣的家?”
“是…主人的家。”
“那小臣是谁的?”
“属下是主人的。”
“这里是爷的家,你也是爷的,这里自然就是你的家,是吗阎臣?”
“属下…”
“嗯?”
“…是。”
他一把将人抱入怀里,手抚上那惨不忍睹的背,“以后,不那样…欺负你了…”
“笨东西。”
“都快让我给*死了…”
“怎么也不知道反抗?你不是拳王吗?”
“有这么蠢的拳王吗?”
“属下…不是的。”
“不是什么?”
“不蠢。”
“属下不想反抗主人…”
一句话,让陆烬枭抚着人的手顿住,掌下是粗粝的疤痕,刺的他心疼。
“好…”
“小臣不反抗,那以后主人不打你了…”
“这样好不好?”
“嗯…”
怀中闷闷的,“谢谢主人。”
主卧内静了很久。
“小臣…”
“我许了你下辈子。”
“…还愿意跟我吗?”
“不欺负你,就算有误会,也会好好疼你…”
“小臣还要不要?”
“属下要…”他没有一丝犹豫,“属下跟主人。”
“就算,主人还是欺负属下……”
“属下也要的。”
“笨蛋…”
“不欺负你了…”
他将人更深地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轻笑,刚要再说些什么。
怀中人忽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窗外,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温柔,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而窗外那棵老梧桐的枝桠间,竟悬着一枚冰润的和田玉吊坠,是一个平安扣,绳结处还缠着一缕银灰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紧紧牵绊,牢牢相系。
忽然,房间里所有的光线都柔和地晕开,像被温水融化的糖。
交握的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润的玉扣。它轻轻颤动了一下,带着两人的体温,缓缓飘向空中,一缕穿过窗棂,消失在漫天温柔的月光里;另一缕化作细碎的金芒,轻轻落进怀中人的脸侧,在眼角下方凝成一颗烟粉色的泪痣,像花瓣落在眼角。
“臣臣…”
“记住这颗痣。”
“下辈子,不管你躲在哪,我都会把你拎出来。到时候,疼你宠你,都由我说了算。”
一句霸道又带着柔和的话,散在夜色里。
床上相拥的身影,也随着金芒的隐没,无声无息地淡了,像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属于他们的气息。
第159章 年年下辈子是阿野的啊…
清明的雨是碎的,像被剪刀剪过的云絮,飘在京都城西的街巷里,空气里混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隐约的纸钱灰味,路人撑着伞,脚步比往日沉些,连街边的梧桐都低着头,叶子上滚着水珠。
西郊的墓园里,劳斯莱斯孤零零停在雨中。
陆惊年撑着黑伞,手里攥着两束白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墓碑上的沈鱼希和陆瀚相依相偎。
……
“阎臣放你这养养。”
“等清明的时候过来,去看看奶奶。”
“好。”
……
烟雾沉沉,陆惊年对着空无一人的墓碑,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他的肩膀。
陆二好像消失了,连阿臣都不见了,电话永远是忙音,温助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年年!”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岁岁不是说,会陪哥哥来吗?”
谢斯野三人连伞都没撑,急步上前,黑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阿野,岁宝…”
“小寻。”
陆岁辞将人抱进怀里,什么都不重要,要是哥哥出了意外,他不敢想象。
“下着雨,哥哥冷不冷啊?”尽管发现哥哥不见的时候,他已经急疯了,可这一刻却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住他,轻轻地问他冷不冷。
他的哥哥从小到大,都没有对他有过一句重话,也是在一个暴雨夜后,将他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他怎么舍得凶人,只是会怪自己去拿花晚了,哥哥等久了才先来的。
“冷不冷啊年年?”怀中人似乎还是空空的,没说话,岁岁又急又担心,出口却还是一句轻轻地冷不冷。
一米九三多的个子,他将人抱得紧,想驱散他身上的寒气,就像二十多年前,哥哥对他那样。
“我不冷,岁宝怎么来了?”
似乎是想起什么,“对不起,忘记等你们了…”
“哥哥不用说对不起。”
“不慌,找不到人,岁岁陪哥哥去温城看看,好不好?”
“嗯…”
雨势渐大,谢斯野和阎寻迅速祭扫完。
从岁岁怀里将人接过来,打横抱起下山,而阎寻则是脱了自己的大衣外套,盖在岁岁身上,将人抱了起来。
“寻哥。”岁宝掀开一点衣服。
“没事,这里路滑,哥哥抱你到车边。”
“谢谢寻哥哥!”
“乖,盖着,别一直淋头发,会头疼的。”
“那寻哥哥会不会冷啊?”
“哥不冷,岁宝别淋着。”
“嗯嗯!”
寻哥哥一直都很宠岁岁,而且很包容岁岁还有哥哥。
从大班的时候,寻哥哥就护着他了。
所以他跨越大半个Z国,参军入伍,也要去找他。
刘山是个怯懦的笨蛋,什么都没有,只会被欺负。
但陆岁辞有哥哥,有寻哥、谢御哥哥和斯野哥,还有烨哥,有一生的疼和宠,有誉满Z国的成就。
陆岁辞很幸福。
想过的没想过的,都得到了。
小时候哥哥说,岁岁能选择任何自己想要的,就像哥哥给他的期盼和守望——快乐、肆意、无悔。
他曾被全世界抛弃,缩在梧桐里22号的地下室里,生死由命。
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已经有了对抗世界的勇气,可他不想了,只想守在哥哥和寻哥身边,做一个最快乐的陆岁辞。
陆惊年去了温城,两千公里的距离,私人飞机降落在半山别墅的停机坪上。
这栋位于半山腰的白色建筑,此刻在雨幕里像一座孤岛,密码锁的提示音依旧清脆,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空气的清冽扑面而来,那是陆二身上独有的味道。
客厅里很整洁,沙发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茶几上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旁边压着一张未写完的便签。
陆惊年走过去,拿起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冷硬的字迹:“情定来世,勿寻。”
他皱起眉,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茶几的玻璃桌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形状很奇怪,像一个残缺的“臣”字。
就在这时,窗外的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陆惊年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雨幕茫茫,什么都没有。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雨水立刻灌了进来。他低头看向地面,忽然发现窗台下的泥土里,埋着一枚小小的、冰润的和田玉平安扣——扣身一侧刻着“臣”,另一侧,是一个篆体字:“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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