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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钺，这些年，你还好吧？”陆惊年递过来一杯威士忌。
“嗯，抱歉啊惊年，那几年出了点事，你结婚都没来。”
“没事，我们一起长大，不在那些有的没的。”
秦氏的事，他听说了，差点进入破产清算，秦霆被判了十五年。
那十五年里，秦钺守在温城，一点一点重新振作，程序外重整和解，秦氏用了八年翻身，他虽然没去看过，但却注入了十个亿现金流，不是以陆氏的名义，是陆惊年。
“都过来了，以后有空可以常聚。”
“嗯。”
“霆哥。”陆惊年举杯，“好久不见。”
“很多年了，”秦霆举杯，一饮而尽，“多谢。”
陆惊年微笑，“虽然和霆哥没秦钺那么熟，但我们不生分。”
秦霆轻嗯一声，将一旁的秦钺揽靠在肩上，“今晚只能喝一杯，你掂量着看。”
“知道了哥。”
“嗯。”
看着鬓边冒出的几根白发，刺疼了秦霆的眼睛。
这几年他在里面，也不知道小钺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一直管得严，从小到大，是怕他自暴自弃，也怕他被人暗算。但现在，逼出来的沉稳，明明也还年轻，却没了二十几岁时的少年意气，到底还是心疼。
几杯过后，林沉也来了，牵着顾言，封臣烨不意外，给怀里的小家伙递了杯果汁。
“阿言？”
“你不是说出国吗？”
怎么跟林沉在一起了？
“陆总。”
“林少，”陆惊年挑眉，“前几天晚宴，还听老林总念叨，这是舍得回来了？”
“不回来也得回来了，之前阿言身体不允许，现在好了。”林沉啧了一声，烦躁得很，“再不回来老头子整天哭爹喊娘的。”
“还要感谢封总。”
封臣烨挑眉，举了下杯。
“年哥。”
“阿言。”陆惊年倒了杯度数低的果酒，递给人，“你这几年怎样了？怎么之前总是被顾思忆欺负，也不说。”
“没事，他…习惯了就好了。”
“而且，他现在也没办法再欺负我了。”
当年出国，林沉就出手了，顾氏差点消失在京都。
“你什么时候跟林沉在一起的，出国后吗？”
“不是，我们…很早。”
“那时候……”
那时候还只是床伴。
“不说了年哥，斯野哥今天没来吗？”
说起阿野，陆惊年就忍不住眉眼带着笑意，“他说一会儿过来，和岁岁在陆氏呢。”
几人喝着酒，就数秦霆和陆惊年喝的烈，封臣烨也偶尔抿一口，顾着怀里的小朋友。
“糯宝，晚饭没吃多少，再吃一块儿。”
“好哦先生。”
“这个好吃，是蓝莓的～”
“又吃一嘴。”
“那先生给糯糯擦擦嘛～”
封臣烨轻笑，低头吻去，怀中人小脸微红，低头继续吃，抿着奶油的小嘴却勾着笑，软软的。
“年年。”谢斯野一身深色西装，推开门进来。
岁岁和阎寻也牵着手，先叫了陆惊年，“哥哥。”
“顾言哥，烨哥，沉哥，你们都在，忙晚了。”
“没事，岁岁过来坐。”
“陆岁岁，好多年不见，还记得我吗？”
说起来，岁岁还是小时候见过，在叶落山庄那次，后来在“熠阙”，也只见过一次。
“秦钺哥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陆岁辞打过招呼，介绍给他寻哥，阎寻虽然没见过，但秦氏出事的时候，他帮过忙。
“阎总，多谢了。”
“秦总客气，缓过来了，秦氏的风光，总会再现。”
“嗯。”
“不说这个了阿钺。”
“你之后是在京都，还是和霆哥住温城啊？”
“要是在京都，可以出来聚聚，还像以前一样。”
“好。”
几人闲聊着，秦霆和封臣烨去了阳台，谢斯野紧随其后。
三四月的京都，气温乍暖还寒，风还是带着湿意的。
“怎么被算计进去了？”封臣烨指尖捏着烟蒂，吸了一口，火光明明灭灭。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不是你一贯的处事方式。”
“你是怕他们出手对付秦钺？”
秦霆低下头，火机“咔嚓”一声，漫不经心点了烟，“不算自损，秦氏砍了一大半，但毒瘤也切除了个干净。”
“就是小钺，长得太快了。”他猛吸一口，“十五年，他完全变了个人。”
谢斯野始终静立着，指尖的烟没点着，年年不喜欢他吸烟，他拿着把玩也当抽过了。
“我们几个有二十几年没见了吧。”
“有了。”
“真快。”
“是啊。”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想好往哪片发展了吗？”
“京都吧，秦氏原本的重心也在这边，小钺和惊年相熟，我既然出来了，秦氏有我看着，他也可以松口气了。”
“嗯。”
“阿野最近几年，是在向外拓展？”
“是啊霆哥，铺了些路子，但要完全打开，可能至少还得三个月。”
“南边那几个，L国、S国北境，秦氏倒是有些版图，能用上的话，晚点公司聊会儿。”
“好。”
三个人在阳台聊了好久，才重新进去。
封臣烨已经第一眼就往沙发边看去，他的糯宝这会儿难得没有睡着，不知道跟顾言说些什么，两个眼睛亮亮的，可爱。
“先生～”
封臣烨勾唇轻笑，张开手，一个软乎乎的团子就扑进他怀里了，他一把将人抱起，掂了掂，“困不困？”
“今天不困～”
“先生说完了么？”
“嗯，今天有点晚了，糯宝要不要回去睡觉？”
“先生回，糯糯就回哦！”
糯糯跟着先生，困了也可以在先生怀里睡呀～
封臣烨见小家伙这模样，心就软了，秦钺几个和陆岁辞在那边开了几局斯诺克，打的正起兴，确实好多年没聚这么齐了，他吻了吻怀里赖着他的小东西，“想不想过去玩？”
“唔？”
“可是糯糯好久没打了。”
似是想起了第一次，先生嫌弃他笨的时候，小人儿没忍住嘟了下嘴，“而且糯糯不很会呢！”
封臣烨哪能不知道小家伙的心思，当即赔罪道，“先生陪我们糯宝玩，不竞技，先生也不专业呢。”
哄这小家伙久了，封臣烨早就驾轻就熟，一哄一个准。
糯糯眸子忽闪忽闪的，唔…先生才不是不专业呢，不过陪先生玩，糯糯也想呀！
“好哦～”
“先生不能欺负糯糯的。”小家伙嘀咕着。
不能再说糯糯笨了呢！
“哪里舍得，走吧宝贝。”
一句宝贝，给小人儿叫的愣乎乎的，先生除了在床上，很少叫糯糯宝贝呢！
封臣烨低笑着，看见了也不拆穿，他的糯宝耳朵尖红红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玩到一点半，顾言就扛不住了，这么多年在国外养病，林沉都是掐着点就勒令他上床睡觉，不准他熬夜的。
几年的时间，愣是把之前熬着能连轴做完几台手术不休息的习惯都改了。
“陆总，谢总，几位尽兴，下次再聚，我就先回了。”林沉一一点了下头，抱起顾言，出了1包。
第162章 家主夫人
“沉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动。”林沉一开始就是冷厉的性子，刚进陆氏的时候，因为实在好看的张扬，没少小姑娘搭讪他，但后来都没人敢了，不是别的，实在林助的气场比老板还冷。
一句话，顾言也不敢动了，窝在人怀里，却不太自在。
除了床上一些特别的姿势外，林沉很少抱他，尤其是在外面。
他们都是私生子，但他和林沉不同，林沉是天上的月亮，能力强到把整个林氏财团玩弄于鼓掌，虽然冷厉，但还是好看的让人不敢直视。
而他呢，他一直见不得光，年哥帮他那么多，才做了自己喜欢的医生，可养了这么多年病，现在连这身白大褂，这最后一点体面，恐怕都要护不住了。
他和林沉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身份地位，更是云泥之别。
他喜欢了沉哥这么多年，但起始只是做他每个月定期的床伴，见不得光的床伴，天亮之后，离开酒店就互不相识。
站在一起，林沉是光芒万丈的太阳，他就是他脚下那粒连影子都不配拥有的尘埃，那样的人，他连仰望都觉得是亵渎。
林家的司机等在“熠阙”门口，见他们少爷抱了人，赶忙下车开了车门。
“少爷，老爷问您，今天回不回老宅？”
林沉看了眼怀里紧绷的人，正要说什么，被打断了。
“环外路口放我下来吧林少，一会儿我自己回去，麻烦林少捎我一段了。”
外人面前，他还是自觉跟林沉划清关系好了，免得为难。
林沉听到这话，眯了眯眼，浑身气压下降，连周遭的空气都泛着冷意，“你叫我什么？”
“林…少？”
他也不确定，他一直是林沉的床伴，没身份没地位，之前还是助理的时候就是，更何况现在他都快是林家家主了，他这样的，怎么配得上。
这几年在国外陪他养病，林沉也是一边扩展市场，一点点架空林氏，他们还是定期做一次，他从来没敢越界，平躺在床上任他动作。
像个木偶，但…沉哥喜欢……
他不喜欢他出声，他一直知道。
所以一直也不出声，忍不住了就咬着牙，或者咬自己。
宾利开上双八车道，又滑出五环，转角处，司机停了车，林沉闭着眼仰靠在后座，手捏着眉心连头都没抬，更没阻止。
顾言低了下头，轻轻开了车门下车，站在路边等车走了，一个人蹲下来很久，腿都酸了才慢慢起来。
这里离他租的房子一公里多，半夜不好打车，想着也不远，就走回去了。
这一段路都没什么人，昏黄的路灯都显得有点暗，他一个人走着，很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身后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比路灯亮了百倍不止。
那光芒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一点点靠近，照亮了他脚下坑洼不平的路。
顾言往旁边闪了闪，以为是他走的不够边挡着路过车的道了。
他依旧低着头，脚步迟缓地往前挪，直到那辆车“吱”地一声停在他前方，熟悉的黑色车身在白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沉那张冷硬地如同冰雕般的脸，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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