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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得这么快，”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餍足的意味，“一直在等我电话？”
“我等你去死。”
“那你可能要多等几年。”
谢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一点：“你故意的吧？”
“哪个？”
“全部。”
“戒指真是发错的。”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无辜，“本来要发给林浩，他让我帮他挑婚戒。我刚拍完照，正好收到你的消息，手一抖就发出去了。”
谢燃愣了一下：“……那屁股呢？”
“那个啊。”他笑了，声音里带着点得意，“那个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喜欢吗？”
“喜欢你大爷！”
“不喜欢吗？”他语气更无辜了，“我看你发中指，以为你想我了。”
“我想你？我想你大爷！”
“你怎么老想着我大爷？”他叹了口气，“我大爷都七十了，不好这口。”
谢燃气结：“你——”
陆辰忽然开口，声音低下来：“但我就……”
手机震了一下，周姐的电话插进来了。
“周姐找我了，不跟你说了。”
“等等。”陆辰叫住他。
“干嘛？”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放低了一点，低得像是在他耳边说话：
“谢燃。”
“嗯？”
“你置顶我，备注是狗东西？”
谢燃心头一跳：“……关你屁事。”
“那你知道我给你备注什么吗？”
谢燃愣了一下。
陆辰笑了一声，没等我回答，挂了电话。
谢燃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突然有点好奇。
备注？
陆辰能给他备注什么？
AI花瓶？那个演技烂到让我想起屁股中间粑粑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
周姐的电话又进来了。
“谢燃！！！你终于接电话了！！！”
“周姐你小点声……”
“小声？！你看看热搜！你看看！你让我怎么小声！”
谢燃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吼了三分钟，她终于冷静了一点。
“……行了，骂完了。”她深吸一口气，“现在说正事。你俩的事，团队已经沟通过了。”
“我俩什么事？”
“你说什么事？老公？屁屁？洗干净？”
谢燃：“……”
周姐冷笑：“呵。”
“不扯了。”她语气复杂，“陆辰那边刚联系过，说愿意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营业。”她说，“现在这个热度，不蹭白不蹭。你们两个死对头变CP，这个话题能炒一个月。平台那边已经来问了，说有几档综艺想请你们一起上，陆辰工作室接了一个。”
“我不去。”
“违约金八千万。”
“……让他爬。”
“你如果同意，陆辰爬你床上都没问题。”
谢燃沉默了一下：“这话也是他说的？”
“他经纪人说的。”周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他叫你老公？”
“他嘴贱。”
“没什么情况你置顶他？”
“……为了骂他方便。”
周姐沉默了三秒：“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
她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拦不住。先这样，顺水推舟，就当是营业CP，等热度过去就没人提了。”
谢燃不情不愿：“哦。”
挂了电话，谢燃看着窗外发呆。
保姆车正从地下车库往外开，外面是傍晚的城市，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又想起陆辰的话。
备注？
他到底能给他备注什么？
谢燃点开微信，盯着那个置顶聊天框看了半天。
【狗东西】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扭动的屁股。
往上翻。
是三年来的互骂记录。
2023年3月：
狗东西：你演技烂。
R：你全家演技烂。
2023年6月：
狗东西：今天退圈了吗？
R：等你糊了就退。
2023年9月：
R：早上坏，今天也很讨厌你。
狗东西：1
2024年2月：
狗东西：新年快乐，但你还是很讨厌。
R：你也是。
2024年5月：
R：今天又有人问我俩是不是真的。
狗东西：你怎么说？
R：我说是真的，真的想弄死你。
狗东西：1
再往下翻，画风开始逐渐奇怪。
2024年8月：
R：你今天那场戏演得什么玩意？
狗东西：你想看什么玩意？
R：？
狗东西：[图片] 剧本截图，第37场，床戏，要帮你对戏吗？
R：滚。
2024年11月：
狗东西：今天穿的什么颜色？
R：关你屁事。
狗东西：我猜黑色。
R：你怎么知道？
狗东西：1
2025年1月：
R：跨年你在哪？
狗东西：想你。
R：？？？
狗东西：想你去死。
R：这还差不多。
2025年3月：
陆辰：你的演技让我回想起我身上的一道疤……
谢燃没绷住笑了。
草，怎么越来越恶心了？
笑着笑着看到今天那句“老公”，呲着的大牙瞬间收回去了。
烦。
心里又刺又痒，跟被猫舔了似的。
谢燃盯着那个扭动的屁股看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
最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R：你到底给我备注的什么？
消息发出去，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很久。
然后跳出来一张截图。
是他的通讯录。
谢燃的头像旁边——
备注名：【我老公（虽然他不承认）】
谢燃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十秒。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R：啥笔。
发送成功。
谢燃正要锁屏，他又回了一条。
狗东西：你今天穿的是灰色。
谢燃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卫衣。
灰色。
他怎么知道？
第2章 你今天穿的是灰色
谢燃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灰色。
陆辰怎么知道？
这衣服他今天第一次穿，早上从衣柜里随便捞的，连周姐都没见过。录节目的时候也没提过今天穿什么颜色——谁会没事在综艺上说“大家好我今天穿了灰色卫衣”？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保姆车正开在高架上，窗外是流动的车流。司机老张在前面专心开车，没往后看。后排就他一个人。
那陆辰是怎么知道的？
谢燃低头打字：
R：你怎么知道？
发送。
这次他回得很快。
狗东西：猜的。
R：？？？
狗东西：你穿灰色最好看。
狗东西：所以我猜你今天穿的是灰色。
谢燃看着那两行字，心跳又漏了一拍。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撩他？
不对。
肯定不对。
陆辰那个狗东西，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出丑。今天综艺上那两下子还不够，现在又来微信上撩骚，八成是想看他什么反应。
他才不上当。
R：有病。
狗东西：嗯。
R：……
这人怎么回事？骂他都接？
谢燃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回什么。
对面又发过来一条。
狗东西：早点睡。
狗东西：明天见。
明天见？
谢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下线了。
头像暗下去，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明天见”三个字上。
明天见什么？
他又不是明天就录下一期。
……
算了，懒得想。
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靠着车窗发呆。
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的，高架上堵得厉害，老张骂骂咧咧地按喇叭。谢燃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综艺上那个扭动的粉色屁股，一会儿是撤回的戒指照片，一会儿又是“你今天穿的是灰色”。
烦死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谢燃住在一个普通的高档小区，不大，但胜在安静。周姐当初选这儿就是因为狗仔进不来——物业严，没有业主卡寸步难行。
电梯里就他一个人。
靠着电梯壁，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脑子里又冒出那句“明天见”。
他到底什么意思？
电梯门开了。
谢燃走出去，掏钥匙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谢燃以为又是周姐，掏出来一看——
狗东西：到家了吗？
谢燃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怎么知道他刚到家？
不对，应该是凑巧，这个点正常人应该都到家了。
谢燃回了个：嗯。
狗东西：那就好。
狗东西：晚安，我老公。
谢燃看着“我老公”那三个字，脸上忽然有点烧。
这人有病吧？
明明刚才在综艺上那么骚，现在又跑来微信上喊老公，他是不是觉得这很好玩？
谢燃咬着嘴唇打了几个字：你再叫一个试试？
发送。
发完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在鼓励他吗？
果然，对面秒回。
狗东西：老公。
狗东西：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狗东西：[动画表情] 亲亲.gif
谢燃盯着屏幕上那个疯狂亲亲的表情包，嘴角抽了抽。
然后——
笑了一下。
不对。
谢燃立刻把嘴角压下去。
谢燃，你清醒一点，这是陆辰，那个天天在微博上跟你作对的陆辰，那个说你演技烂的陆辰，那个让你沦为全网笑话的陆辰。
他这是在逗你玩。
别上当。
谢燃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
那个戒指。
三年前刻好的戒指。
L&X。
L是陆，X是谢。
他三年前就刻好了？
他们三年前才刚认识，拍那部电影的时候，陆辰还是男主，他是男二。那时候他天天被陆辰压戏，导演天天骂他，收工回去还得背第二天的大段台词。累得要死，哪有功夫想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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