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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
“所以，谢谢心动小屋。”
说完，他转头看谢燃。
谢燃感觉到他的目光，没转头，继续看着摄像机。
“到你了。”陆辰小声说。
谢燃深吸一口气。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开口。
陆辰在旁边笑了一下。
“不是，”谢燃纠正自己，“是有很多想说的，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了想。
“谢谢这个地方。谢谢工作人员。谢谢每天给我们做饭的宋怡姐。谢谢每天早上用尖叫叫我们起床的林予。”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予的尖叫”
“谢燃好温柔啊，把每个人都感谢了”
“那陆辰呢？他还没谢陆辰”
谢燃停了一下。
“还有，谢谢……”他顿了顿，“谢谢某个一直很烦的人。”
陆辰在旁边看着他。
“虽然他很烦，但……”谢燃又停了一下，“有他在，挺好的。”
他说完就站起来了，对工作人员说：“可以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啊，好，可以了。”
陆辰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谢燃。
谢燃低头看他。“走不走？”
陆辰笑了一下，站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弹幕：
“‘某个一直很烦的人’——不就是陆辰吗”
“谢燃说‘有他在挺好的’的时候，语气好温柔”
“陆辰笑了，他肯定很开心”
“辰燃这段我可以看一百遍”
中午，节目组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散伙饭”。不是真的散伙，就是第一季录制结束的告别餐。餐桌上摆了十几个菜，有谢燃爱吃的糖醋排骨，有陆辰爱吃的清炒时蔬，有林予爱吃的炸鸡，有阿Ken爱吃的披萨——节目组把每个人的口味都调查了一遍。
“哇，有炸鸡！”林予欢呼。
“你昨天说想吃炸鸡，周橙告诉我们的。”工作人员笑着说。
林予转头看周橙，眼睛亮亮的。“你跟节目组说了？”
“随口一提。”
“你记得我想吃炸鸡？”
“你每天说八百遍，想不记得都难。”
林予开心地笑了，拿了一块炸鸡，咬了一大口。
弹幕：
“周橙记得林予想吃什么，还跟节目组说了”
“好细节的糖”
“辰燃也有——谢燃的糖醋排骨，陆辰的时蔬”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起了这几天的经历。
“我最难忘的是那个巨型松饼。”阿Ken说，“虽然碎了，但是很好吃。”
“那是周橙救回来的。”林予看了一眼周橙，“如果不是他用奶油把裂缝盖住，我们就吃不到松饼了。”
周橙低头喝汤，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Coco说：“我最难忘的是过山车。Ken的脸绿了，我笑了一整天。”
阿Ken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记这么久。”
“不能。我要记一辈子。”
阿Ke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
弹幕：
“Coco说‘记一辈子’——好甜”
“阿Ken笑了，他好开心”
“辰燃呢？辰燃最难忘的是什么”
林予替他们问了。“燃哥，你这几天最难忘的是什么？”
谢燃想了想。最难忘的？是宠物店的那只橘猫，是古镇的酒酿圆子，是陆辰说的“一起养猫一起看海”，还是昨天晚上楼梯间的那句“都看”？
“忘了。”他说。
“怎么可能忘了！”
“就是忘了。”
林予不信，转头看陆辰。“陆辰哥，你呢？”
陆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谢燃碗里。
“今天。”他说。
“今天什么？”
“今天他说‘有他在，挺好的’。”
谢燃的筷子顿了一下。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林予捂住了嘴，Coco瞪大了眼睛，阿Ken在桌子底下踢了Coco一脚让她别太大反应，宋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翘着。
苏晚小声对林小北说了一句什么，林小北点了点头。
弹幕：
“陆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谢燃耳朵红了！！！又红了！！！”
“今天这期播出的时候，弹幕肯定炸了”
吃完饭，大家开始收拾行李。
谢燃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洗漱用品，一个充电器，还有那把从古镇买的檀木梳子。他把梳子拿起来看了看，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周姐发来消息：车二十分钟后到。
他回了个“好”，然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环顾了一下房间。窗帘还没拉开，被子已经叠好了，床头柜上放着那本他带来看但一直没翻开的书。住了六天，这个房间已经有一点他的痕迹了。
旁边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陆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
“车到了？”
“还有一会儿。”陆辰说，“林予他们在楼下拍照，让你也去。”
谢燃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楼下，所有人都在院子里。林予举着手机在自拍，阿Ken和Coco在桂花树前摆姿势，林小北蹲下来给苏晚拍照，宋怡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燃哥！这边！”林予招手，“我们拍个大合影！”
谢燃走过去，站到宋怡旁边。陆辰跟过来，站到谢燃旁边。
“三、二、一——”
咔嚓。
林予看了看照片，皱了皱眉。“这张不好，燃哥没笑。再来一张。”
咔嚓。
“这张陆辰哥眨眼了。再来一张。”
咔嚓。
“这张阿Ken的表情好奇怪。再来一张。”
“哪里奇怪了！”阿Ken抗议。
“就是很奇怪，说不出来。再来一张。”
拍了七八张，林予终于满意了。“好了！这张好！大家都好看！”
她把照片发到群里——这个群是录制第一天建的，叫“心动小屋一家人”，除了八位嘉宾，还有宋怡。群里的消息大多是林予发的，各种表情包和自拍。
弹幕：
“大合影！好温馨！”
“林予拍了八百张才满意，好认真”
“心动小屋一家人，这个群名好暖”
车一辆一辆地来了。
林予和周橙先走。林予上车之前抱了每一个人，抱到宋怡的时候，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宋怡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抱到谢燃的时候，谢燃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燃哥，回去记得多吃点，你太瘦了。”林予说。
“知道了。”
“下个月见！”
“下个月见。”
周橙跟谢燃握了握手，点了点头。“下个月见。”
阿Ken和Coco第二波走。Coco还在录vlog，镜头扫过每一个人。“大家拜拜！一个月后见！我们会想你们的！”
阿Ken在后面挥了挥手，一脸无奈但嘴角翘着。
林小北和苏晚第三波走。苏晚的眼眶又红了，林小北搂着她的肩膀，轻声说了句什么，苏晚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
宋怡自己开车来的，走的时候跟大家挥了挥手，说了句“下个月见”，就上车走了。
最后剩下谢燃和陆辰。
两个人的车都还没到。
他们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一辆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
“都走了。”谢燃说。
“嗯。”
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金黄。
“谢燃。”
“嗯？”
“公寓的事，”陆辰看着他，“你是真的随便，还是不好意思说想住？”
谢燃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是替我回答了吗？”
陆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风吹过来，桂花落在他的肩上、头发上。
谢燃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陆辰。”
“嗯？”
“你头上有花。”
陆辰抬手摸了摸头发，没摸到。谢燃伸手，从他头发上拿下一朵小小的桂花，花瓣是淡黄色的，很小，很轻，躺在谢燃的掌心里。
陆辰看着那朵花，又看着谢燃。
“送你了。”谢燃说。
陆辰接过那朵桂花，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弹幕：
“桂花！！！好浪漫！！！”
“谢燃从陆辰头上拿花的那一下，好自然”
“陆辰把花放进口袋了，他要保存起来”
“辰燃今天连续暴击”
车来了。
谢燃拉开车门，正要上车，陆辰叫住他。
“谢燃。”
“干嘛？”
“公寓的钥匙，你拿着还是我拿着？”
谢燃想了想。“一人一把。”
“好。”陆辰把其中一把钥匙递给他。
谢燃接过来，放进口袋里。
“那，下个月见。”
“下个月见。”
车门关上，车慢慢地开走了。谢燃从车窗往后看，陆辰还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看着他。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拐角处。
谢燃转回头，靠在后座上。
口袋里的钥匙硌着他的大腿，硬硬的，凉凉的。
他把钥匙摸出来看了看——一把普通的钥匙，银色的，上面贴着一个标签，写着“心动公寓·D座702”。
两室一厅。
一个月。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弹幕：
“下个月见——我会想你们的”
“辰燃分开的时候好舍不得”
“期待第二季！！！”
“一个月后见！！！”
第29章 假期
假期第一天，谢燃睡到了自然醒。
没有林予的尖叫，没有任务卡，没有摄像机。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暗的，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几号、今天星期几、今天有没有通告——然后想起来，没有。周姐给他放了一周的假，说“好好休息，别给我惹事”。
手机在枕头边上震了一下。
谢燃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狗东西：醒了吗？
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七。
把手机扣回去，闭上眼睛。
又震了一下。
狗东西：我知道你醒了。
谢燃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没有。
狗东西：那谁在回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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