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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董事们的反应并不积极。
“傅总，”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开口，“技术文件的事，法务部还在核实。但今天上午的新闻一旦发布，对傅氏形象的损害是立竿见影的。股价已经受到影响，早盘下跌了五个百分点。”
“我知道。”傅既临说，“所以我建议，在恒远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同时，傅氏也召开媒体见面会。我们可以主动公布部分事实，掌握话语权。”
“公布什么事实？”另一位董事问，“公布您和那位Omega员工的关系？公布他怀孕的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傅既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果必要的话，可以。”
“傅既临！”傅振宏终于开口，声音严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傅既临看向父亲，“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瞒是瞒不住的。与其让恒远添油加醋地散布谣言，不如我们自己掌握主动权。”
“掌握主动权？”傅振宏冷笑，“怎么掌握？告诉全世界，傅氏的总裁搞大了下属的肚子，还因为私情耽误工作？傅既临，你这是要把傅氏的脸面都丢光！”
“这不是丢脸。”傅既临的声音依然平静，“这是我的私生活，是我的选择。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如果因为我的私事影响了公司，我负责。”
“你负责？”傅振宏提高了声音，“你拿什么负责？傅既临，你今天如果不立刻回来，董事会有权罢免你的总裁职务！”
程宿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傅既临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但表情依然镇定。
“如果要罢免我，那也需要正式的表决。”傅既临说，“按照公司章程，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同意。各位董事，你们可以现在表决。”
屏幕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所有董事都看着傅振宏，等着他的反应。
傅振宏的脸色铁青，放在桌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好，”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就按章程来。现在，同意罢免傅既临总裁职务的，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傅振宏扫视着屏幕上的每一个人，眼神凌厉。终于，有两位董事犹豫着举起了手。
“两人。”傅既临说，“董事会共九人，两人同意，未达到三分之二。所以，我的总裁职务依然有效。”
傅振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会议到此结束。”他最后说，然后直接切断了视频。
屏幕一个个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傅既临自己的影像。
傅既临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光影。程宿宁能看见他额头细密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傅既临……”程宿宁轻声叫道。
傅既临睁开眼，看向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了。”
但程宿宁知道不是没事。
刚才那场会议，是父子之间的公开决裂。傅振宏最后看傅既临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程宿宁站起来，慢慢走到傅既临身边，伸手轻轻抱住他。
傅既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肩窝里。
“宿宁，”傅既临轻声说，“等这场风波过去，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
“去哪？”
“都可以。”傅既临说，“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海边，山里，或者……国外也可以。我想给你和宝宝一个真正的家，一个没有压力、没有纷争的家。”
程宿宁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傅既临，”他轻声说，“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傅既临的心像是被暖流包裹了。他低头，吻了吻程宿宁的头发。
“好，”他说，“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
而在千里之外的首都，傅振宏正站在傅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脚下的城市。
手机响了，是恒远科技陈恒远打来的。
“傅董，”陈恒远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您会来吗？”
傅振宏沉默了几秒。
“会。”他说，“我会亲自出席。”
挂掉电话，他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桌上放着一张程宿宁的简历，那是他让人连夜调查出来的。普通家庭出身，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名校，在傅氏工作期间，表现优秀，业绩优异。
傅振宏拿起那张简历，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简历，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第70章 短暂的温馨时刻
上午十点，恒远科技的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傅既临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任何新闻推送。他只是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坐在沙发上，握着程宿宁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十点半左右，傅既临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李助理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然后是几个董事的，最后是父亲的。
“你先回消息吧。”程宿宁轻声说。
傅既临给李秘书回了条消息：“一切按计划进行。有紧急情况再联系。”
短信刚发出去，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刺眼地跳出来：
“傅氏总裁私生活曝光！被指与下属Omega未婚先孕，疑因私情耽误公司事务。”
傅既临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直接按掉了推送。
“他们……写了什么？”程宿宁问。
“没什么。”傅既临放下手机，伸手将程宿宁揽进怀里，“都是胡编乱造，不用看。”
程宿宁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但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傅既临越是不让他知道，越是说明情况严重。
下午一点，程宿宁午睡醒来时，傅既临不在客厅。
他慢慢起身，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傅既临压低的声音：
“……对，文件已经交给法务部了，鉴定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三天？太慢了，能不能加急？”
“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快的结果。”
程宿宁轻轻推开门，看见傅既临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着窗台。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个背影看起来挺拔，但程宿宁看见了紧绷的肩膀，和微微弓起的背脊。
傅既临挂了电话，转身看见程宿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不饿。”程宿宁摇摇头，走过去，“你还好吗？”
“我很好。”傅既临走过来，牵起他的手，“倒是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程宿宁看着他，看着那双努力隐藏疲惫的眼睛，“傅既临，你别骗我。我知道，情况很不好。”
傅既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将程宿宁拥入怀中。
“是不太好。”他低声承认，“恒远那边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绝，他们不仅公布了照片，还找了一些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说你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接近我，说这个孩子是你要挟我的筹码……”
程宿宁的身体僵住了。
“胡说八道。”他的声音有些微颤。
“因为这样才能吸引眼球。”傅既临的声音很平静，但程宿宁听出了其中的冰冷，“商业竞争，有时候比想象的要肮脏。宿宁，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不是你的错，是对手太卑鄙了。”程宿宁摇头。
“我知道。”傅既临坚定的看着他，“等法务部那边的鉴定报告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傅既临将他拥入怀中，抱得很紧。
“别怕，”他在程宿宁耳边低声说，“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那些谣言，那些诋毁，我都会处理好。你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其他的交给我。”
“嗯。”程宿宁在他怀里点头。
傍晚，傅既临去做饭时，程宿宁在客厅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
那是傅既临的“准爸爸学习笔记”，他见过傅既临在上面记录育儿知识。但翻开后，程宿宁愣住了。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确实是育儿知识，但后半部分，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如何应对媒体、如何应对董事会、如何反击恒远科技的计划。
每一页都写得很详细，有分析，有对策，有风险评估。有些地方被反复修改过，有些地方用红笔做了标注。
最后一页，写着这样一段话：
“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宿宁和宝宝。他们是我现在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最大的铠甲。我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他们。”
程宿宁默默合上笔记本，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笔记本放在原位，走到厨房门口。
傅既临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搅着锅里的汤。夕阳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程宿宁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傅既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怎么了？”
“没什么。”程宿宁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傅既临笑了，放下勺子，转身将他拥入怀中。
“好，”他说，“那就抱着。”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厨房里，两个人相拥而立，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一刻，世界很安静，也很温暖。
晚饭后，傅既临收拾完厨房，看见程宿宁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手里捧着那本育婴指南，但眼睛没有聚焦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发呆。
“在想什么？”傅既临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
程宿宁回过神来，低头看他：“没什么，刚刚突然在想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
“好啊。”傅既临说，“你有什么想法？我觉得给宝宝先取个小名，再取个大名，你觉得呢？”程宿宁靠在他肩上：“好啊，那我来取个小名吧，就叫晨晨好吗？早晨的晨，代表新生和希望。”
“挺好的，我觉得很适合我们的宝宝。”傅既临点头赞同，“我看看，大名应该叫什么。我想给他起一个有寓意的名字。”
程宿宁的眼睛亮了：“你想过吗？”
“想过一些。”傅既临有些不好意思，“但都觉得不够好。所以，我们一起想，好吗？”
程宿宁点头：“好。”
傅既临拿来纸笔，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夜色很温柔，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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