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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他俯身亲了亲晨晨的小脸。小家伙正被张阿姨逗得咯咯笑，看到爸爸要离开，忽然瘪了瘪嘴。
“乖，”程宿宁轻声说，“爸爸晚上就回来。”
晨晨听不懂，但似乎被爸爸的声音安抚了，又笑起来。
九点，车停在傅氏总部大楼前。
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眼睛一亮：“程先生！欢迎回来！”
“谢谢。”程宿宁微笑点头。
电梯直达二十八层，市场部所在。门打开时，程宿宁深吸一口气才走出去。
走廊还是老样子，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几个老同事看到他，都愣住了。
“宿宁？！”李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给他一个拥抱，“天哪，真的是你！”
“程副总，您回来了？”项目经理小陈也围过来，“我们看到公告了，欢迎归来。”
“好久不见。”程宿宁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
寒暄过后，程宿宁走向总裁办公室。李岚已经等在门口，笑容专业：“程副总，傅总在会议室，让我直接带您过去。”
“麻烦你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文旅板块的核心团队，还有几位高管。傅既临坐在主位，正听着汇报，见程宿宁进来，他停下话头，做了个手势：“请坐。”
程宿宁在傅既临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文旅板块负责人正在汇报西南项目的进展，就是程宿宁离职前经手的那个项目。他调职后，项目由其他人接手，但进展缓慢。
“问题在于当地政府的审批流程比预期复杂，”负责人说，“而且原住民的搬迁安置一直谈不拢。”
程宿宁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
“程副总，”傅既临忽然开口，“你之前在西南待过一段时间，对这个项目也比较熟悉。有什么建议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程宿宁。他放下笔，平静地开口：“我确实在西南待过几个月，也接触过当地的一些情况。关于审批流程，其实有个捷径，不走常规的文旅项目申报，以‘乡村振兴试点项目’的名义申请，政策支持力度更大，审批也更快。”
他调出手机里的几张照片，投屏到幕布上：“至于原住民搬迁安置，我在西南时接触过几位老人。他们的核心诉求不是补偿款多少，而是希望保留祭祀地和祖坟。如果我们能在规划中专门划出保护区，承诺不动那些地方，搬迁的阻力会小很多。”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议论声。
“这个思路可行，”法务总监说，“乡村振兴项目确实有政策倾斜。”
“老住户的诉求这个信息很关键，”负责人眼睛亮了，“之前我们的团队一直没摸到这个点。”
傅既临点头：“程副总的建议很有价值。后续工作可以朝这个方向调整。”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程宿宁全程参与，发言不多，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
散会后，几个高管离开前都特意和他握手：“程副总，感谢您的建议，以后请多指教。”
等人走光，会议室里只剩下傅既临和程宿宁。
“紧张吗？”傅既临问，语气放松下来。
“一开始有一点。”程宿宁也放松了肩膀，“但进入工作状态就好了。”
傅既临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椅背上：“你刚才发言的时候，所有人都很认真在听。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伴侣，是因为你的专业能力。”
程宿宁抬头看他：“你真的觉得我可以？”
“不是觉得，是确定。”傅既临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程副总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
吃过午饭，程宿宁开始处理“静园育儿”平台上线前的最后工作。
平台今天下午三点正式上线。程宿宁一边回复技术团队的疑问，一边关注着后台的用户预约数。目前已经超过五千，还在持续增长。
两点五十，傅既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紧张吗？”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是关于平台。
“这次是真的紧张。”程宿宁接过咖啡，温度刚好，“毕竟是我自己的项目。”
傅既临在他对面坐下：“需要我做什么吗？”
“坐在这里就好。”程宿宁看着他，“有你在，我会安心一点。”
三点整，程宿宁点击了上线按钮。后台数据开始跳动，用户注册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预约咨询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成了。”程宿宁长长舒了口气。
傅既临凑过来看屏幕：“第一个小时，注册用户破千。程副总，恭喜。”
这个称呼让程宿宁笑了：“谢谢傅总支持。”
“不客气。”傅既临也笑，“对了，晚上有个商业酒会，我需要带伴侣出席。程副总有兴趣吗？”
程宿宁挑眉：“这是工作邀请，还是私人邀请？”
“既是工作，也是私人。”傅既临认真地说，“你需要接触这个圈子，更需要人脉，虽然我也能给你，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有个独立的人际圈，那才是你的底气。”
程宿宁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了。如果要去酒会，他得回家换衣服，还要安排好晨晨。
“晨晨怎么办？”
“张阿姨说可以陪他到十点。酒会八点开始，我们十点前一定能回来。”傅既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且沈征今晚值夜班，他说如果我们赶不回来，他可以临时去家里。”
程宿宁想了想，点头：“好。”
他们提前下班回家。程宿宁进门时，晨晨刚睡醒，看到他，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
“对不起宝贝，”程宿宁抱着他轻声说，“爸爸们今晚要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晨晨听不懂，只是抓着程宿宁的衣领，把脸贴上去。
程宿宁心里一阵酥软，几乎想说不去了。但傅既临接过孩子，轻声说：“我们总要慢慢回归正常生活的。而且，晨晨需要知道，爸爸们除了是爸爸，也是有自己的事业的。”
这话说得对。程宿宁深吸一口气，亲了亲儿子的脸：“等爸爸回来。”
晚上七点半，两人抵达酒会现场。这是傅氏主办的一场行业交流会，来的都是文旅、科技、投资领域的精英。
傅既临一身深灰色西装，程宿宁则是一身深蓝色，他和傅既临站在一起，既相配又各自独立。他们走进会场时，不少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善意的微笑。
整晚，傅既临带着他见了一圈人。没有刻意介绍他们的关系，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程宿宁的表现得体而专业，谈到文旅项目时思路清晰，谈到育儿平台时热情真诚。
九点半，傅既临看了眼手表：“该回去了。”
他们提前离场。车上，程宿宁靠在座椅里，觉得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充实。
“今天感觉怎么样？”傅既临问。
“像做了场梦。”程宿宁轻声说，“上午还在家里带孩子，下午就在会议室发言，晚上参加酒会。好像突然回到了从前的生活，但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程宿宁转头看他：“以前我工作，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离你近一点。现在我工作，是因为我喜欢，因为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而且我知道，无论多晚回家，家里都有你和晨晨在等我。”
傅既临握住他的手：“这才是正常的生活。我们有彼此，有孩子，也有各自的事业。不冲突，是互补。”
到家已经十点。张阿姨说晨晨八点就睡了，一直很安稳。程宿宁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婴儿床里，晨晨睡得正香，小胸脯规律地起伏。
他俯身，在孩子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静园的卧室里，一家三口都在安睡。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真实而完整的生活。
第88章 重新入手西南项目
周五下午三点，傅氏总裁办公室。
傅既临放下文旅板块的最新报告，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程宿宁。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程宿宁深蓝色的西装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你刚才的建议很有价值。”傅既临说，“西南项目如果能按你说的方向调整，预计能节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程宿宁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只是基于我在当地了解到的情况。真正执行起来，还需要团队去做详细的调研和沟通。”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傅既临身体微微前倾，“我知道，这部分是孙副总在分管，但是他毕竟没有去西南实地考察过，对当地情况肯定不如你熟悉。现在，也只有你能全权负责这个项目了。”
程宿宁愣了一下：“全权负责意味着......”
“意味着你可能要去西南出差。”傅既临说得很直接，“我知道晨晨还小，所以出差频率可以控制，远程会议为主。但核心节点的现场工作，可能需要你到场。”
“好，我答应你。”程宿宁想也不想，直接爽快答应了，“你一直帮我拓展人脉，我帮你负责个项目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好好好，下回我可和老婆不客气了啊。”傅既临揶揄了一句，抬手看了眼手表，“四点了，今天早点下班？晨晨应该快醒了。”
程宿宁惊讶：“你记得他的作息？”
“当然。”傅既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晨间七点左右醒，午饭后午休，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会醒来。今天是周五，张阿姨说他孙子过生日，想五点前走。所以我们得四点半前到家。”
这番话说得流畅自然，就像在汇报工作日程。程宿宁心里一暖，这个男人真的在认真学习和适应父亲这个角色。
回静园的路上，程宿宁坐在车里翻看项目文件。傅既临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随时问。”他说。
“内容清晰明了，好入手。”程宿宁合上文件，“我只是在想，我这一旦忙起来，可能长辈的压力会大一些，尤其是徐爸。”
“没事，我爸上周说，他可以每周过来帮忙两天，反正在家也是闲着，不如来陪陪孙子。”傅既临说，“而且，我们也可以对工作时间进行调整。”他顿了顿，“比如你每周去傅氏两天，其他时间在家工作。需要出差的时候，我可以调整日程，那几天我早点回家陪他。”
程宿宁想起百日宴那天，徐亚昀抱着晨晨舍不得撒手的样子。血缘真的很奇妙，能让疏离多年的父子因为一个孩子重新靠近。
“你父亲那边呢？”程宿宁问，“如果我去傅氏工作，他会不会有意见？”
傅既临沉默了几秒：“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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