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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股气息的纯度极高，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古老死寂感。
和昨晚暗网交易记录里提及的“深渊区”初始污染同出一辙。
第一堡垒最高学府的正下方，竟然藏着一个直通深渊区的阵列节点！
难怪傅烬琛会亲自来代课。代课是幌子，找这个阵列才是真。
必须立刻撤退。
温念当机立断，切断精神力探测。
就在触角回撤的瞬间。
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擦过了傅烬琛埋在底下的主雷网边缘。
两股S级力量。
在没有任何人能察觉的深层维度，发生了零点一秒的剧烈碰撞。
绝对纯净撞上绝对狂暴。
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在死寂的仓库内响起。
不是防空警报。
声音来自傅烬琛的手腕。
黑色的军用终端爆闪着刺目的红光。
傅烬琛低头。
屏幕上，一条代表心跳频率的曲线直线拉升。
数值停留在醒目的180。
与此同时，温念脖子上的金属颈环红宝石疯狂闪烁，表面温度急剧升高。
全场愕然。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监控环的作用。
心率180。这是受到极度惊吓，还是面临生死危机的本能反应？
温念被掐着后颈，脚尖勉强点地。
他垂下眼帘，双手紧紧抓住傅烬琛的手腕，掩去眼底的一丝错愕。
刚才力量碰撞引发了净化核心的应激反弹。
失算了。
傅烬琛盯着终端上的鲜红数值。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划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暗芒。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看似吓破胆的少年。
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阻碍感，非常熟悉。
和他昨晚重度狂化时，抚平他精神海的那股未知力量，如出一辙。
傅烬琛松开手。
温念脱力般摔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双手捂住发烫的颈环，用力攥紧。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傅烬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掉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我，单独辅导你。”
第6章 怕也得去，我的狗必须寸步不离
顶层导师办公室。
沉重的特种合金门无声滑拢。
咔哒。
双重电子锁死死扣合。
这间屋子彻底隔绝了一切物理探测与精神力渗透。
傅烬琛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
他没有脱掉战术便装。周身残留着刚刚释放过S级威压的焦灼气味。
温念停在办公桌前一米处，自觉的跪下，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
傅烬琛抬起右腿。
沾满灰尘的黑色军靴向前探出，精准地砥在温念的下巴上。
微微用力。
温念被迫顺着那股力道仰起头。
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
纯黑色的金属颈环紧紧贴着他的皮肤。中间那颗微小的红宝石指示灯正以缓慢的频率闪烁。
傅烬琛的目光锁定在那点红光上。
“上课时，看到主人，心跳怎么这么快？”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与审视。
温念双手伸出，毫无顾忌地抱住那只带有杀戮气息的军削，将脸颊贴近冰冷的皮格。
眼底迅速蓄满水汽。
“主人在课上好凶……”温念嗓音发着颤，带出浓重的鼻音，“那一鞭子抽在赵泽身上，我以为……主人不要我了。”
委屈。依赖。怯生生。
完美的流民菟丝花做派。
就在他眼泪滑落的瞬间。
温念体内所有纯白的精神力波动被强制压入经脉最深处。
一层模拟出来的、因恐慌而紊乱的生理电信号覆盖了表层。
刚才在地下五十米，两股S级力量的碰撞太危险。
傅烬琛绝对察觉到了异常。
这男人看似在发难，实则是在排查。
傅烬琛居高临下地看着贵在脚边的人。
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他不吃这种纯粹的柔弱。废土之上，能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更何况，刚才在训练场，那股阻碍他雷霆探测网的无形波动，就发生在温念倒地的一瞬间。
太巧了。
傅烬琛收回腿。从包中拿出那个黑色戒迟。
尺面宽厚。内部封装着微型的高压线圈。
“是吗。”傅烬琛语气毫无起伏，“但你今天表现很不好。主人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他靠在椅背上。
温念咬紧下唇。
身体因为“害怕”而轻微发斗。
傅烬琛抬手。
戒迟重重落下。
清脆的击打声在封闭的办公室内回荡。
瞬间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瑟缩，本能的想躲。
“规矩忘了？”傅烬琛冷冷开口。
温念硬生生顿住动作。
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主人……疼。”
傅烬琛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一股狂暴的蓝白电流顺着金属表面，直接窜入温念的身体。
极度霸道。
这股S级雷系能量没有在表皮停留。它们直接刺破温念的肌肤防线，蛮横地冲入他的经脉。
这不是单纯的惩罚。
这是最深层次的身体扫描。
地下阵列散发的是古老死寂的深渊污染。
如果温念刚才真的被地下的东西触碰过，经脉里绝对会残留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傅烬琛的雷电，就是最好的试金石。雷系本源天生克制一切阴暗的深渊杂质。
一旦相遇，会在温念体内直接炸开。
傅烬琛盯着温念苍白的脸。
他掌控着雷电的强度。只要探测到一丝污染反噬，他会在温念爆体前把那股力量抽出来。
温念低着头。泪水砸在地毯上。
痛是真的痛。
但他内心却在疯狂叫嚣。
再来点。
再重一点。
隐藏在经脉最深处的净化核心，此刻就像一个干瘪的海绵。
像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死死拽住。
核心高速旋转。
纯净的光芒无声无息地将这些夹杂着傅烬琛狂躁杂质的雷电碾碎。
吞噬。转化。反哺。
修复进度条在温念的意识深处悄然跳动。
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十八。
绝佳的补品。
这种借着探查之名强行灌入的本源能量，比昨天晚上的散溢能量纯度更高。
温念表面哭得直不起腰，嘴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呜咽。
“呜……主人……我不敢了……”
他努力压制着体内力量充盈带来的舒畅感。眼角的红晕越发明显。
傅烬琛连续晖打，同时伴随着更高浓度的雷电。
他眉头逐渐皱起。
干干净净。
雷电顺着温念游走了一整圈。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也没有碰撞出任何深渊污染的反应。
这具身体除了没有异能波动，脆弱得不堪一击之外，里面干净得令人匪夷所思。
废土上，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体内也会带有微弱的辐射杂质。
但温念的经脉里，空空荡荡。那些灌入的雷电，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念恰到其时的抬起头。满脸泪痕。
“主人打完了吗？”
傅烬琛身体前倾。
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温念的后颈。
粗粝的指腹压在那块微型脑机接口的边缘。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脑机接口连接着人类的神经中枢，只要傅烬琛稍微释放电流，温念瞬间就会变成白痴。
温念身体僵硬。
“今天在实战区。”傅烬琛视线如有实质，刮过温念的每一寸皮肤，“你倒下的那一瞬间。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温念迷茫地眨了眨眼。
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感觉……”他声音很小，带着后怕，“周扬的异能放出来的时候……很臭。我胸口很闷，喘不上气。然后主人就来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
一个没有异能的废柴，面对C级辐射污染的正常反应。
傅烬琛指腹在接口边缘缓缓摩挲。
他没有从温念的心率和微表情里找到任何破绽。
颈环传来的数据表明，温念此刻除了恐惧和疼痛，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确实没有被深渊污染。
那么刚才在地下拦截他探测网的那股纯净力量，到底是什么？
暗网那个代号“零”的S级净化者？
傅烬琛眼神变暗。
如果是那个人躲在学院里，事情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表现很差。”傅烬琛突然开口，打断了室内的死寂。
他收回手。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金属小盒。
打开。里面是最高阶的细胞修复凝胶。
傅烬琛挖出一块透明药膏。
“过来。”
冰凉的药膏触碰伤处。
傅烬琛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粗暴的揉搓。
药力迅速渗透。火辣辣的痛感开始消退。
“连个C级废物的威压都扛不住。”傅烬琛一边上药，一边冷声训斥，“以后在学院，不要离我太远。”
温念看着男人专注上药的侧脸。
这是暴君独有的规矩。
打完必须亲手上药。
这是一种比直接赐死更深层的精神控制。
温念乖巧地点头。
“记住了，主人。”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
今天这一波，修复进度达到了百分之二十。距离解锁净化核心的第二层权限，只差百分之十。
傅烬琛上完药。拿过桌上的湿巾擦拭手指。
他靠回皮椅。
手指在办公桌的光学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全息投影在办公室中央亮起。
那是一张第一堡垒的地下管网结构图。
其中，异能学院的正下方，被标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今晚。”傅烬琛看着全息图，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跟我去一趟下面。”
温念眼皮一跳。
颈环的红宝石指示灯短促地闪烁了一下。
地下。那是他精神触角探查到的深渊阵列节点。
傅烬琛竟然要带他去那种禁区？是进一步试探？还是？
“我……”温念适时地表现出抗拒，“主人，下面黑吗？我害怕。”
傅烬琛转过头。
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怕也得去。我的狗，必须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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