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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正好可以借他这条命，再捞一笔。
江卿月听完这些，眸光沉沉地问帽子：“李星源呢？什么时候放他走？”
帽子嘿嘿一笑，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像老鼠在啃木头，窸窸窣窣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孟县长点名要见你。县长说了，只要你去，他可以放过那个小子。”
江卿月勾起一个笑，那笑莫名让帽子觉得后背一凉。
“可以，我没问题。现在带我去见他。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打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
帽子明显收了孟家的好处，看江卿月这副配合的样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上下打量着江卿月，那目光像一只苍蝇在食物上爬来爬去，令人作呕。
“算你识抬举。就你这长相，只要别那么傲气，把身段放低点，在哪都能吃香喝辣的。”
江卿月眯了眯眼，看着帽子那张油腻的脸，笑容不变。“是吗？放心，我吃香喝辣一定不会忘了你。”
帽子笑了笑，满意地点点头，像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
“算你聪明，听人劝，吃饱饭啊。等着，我去给孟县长打电话，马上就放你去见县长。”
江卿月被放了出去，这鬼地方，江卿月一分一秒都不想让李星源待了。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走出帽子局，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不到一声就接了，像是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等。
江卿月直截了当地开口道:“舅舅。我失手弄死了一个想把我搞上床的畜生。现在情况有点麻烦，需要你们派人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方承风沉默了几息，紧接着叹了口气。
“你进局子那一刻，父亲就得到消息了。就等着你主动联系家里。”他话里带着无奈和心疼，“那些人无论是不是你动的手，无论死了还是残了，都是小事。但月月，你乖乖跟老舅透一声——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们？”
江卿月睫毛颤了颤，声音平淡：“你们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白承风咬牙沉了一口气，“你——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外公交代吧！”
“父亲说了，让你立刻回京。”
第109章 下场
江卿月沉默了一瞬，说：“不。我现在走不了，至少这两天不行。”
“你转告外公，我要这些人平平安安出来。并且孟家——包括包庇孟家的所有人，都要消失在江市，永远无法打扰他们的生活。等这边事情了了，我自然会回去。”
方承风的声音冷了几分，“江卿月，你是往枪口上撞。你难道不了解你外公的性子吗？”
江卿月面不改色：“正因为了解，所以才这样做。”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破罐子破摔。
“舅舅，最多一个小时，孟继明也会变成一个废人。你还是让外公早点派人来捞我吧。”
他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车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江卿月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孟继明坐在轮椅上，正在包间里等他。
他的头被纱布包成了猪头，只露出一双眼睛、两个鼻孔和一张嘴，那双眼睛在看见江卿月的瞬间亮了。
“窝早就说过了，你们早晚都要跪在我身边求我。”他的声音因为缺了牙齿而含混不清，但语气里的得意掩都掩不住，“你是不是很想让那个臭小汁出来？你过来，跪在我身边，我就考虑放了他。”
江卿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保镖，垂下眼帘，肩膀微微塌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收起了爪子和一切攻击性的猫。
“当然可以。”
“但是让这两位先出去吧，我来伺候你。他们在，我放不开。”
孟继明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吧，只要有钱有权，规则都得由他来定制，就连这样矜贵漂亮的男人也得老老实实委身在他身下。
他抬手挥了挥，“你们先出去。”
一个保镖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孟继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孟继明舔了舔嘴唇，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期待，“今晚我要好好玩玩。”
门关上了。
江卿月走过去，反锁了门。
他回头，笑望着孟继明，“我怕他们突然进来，扰了我的好兴致。”
孟继明一脸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的宝贝，都听你的。快来吧宝贝，看着你这张脸，我都快要疯了。”
江卿月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
这间包间布置得很考究，红木家具，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是谁的字画，茶几上摆着果盘，水果是新鲜的，葡萄上还挂着水珠。
角落里的架子上，东西准备得很齐全，（就那些东西。）
江卿月踱步过去，拿起绳子在手里扯了扯，然后走到孟继明身边。
“你要配合我。安静点，我会让你高兴的。”
孟继明急忙点头，生怕晚了一秒江卿月就会反悔。“我准备好了，绝对配合！”
江卿月干脆利落地把他五花大绑。
孟继明已经被他迷了眼，那双从纱布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卿月的脸，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一副急色样。
江卿月又拿起……塞进孟继明嘴里，孟继明配合张开，像是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接着江卿月用布条把死死勒在他嘴里，孟继明的嘴唇都翻了出来，露出里面红红的牙龈和缺三少四的牙齿。
“真是便宜你了。好好享受属于你的盛宴吧。”江卿月淡淡道。
孟继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了，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他被绑在轮椅上的身体拼命扭动，像是被粘在老鼠板上的老鼠，除了挣扎两下辣人眼睛之外，再没别的作用了。
轮椅在地板上晃了又晃，晃得吱吱响，就是动不了。
江卿月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掂了掂，刀身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转儿。
紧接着，在孟继明瞠目欲裂的惊恐下，他朝着孟继明的……，狠狠落下，眼睛都没眨一下。
孟继明青筋暴起，双眼突出，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闷哼，但除了那一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咽回了肚子里。
江卿月看都没看那处一眼。
“好恶心。”他说。
孟继明疼得几乎晕死过去，浑身在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弹跳，弹得轮椅都在晃，血从布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江卿月却又拿起了…，抬手拽掉孟继明脸上的纱布，纱布粘在伤口上，撕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小块皮肉，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一下一下地落下去，落在那张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上。
每一鞭都带着风声，带着狠劲，带着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展示过的戾气。
“你喜欢用权势压人，不是吗？巧了——我也喜欢。”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你可以往上告啊，让人来抓我，让我牢底坐穿。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
他一边打，一边默默计算时间。
很快，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弹了两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入，身形魁梧，步伐整齐，他们进来之后站成两排，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俊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背头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是常年游走于各种场合的人才能练出来的那种表情，挑不出任何错误。
江卿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一个小时。
门再次被关上。
杨兆看着眼前的场景，眼色微微深了一点，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孟继明被绑在轮椅上，不堪入目，像一只被宰了一半还没断气的猪，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杨兆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走到江卿月面前，微微弯了弯腰。
“卿月少爷，老爷派我来解决这些。您可以回京了。”
第110章 天凉了，该带小狗买衣服了
江卿月不紧不慢地走进卫生间，挤了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了手，然后用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他走出来，在沙发上落座，翘起二郎腿，姿态闲散又矜贵，好像刚才废掉孟继明命根子的人不是他，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
“杨助，你早就到了吧？什么时候？是昨天，还是说——更早？”
他的目光从杨兆脸上扫过，没什么情绪，但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没说现在回去。我的条件，你都清楚了？”
杨兆微微心惊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那张俊逸圆滑的脸勉强维持着平静，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并没有，卿月少爷。您的条件老爷已经吩咐过，一切交给我。”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您不打算回京，最好还是亲自跟老爷子说一声，否则小的实在不好交代。”
他抬起头，对上江卿月的目光，脸上露出谦卑却苦涩的笑容。
“卿月少爷，您别为难我。”
江卿月定定看了他几秒，杨兆觉得那目光如同X光机，把他从里到外照了个遍，连骨头缝里藏着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几秒后，江卿月轻嗤一声站了起来，起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外公方琮山是个老狐狸，他手下这些人也都是狐狸，没一个缺心眼的，他现在没心思跟他们浪费时间。
杨兆看着那扇慢慢合上的门，把目光放回孟继明身上。
“收拾一下。”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爷，卿月少爷走了。”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他暂时没答应回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杨兆以为那边已经挂了。
他正要拿开手机看一眼，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威严的声音。
“罢了，由他去。”
电话挂了。
杨兆轻轻吐了一口气，开始收拾烂摊子。
江卿月走出了会所的大门，夜风迎面扑来，九月中下旬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李星源说过，江市九月中旬之后就会慢慢变冷了，他该带小狗买新衣服了。
江卿月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今天的月亮不圆，但很亮，挂在天上，弯弯的，像某人笑时的眼睛。
出租车驶入夜色，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江卿月的头发乱飞，他也不关，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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