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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内奸已经死了呢?林沐宸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嗯,脱不了关系。”郁承泽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拇指抚过他的颧骨,声音放柔了,“别想了,这些事交给我解决。你能不能多想想我?”
穆衍舟回过神:“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爱/抚。”
穆衍舟:“?”
他还没反应过来,郁承泽已经牵起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腹部下方,抬眼看他,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以吗?”
穆衍舟整个人都红了,想抽回手却被抓得很紧:“你你你——”
“就一会儿……”郁承泽故作可怜,让他心软。
穆衍舟咬着唇,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只能一会儿。”
皮带扣被解开扔在地上,拉链下滑。
……
握/紧,放/松。
病房内温度上升,只压抑的喘息声一阵一阵。
病房门被敲响,护士提醒,“病人需要静养,年轻人不要太饥渴。”
穆衍舟吓了一跳,却被郁禁锢着动弹不得,嗓音沙哑。
“别怕,我们继续。”
一个多小时后,郁承泽满脸欲色,打了一盆水,将穆衍舟的手洗干净擦干亲了一口,随后将水倒掉进了浴室清洗身体。
穆面色潮红的躺在床上,大脑完全宕机,手腕的酸痛感让他抬不起来。
只好用被子将自己裹严实,企图忘了刚才的事。
周末清晨,警察局内。
齐颂耳后别着一根烟,双腿大剌剌地岔开,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黑色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警察,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我要见陈振东。”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斟酌着开口,语气客客气气的:“齐少,陈振东是因为酗酒赌博、家暴妻儿被送进来的,按照规定,探视需要提前申请——”
齐颂的娃娃脸上浮起一丝戏谑的笑,露出两颗虎牙,红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拽得像在吩咐自家下人:“把他带过来。”
警察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办了。
探视室的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
齐颂坐在这一边,手里握着电话听筒,翘着腿,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对面那扇铁门上。
不一会儿,铁门开了,一个男人被带了进来——满脸胡渣,油腻腻地支棱着,挺着大肚腩,橘色的囚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走路的姿势带着长期酗酒后的虚浮。
他在玻璃对面坐下来,拿起听筒,手指在发抖。
“齐、齐少……”陈振东的声音在哆嗦,眼睛不敢看齐颂,低着头,“你咋来了?我有好好反省的,真的,我每天都抄佛经,我悔过,我对不起阿楠,对不起他妈——”
齐颂懒得听他这些废话,直奔主题:“你在赌博前一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陈振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开始闪躲,在犹豫要不要说。
齐颂没有催他,只是用那双圆眼睛盯着他。
陈振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终于开了口,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有个人……戴着面具,给了我一大笔钱,说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我跟着去了,是赌场。”
他咽了口唾沫,“一开始赢了好多,我以为我转运了,后来就开始输,越输越多,越输越想翻本……然后就……”
他的肩膀开始抖动,“然后就上瘾了。我把家里的钱输光了,就开始喝酒,喝多了就打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挣很多很多钱,给她们一个幸福的生活——”
“结果呢?你毁了一切!”齐颂打断他,语气冰冷。
“对不起,对不起……”陈振东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阿、阿楠……他怎么样了?我对不起他,我不是个好爸爸,我——”
“托你的福。”齐颂一字一顿的说着,有压抑到极致的恨意,“他跳楼自杀了。”
陈振东愣住了。
手里的听筒从指间滑落,吊在铁桌下方摆动着。
他张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开始哭,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在玻璃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我该死,我不是人,阿楠……爸爸对不起你,爸爸该死——”
齐颂坐在对面,看着玻璃上那滩被额头蹭出来的涕泪痕迹,手指慢慢攥紧了听筒,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想把面前这个人千刀万剐,想冲进去掐住他的脖子,想让他尝一尝阿楠这些年受过的苦。
他拆开一个棒棒糖丢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碎了。
“那个神秘人,有什么特征?”齐颂嗓音平静下来,紧紧等着里面的人,“他都给你说了什么?”
陈振东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还在抖:“时、时间过去太久了,好多记不清了……他就说看我打工辛苦,想带我赚点钱。我问他是谁,他说他不缺钱,只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声音是处理过的,听不出是男是女,也听不出年纪。”
“不缺钱?”齐颂眯起眼睛,“那人身形呢?年纪多大?多高?”
陈振东努力回忆着,眉头拧成一团:“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一米八五左右,不胖,身材匀称。说话给人感觉很儒雅,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儒雅。”齐颂咬碎最后一点糖,把这关键词在舌尖上碾了一遍。
他站起身,把听筒搁回铁架上,隔着玻璃看了陈振东最后一眼,那目光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头吧。吃牢饭,踩缝纫机,死也死在这儿。这是你应得的。”
齐颂转身走出警察局,红发被晨风吹得往后飘。
他跨上那辆红色机车,戴好头盔,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警察局门口炸开,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机车像红色的光一样疾驰而去,拐过街角,消失在了车流中。
第69章 ‘间接凶手’
上课铃声响起,周鑫瑞低着脑袋,把手机偷偷摸摸地塞进桌洞里。
屏幕亮着,聊天记录停在他给穆衍舟发的最后几条消息上——每条前面都带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发送失败]
消息下面有一行小字:[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后再发送消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眉头拧成了麻花,嘟囔着:“他怎么把我删了啊?是清理好友的时候点错了,还是号被盗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
周鑫瑞百思不得其解,抓了抓头发,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
他长得黑,愁眉苦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煤堆里刚爬出来的。
于是趴在桌上,用课本挡住脸,假装在认真听讲,实际上脑子里全是穆衍舟的事。
下课铃终于响了。
周鑫瑞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脑子里还在转着穆衍舟的事。
旁边几个同学正在打闹,一个男生笑嘻嘻地从后面扑上来,胳膊肘夹住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就是闹着玩。
“小心鑫,中午吃啥?”
“随便。”周鑫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另一个男生从旁边伸手抽走了他桌上的笔,拿在手里转着玩,嘴里没个正形:“瑞子今天怎么了?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别烦我。”周鑫瑞伸手去抢笔,没抢到,脸上没什么表情。
“哎呀,你们看小心鑫这脸——”拿笔的男生夸张地捂着嘴,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黑得都快看不见五官了!”
“哈哈哈哈——”旁边几个男生笑成一团。
有人补了一刀:“瑞子,你这肤色不去当非酋首领都屈才了!”
周鑫瑞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刺啦”一声往后滑出去,抄起桌上的课本就朝那个男生拍过去:“你丫说谁非酋呢!”
“救命啊!非酋杀人啦!”拿笔的男生转身就跑,在教室过道里左闪右避,桌椅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站住!别跑!”周鑫瑞追着他满教室跑,课本在空中挥舞。
其他同学非但不劝架,还在旁边起哄,拍桌子的,吹口哨的,整个教室热闹得像菜市场。
周鑫瑞追了好几圈都没追上,最后停在门口,扶着门框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放学别走!”
就在他喘气的当口,林沐宸刚好从走廊经过。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伐从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整个人和走廊里打打闹闹的学生格格不入。
周鑫瑞眼睛一亮,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挡在林沐宸面前。
“宸哥!”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追人的喘息,但语气已经变成了惯常的热络和自来熟,“你怎么一个人啊?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去?”
“可以。你想吃什么?”林沐宸轻笑,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浅棕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的五官清俊而温润,皮肤很白,衬着那副金丝框眼镜,整个人好似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只有那双眼睛是浓墨般的黑色,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温润又儒雅。
周鑫瑞一看他笑,来劲了,音量都大了几分:“我听说学校食堂新开了个窗口,卖蟹肉牛肉面,这几天打折呢,好多人去排队——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林沐宸哪是缺这点打折钱的人?
他讪讪地挠了挠屁股,声音小了下去,“呃……宸哥,你想吃别的也行,我没所谓的。”
“走吧。听你的。”林沐宸抱着文件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笑意,声音轻柔,让人不自觉对他心生好感,“你在这等我一会,好吗?”
周鑫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尖微微泛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莫得问题!”他拍着胸脯保证。
林沐宸离开后,周鑫瑞那几个好友一个接一个地从教室里探出头来,凑到他身边,胳膊肘捅来捅去,挤眉弄眼。
“哎,瑞哥,你一个青徽怎么和金徽认识的?”
“就是啊,那可是林少,平时见都见不着,你怎么跟他聊得这么熟?”
“你俩啥关系啊?为啥林少对你这么好说话?老实交代!”
周鑫瑞被他们问得又得意又烦躁,摆了摆手,下巴抬得老高,明显的显摆:“去去去,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宸哥性格本来就那样,对谁都好,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你们少在这儿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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