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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默默关注，三年的不动声色。
终于，开始靠近了。
第3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一整晚，原斯存都睡得格外不踏实。
不是失眠，而是一种被甜意裹着、翻来覆去都忍不住偷笑的轻飘。闭上眼是昨晚写字楼楼下的晚风，是路灯下拉长的两道影子，是何在洲低头时温和的眉眼，是两人指尖不经意擦过时那一丝微凉的触感。
就连梦里，都全是那个人。
他甚至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因为一段短短几百米的同行，因为一句轻描淡写的“顺路”，因为一个字的回复，就甜得一整夜睡不着。
闹钟还没响，原斯存就先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安静得能听见楼下早起行人的脚步声。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和何在洲的关系，一直停留在朋友圈点赞、节日客套问候、朋友聚会远远打个招呼的距离。遥远、安静、不敢触碰，像橱窗里一件太过好看的东西，只能远远看着，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可从昨晚那条消息开始，一切好像都悄悄变了。
对方主动等他下班，主动陪他走到地铁口，主动让他到家报平安，主动……闯进他平淡了二十多年的生活里。
原斯存在被窝里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得嘀咕：“完了，真的没救了。”
不过是一起走了一段路，他却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糖，甜得不知所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床、洗漱、换衣服。站在镜子前，他特意多捋了两下头发，确认自己看上去干净清爽，没有因为昨晚激动得晚睡而显得憔悴，才背上帆布包，轻轻带上门出去。
心里隐隐约约，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期待……再遇见一次。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场期待，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直接砸到他面前。
小区里的清晨很安静，香樟树的叶子被风拂过，发出轻轻的沙沙声。晨练的老人慢悠悠走过，早餐店飘来淡淡的豆浆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早晨景象。
原斯存沿着熟悉的路往小区大门走，脚步轻快，心里还在默默回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他走过一片绿化带，即将拐向大门的那一刻，目光忽然一顿。
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树下。
车旁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身姿挺拔，肩线利落干净。清晨的光线从树叶缝隙落下来，在他发梢洒上一层浅淡的光，侧脸线条清隽柔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原斯存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血液像是忽然顿了半拍，然后又猛地冲上头顶，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震得他耳膜都微微发麻。
是何在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
原斯存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躲到一棵稍粗的树后面，只探出半颗脑袋，像个做贼似的，偷偷往那边看。
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住的这个小区不算小，住户不少，他在这里住了两年，从来没碰到过何在洲。怎么偏偏就在昨晚一起下班之后，一大早就在自家小区里看见了人？
难道……也是这个小区的住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别多想，别自作多情。
可能只是来找朋友，可能只是路过，可能只是……随便停一下车。
他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冷静一点，别一看见对方就失去思考能力。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往那个方向瞟。
晨光里的何在洲，比昨晚路灯下更多了几分日常的温柔。
没有穿正式的黑色风衣，只是简单一件白衬衫，却依旧显得气质干净出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指尖轻轻滑动屏幕，动作安静又好看。
原斯存看着看着，心跳又乱了。
就在他纠结着是假装没看见绕路走，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打个招呼的时候，何在洲像是忽然有所感应，缓缓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原斯存的心猛地一跳，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躲不掉了。
他僵硬地从树后走出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往上发烫，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尴尬、紧张、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欣喜，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让他连手脚该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何在洲显然也有些意外，愣了一瞬，随即便轻轻弯了下唇角。
那一抹笑意很浅，却格外温柔，像清晨第一缕落在肩头的阳光，一下子就驱散了原斯存心里的局促。
他迈步朝原斯存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原斯存的心尖上。
“早。”
何在洲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温和，和昨晚一样好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早、早啊……”原斯存紧张得舌头都有些打结，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对方，“我、我也没想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他就想咬舌头。
这不废话吗，人家都站在小区里了，还能是干嘛的。
果然，何在洲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自然地解释：“我刚搬来这个小区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跟朋友说。”
“……搬来？”
原斯存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一脸不敢相信，“你、你也住这个小区？”
“嗯。”何在洲点头，看着他震惊得几乎呆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邻居。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进耳朵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原斯存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甜丝丝的涟漪。
原来不是路过。
不是巧合。
不是来找朋友。
是真的住在这里。
是真的……离他这么近。
他喜欢了三年的人，藏在朋友圈里三年的人，每天默默关注、不敢靠近的人，居然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
以后，说不定会在晨跑时遇见，在电梯里遇见，在楼下便利店遇见，在取快递的时候遇见……
无数个“以后”在脑海里炸开，原斯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
“我、我在这里住两年了……”他小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震惊，“从来没碰到过你。”
“我也是前几天才搬完。”何在洲淡淡解释，目光自然地扫过他身上的背包，又看了一眼时间，“你现在去上班？”
“对、对！”原斯存连忙回神，点头如捣蒜。
“我也正好要去公司。”何在洲微微侧身，朝不远处的黑色轿车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却贴心，“顺路，送你过去吧。”
原斯存：“……”
送、送他？
坐他的车，一起去上班？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之间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呆呆地站在原地，睁着眼睛看着何在洲，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一起下班走路已经够让他激动一整晚了，今天直接升级成……专车接送？
这是什么小说都不敢随便写的甜。
“不、不用麻烦了吧……”原斯存下意识客气，虽然心里已经疯狂点头一百遍，“我自己坐地铁就可以，很方便的。”
“不麻烦。”何在洲却很坚持，语气自然又温和，“正好同路，一个人也是开，两个人也是走。”
他说着，很自然地朝原斯存伸出手，“包给我，看着有点重。”
原斯存还没来得及拒绝，肩上的帆布包就被轻轻接了过去。
指尖再次不经意擦过，又是一阵细微的触电感，让他脸颊再次发烫。
何在洲提着包，转身朝车子走去，白衬衫的衣角被微风轻轻掀起，背影干净又挺拔。
“走吧，再晚一点，路上该堵车了。”
原斯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颤的指尖，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原来你也在这里。
原来在他默默暗恋的第三年，在他以为永远只能远远看着的时候，命运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把那个人送到了他身边。
清晨的风很轻，阳光很暖，空气里都是甜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与欣喜，快步跟了上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车内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股淡淡的、清清爽爽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白衬衫，好闻得让人安心。
原斯存系好安全带，偷偷侧过头，用余光看身边开车的人。
何在洲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原来，他们离得这么近。
原来，心动真的可以在某一个普通的清晨，忽然满得快要溢出来。
原斯存悄悄弯起嘴角，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原来你也在这里。
——真好。
第4章 偷偷藏起的心动
从那天清晨被何在洲顺路送到公司楼下之后，原斯存的生活，好像就悄悄多了一层不一样的色彩。
原本按部就班、平淡无奇的上下班日常，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变得处处都藏着细碎的甜。
他开始习惯早起，不再是被闹钟催着匆匆忙忙赶时间，而是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轻轻推开家门，偶尔能在楼下遇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何在洲总是很准时，穿着干净清爽的衬衫，安安静静地站在车旁等他，看见他过来，会轻轻弯一下唇角，道一声早。
没有过分热情的招呼，也没有刻意的寒暄，却足够让原斯存一整个早上，都心跳轻轻，心情明亮。
车上的时光总是安静又舒服。
何在洲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专心开车，偶尔会问他两句工作上的事，或是随口提一句早上的天气。原斯存会小心翼翼地接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不那么紧张局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对方侧过头看他，每一次两人的胳膊不经意相触，每一次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心底的那点小心动，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悄悄蔓延。
他只能拼命把那些翻涌的欢喜藏起来，藏在平静的表情下，藏在微微发烫的耳尖里，藏在每一次偷偷望向对方的余光中。
偷偷藏起的心动，像一颗埋在土里的小种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白天上班的时候，原斯存也变得容易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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