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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宁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哑：“谢谢你，陈澄，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洗洗干净，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陈澄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嗯，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送走了陈澄，王安宁倒头躺到了床上。
脑袋开始头疼欲裂。感冒才刚好不久，今天又淋了雨，还不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他不得不爬起来，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一阵，翻出几包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感冒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将就着冲水吞了下去。
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睡着了就不会烦心了。
第二天，王安宁迷迷糊糊醒来，天色还没完全亮，应该还挺早的。他抬了下头，晕乎乎的又躺了回去。吞咽了下口水，嗓子又是熟悉的刀片刮过的感觉。王安宁就知道坏菜了。昨天的感冒药应该过期失效了，不出意外地他又感冒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发烫，估计有点发烧。又得请假不能上班。
想到待会要请假，王安宁就更头疼了。他一个几年都不怎么生病的人，这短短一个月都病两次了。每次都是在和曲临风冷战吵架之后，他都没脸说出来。
他这可真不是为了曲临风生病的。
不知道曲临风知道自己请假的事会怎么想，一闹脾气就生病请假不来上班，这个助理都快骑到老板脖子上去了。
怎么又想到这个男人了。这毛病要改改，他的人生不能只围着曲临风转了。
王安宁收拾了一下，决定还是去社区医院看看。再折腾不能折腾自己的身体。
他住的地方不远处有家社区医院，能刷医保卡，看病还挺快的。没多久就输上了液。他特意拍了张自己输液的照片发给了陈磊，让他帮忙请假。
不一会儿，陈磊就发来了消息：“王哥，你也太拼了吧？为了一份工作，通宵达旦、宵衣旰食的，你看，又病倒了吧！这必须让咱圣上知道，给你记一功！”
王安宁心里一阵无奈。曲临风没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找茬就不错了。
他回了一条信息给陈磊：“表功就不需要了，不扣病假工资就行。”
发完消息，王安宁就直接把手机关机，躺在输液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第24章 正宫来了
曲临风早上收拾好出门，准备自己开车去公司。走到车库却发现昨晚王安宁送自己回来的那辆车还停在原地。
他怎么没把车开走？这里离市区不近，又不好打车，他怎么回去的？
曲临风皱了皱眉，脑子里隐约想起，昨晚他在书房开完视频会议，回房间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雨势不小，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下了很长时间。如果他真的是走回去的，那……
没再多想，曲临风拉开驾驶座的门，发动了那辆车，直接开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他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
王安宁的办公桌空荡荡的。
陈磊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看见曲临风盯着王安宁的桌子，连忙上前解释：“曲总，王助理今天一早发消息给我，让我帮忙请假。他感冒发烧了，在医院输液。”
“感冒发烧？”曲临风眉头微拧。
“嗯，是得，最近王助理为了那几个新预案忙前忙后，确实挺辛苦的。”
“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请假？”曲临风问。
陈磊挠了挠头：“王助理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挺早的，应该是不想打扰您休息。”
曲临风没再说什么，推开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拿着手机，解锁，又关掉，再解锁，再关掉。
王安宁是在给自己甩脸子吗？谁家助理做得像他这么嚣张，一言不合就请假？有车不开，非要自己走回去，淋了雨怪谁？和谁赌气呢？靠这种手段宣泄不满？他是小学生吗？
可是……昨晚的雨确实挺大的，也下了很长时间。如果真的是自己一路走回去，淋了雨，那生病也是正常的吧？他前不久才刚感冒过，淋了雨的话，很容易再次生病。
曲临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可关自己什么事呢？
曲临风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不对。他作为老板，应该有格局，大度一点。员工有工作压力，需要宣泄的渠道，自己应该包容，这才是一个大企业家应有的思维。况且，他们是上下属关系，自己作为领导，打个电话关怀一下生病的员工，体现一下公司的人文关怀，也很正常。
曲临风用理性说服了自己，他再次解锁手机，找到王安宁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没有等待接通的嘟嘟声，而是直接跳出一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曲临风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他猛地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紧接着摁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冰冷：“陈磊，通知总裁办的所有人，一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次一病，王安宁在社区医院挂了三天水才完全退烧。虽然嗓子还是哑着难受，但头疼倒是好多了。
陈澄知道他生病，每天做好了营养餐送过来，然后又赶着去上班。王安宁没挂水之后，在家又休整了两天，赶着周一，又去上班了。
周婕瞧着一脸病容的王安宁走进办公室，拿了自己买的水果放到他桌上：“王助，身体好点了吗？吃点水果，补充补充维生素。”
“谢谢啊。”王安宁笑着回应。
“哎，上周，安排你陪着曲总的未婚妻熟悉熟悉，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挺好的。”周婕在他对面坐下，“其实就去了两天，陪她到公司名下几家机构看了看，也没什么其他的了。秦小姐也比较忙，说不用我一直陪着。”
“嗯。”王安宁点点头，“那你去工作吧。”
周婕走后，王安宁打开电脑，快速地浏览请假这几天公司内部邮箱抄送给自己的邮件，把工作内容重新过了一遍。
不一会，曲临风也来到了公司。他走进办公室，经过王安宁工位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感冒好了？”
王安宁站起身：“曲总好，感冒已经好了。抱歉，耽误工作了，我会马上安排好，不会影响工作进度。”
“嗯。”
曲临风没什么表情，抬脚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安宁缓缓坐回椅子上。
那天车里的争执，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曲临风没有提，王安宁更没有。他们像两个签了保密协议的当事人，心照不宣地把那段对话从记忆中抹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
曲临风依旧是那个体面自持的老板，交代工作、批复文件、开会应酬，一切都井井有条。不管是王安宁的暗恋也好，还是和秦蓁的联姻也好，对曲临风似乎都没有影响。
而王安宁也依旧是那个尽职尽责的特助，安排工作、制定行程，事事妥帖。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精简到了极致，全是工作，全是必要信息，多一个字都没有。
王安宁甚至觉得，这样也好，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着，习惯着......他就可以彻底戒掉对曲临风的瘾，然后离开他。
陈磊私下跟周婕嘀咕：“王哥这次病了一场，回来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周婕想了想，说：“变得不爱笑了。”
陈磊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就像身体被工作掏空了一样。工作，工作，真是一个反人类的东西。
“哎，王哥要做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了。”
————
自那次秦蓁来公司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有到公司来过，不知道是不是回了燕城。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在面对秦蓁时心虚、愧疚。
他只是一时还是没能接受曲临风身边已经有未婚妻的事实。
所以这一次，他会亲自帮曲临风安排好婚礼的一切事宜。亲眼见证这场强强联合的豪华婚礼，亲眼看到新郎对着新娘说我愿意，亲眼看到他……亲吻新娘。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真正攒够所有的失望和绝望，才能毫无遗憾地离开曲临风。
王安宁叹了口气，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下面送来的文件挨个批阅了一遍，需要曲临风签字的地方都做好标注，然后起身敲响了曲临风办公室的门。
“曲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最后签字。签字的地方我都用彩色标签标注了，签好后我再过来拿回去分发下去。”
“放下吧。”曲临风放下手中的钢笔，看着王安宁放下文件就要走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是在躲着我吗？”
王安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没有啊，曲总，还有一些工作没完成。”
曲临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明显感觉到，这次王安宁在有意无意地疏远自己。这几天，王安宁虽然也是照常上下班对接工作，明明流程和以前一样，可他就是感觉到了不一样。
以前的王安宁，总是会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时不时就找各种理由到办公室来一趟，哪怕只是说一句几点钟开会。他的目光永远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是向日葵追着太阳，自然而然地转动。
可现在，王安宁减少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频率。很多可有可无的传达也是通过桌面聊天窗口发过来。
曲临风告诉自己，这也是高效留痕办公的一种方式。数字化管理，流程留痕，没什么不好的。只要王安宁还是和以前一样完成好自己的工作，他躲不躲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曲临风把这些不对劲归结为自己的习惯。
他习惯了王安宁的存在，习惯了被注视、被围绕、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现在那份注视忽然收了回去，他一时间没适应而已。
这样很好。他需要的本来就是一个专注于工作的优秀助理，而不是一朵向日葵。
“那你回去工作吧。”曲临风垂下眼，拿起那些文件看起来。
王安宁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沉迷工作的感觉真好。王安宁调侃自己要做个没得感情的工作机器，窝窝囊囊地把活儿全部干完，来到茶水间想寻摸点办公室准备的零食充充饥。
一阵电话打来。王安宁不安地掏出手机，寻思自己就摸会儿鱼，不至于就被老板找上吧？
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王安宁想了想，可能是哪个客户，按下了接通键。
“喂，王助理吗？我是秦蓁。”
王安宁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秦小姐您好，我是王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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