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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笑了笑，“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就是想问你，今天下班有空吗？想约你喝杯咖啡，有些事要跟你谈一下。”
“额……有空。”
“那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说完，又默默补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王安宁收起手机，也没心思找零食了。
秦蓁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他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
第25章 我不来拆散你们的
到了下班时间，王安宁看了一眼曲临风的办公室，老板还没下班的苗头，自己这么先跑不合适吧？
他小心翼翼地在微信上试探了一句：【曲总，和贺总合作的商务预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请查收。】
发完之后，王安宁在心里默默祈祷：赶紧来找茬，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加班。不是我做缩头乌龟不赴约的，实在是无良老板压榨员工劳动力。
过了一会儿，微信窗口跳动了一下。王安宁赶紧点开，曲临风回了一句话：【收到了，晚上我再看。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先下班吧。】
王安宁哀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认命吧。
他关掉电脑，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刷完脸下班，直奔秦蓁约定的咖啡馆走去。
到了约定的地点，王安宁一眼就看到了秦蓁。她坐在咖啡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穿着一身优雅的藕粉色连衣裙，梳着精致的妆发，整个人气质高贵从容。面前的小圆桌上已经放了两杯咖啡，像是早就点好了等他来。
王安宁心里苦笑一声，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念头：正宫上门教训恬不知耻的小三，这种经典戏码，终于要在他身上上演了吗？待会自己要尽量拖延点冲突爆发的时间，不然热咖啡泼过来烫脸。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咖啡馆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都离得挺远。秦蓁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西装革履的黑衣人，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人物。
王安宁舒了一口气。幸好带了保镖，不是他和秦蓁单独见面。不然总有一种自己和未来老板娘私会，给老板戴绿帽的诡异感。
嗯？他这算不算绿帽子两头带？
不过转念一想，秦蓁好好的带保镖来找自己谈话，如果一个没谈拢，她让保镖把自己拖到没人的巷子里揍一顿，自己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王安宁心中已经考虑好了策略：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待会要挨打，干脆点，抱好脑袋，护住脸，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他深吸一口气，迈 出了医保卡账户余额充盈的飘逸步伐。
“秦小姐，您好。”
“王助理，你好，坐吧。”秦蓁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我擅自做主，给你点了一杯拿铁，听曲临风说你喜欢喝拿铁。”
王安宁差点一个没坐稳，他尴尬地朝秦蓁笑了笑。
曲临风这个脑干缺失的家伙，没事在未婚妻面前说一个助理的喜好？难怪他们的奸情这么多年没暴露，秦蓁这么短时间就发现还找上门来，原来是这个大漏勺老板干的好事。
王安宁整理了一下心绪：“谢谢。曲总平时挺关心下属的，经常请大家喝咖啡，所以知道几个下属的喜好。”
秦蓁笑笑，没接话。
王安宁试探性地问：“秦小姐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确实是有事要跟你谈。”
来了来了。王安宁心想，重头戏要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说开个价吧，离开他这种经典台词了？也不知道对方能开到多少。以曲临风那个身价，怎么着也得七位数起步吧……虽然他已经决定了等看到曲临风结完婚就辞职离开，但如果秦蓁砸钱让自己离开的话，他也勉强可以接受。
“你最近和曲临风吵架了？”
王安宁：“……啊？”
他愣住了。这是什么八卦开头？
秦蓁看他的反应，心中已然确认，继续说道：“最近曲临风有点不在状态，讨论婚礼的事情也经常心不在焉。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他情绪变化这么大，应该和你有关。”
王安宁下意识想解释，张嘴就来：“抱歉，秦小姐，我知道我的存在影响到你们了。你们结婚之后我就会离开，不会打扰您和曲总的生活——”
“等会儿等会儿。”秦蓁抬手打断了他，“我想你误会了，我过来可不是为了上门找茬、逼你离开曲临风的。”
王安宁眨眨眼，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我是想跟你聊聊，希望你和曲临风能别总吵架冷战，早日和好。这样，我们的结婚计划进度才能顺利推进。”
王安宁：“……”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上流社会的豪门，对燃冬这种关系接受度这么高的吗？是他太古板跟不上时代了，还是社会发展没带上他？
“相信曲临风也和你说过了，我们的婚姻，本质上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
王安宁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说：“就算是利益交换，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婚姻，受法律保护的。不管你们结不结婚，我还和曲总保持这种……这种关系，都是不对的，也是不道德的。”
“王安宁，你一个男人，怎么看得还没我一个女人透彻？”
王安宁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婚姻这东西，过到最后全凭良心。我从小就看着上一辈、上上一辈的婚姻走过来，早就看透了。你以为那些表面上恩恩爱爱的豪门夫妻，背地里都是什么样？男人在外面养小的，女人在家里斗私生子。那样的婚姻，就算有名分、有法律保护，又有什么意思？”
王安宁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我选择曲临风，不是因为我多爱他，也不是因为他是最好的男人。说实话，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最好的男人？我选择他，是因为我考察了这么久，综合各方面来看，他是最优的选择。”
“你……你不介意吗？”王安宁忍不住问，“他喜欢男人，你也不介意？”
“我选择联姻，本质上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生育对象，生下我们家族的继承人。这是我婚姻的核心诉求，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王安宁愣住了。他从来没听过一个女人用生育对象这种词来形容自己的丈夫。
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曲临风，没想到吧，你也有被当做种猪的一天。
“你一个男人，既不会生孩子来影响我的地位，也不会影响我们婚生子的利益。还能让曲临风收心。况且曲临风也和我坦诚过，这么多年，有且只有你一个男人。所以，我为什么要介意？我不仅不介意，我还应该感谢你。你是这段婚姻里最稳定的因素。”
曲临风还真是什么都往外倒。不过也是了，他们的婚姻更像是一场合作，合作的双方坦诚自己的诉求和情况，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
“你不觉得……这样很悲哀吗？”王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悲哀？”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也许在别人看来是悲哀的。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活法，没有谁可以定义别人的活法。”
秦蓁继续道：“其实我并不想干涉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纠纷。只是有个不识时务的人，非要把事情捅到我面前来。”
王安宁抬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秦蓁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和曲临风在车里激吻的侧影。看样子应该是好久之前拍的了。那是曲临风有一次参加宴会喝醉之后在车里亲他的画面。以前他们一直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在外面有过逾矩的行为。就这么一次，还被偷拍了。
“这张照片是？”
秦蓁解释道：“是有人发给我的。大概是希望我看到照片之后，上演一场未婚妻上门暴打男小三的戏码，最好把事情闹大。让两家连不上姻。不过可惜，他看错人了。”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知道啊。”秦蓁点点头，“应该是那个宋家的小少爷，宋郁吧。”
怎么又是宋郁？
“秦小姐知道这个人？”王安宁问道。
“知道啊。”秦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听说他很久前偷拍曲临风时发现你俩的关系，暗地里还想使手段除掉你来着，不过被曲临风发现。然后曲临风就施压，让宋家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还说，既然宋郁喜欢男人，就给他找了一个男人结婚。还很贴心地给了宋郁安排美国的绿卡。刚好美国那边支持同性婚姻合法，所以宋郁现在也算是合法有家室的美国人了。”
王安宁第一次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难怪上次在酒店，宋郁找上门，曲临风对着宋郁说“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曲临风指的事情，就是宋郁曾经暗地里想对付自己的事吗？
秦蓁看着王安宁一脸懵的表情，说道：“你不知道这事？不过这事做的挺隐晦的，知道的人不多，很多人都不清楚宋家的小少爷到底哪里得罪了曲临风，被他这么整。”
王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翻滚：曲临风收拾宋郁？是为了他？
不，不能这么想。
王安宁在心里狠狠地摁住了那个刚刚冒头的念头。
曲临风不是那种人。他不会为了一个助理去得罪有合作关系的宋家。他只是……只是有人觊觎自己的东西，让他觉得被冒犯了、被挑衅了。仅此而已，跟喜不喜欢没关系。
况且，自己这个助理还算称职有用。被弄死了，他换人还得重新培养，多麻烦。跟感情没关系，跟王安宁这个人重不重要更没关系。纯粹是利益考量，效率优先。
王安宁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压了下去。
他刚下定决心要戒掉曲临风，要离开。不能因为这件没头没脑的事，又让自己一朝回到从前。不能因为曲临风做了一件看起来像是在保护他的事，就又开始自欺欺人，又开始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只是巧合。只是曲临风的性格使然。跟他王安宁无关。
第26章 你们睡出感情了吗？
“喂，你在听吗？”
秦蓁看王安宁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王安宁这才回过神来。
秦蓁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看来你不知道这事？”
王安宁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问道：“曲总这么做，不会得罪宋氏吗？毕竟两家合作这么久了。”
秦蓁一脸神秘的说道：“你不知道，宋家那个小少爷，是私生子。”
“啊？”
“这你也不知道？”秦蓁挑了挑眉，“宋郁是私生子，他亲妈把原配妻子气成了中风。现在宋家可是长子宋璟掌权做主，你说宋郁下场能好？这种给曲临风送顺水人情的事，对方巴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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