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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毫不客气：“也是你自己犯蠢！”
俞潇点头：“是，是我蠢！你说，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汪月语气平静却决绝：“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和孩子的生活里。”
俞潇心口一窒：“你……就这么绝情？”
汪月迎着他的目光：“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情，谈什么绝情？”
俞潇声音低下去：“可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坐了那么多年牢，又被送去国外……”
汪月打断他，双眼含泪：“不够！”
俞潇被她眼里的悲伤和恨意震住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知道了，不会再打扰你和孩子了。”
汪月闭了闭眼，泪水挤出来，她抬手擦掉。
俞潇声音发哑：“可以……让我再看看孩子吗？”
“你不配！”汪月绕过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俞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融进车流，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如此卑微。
这些年，无论是在监狱还是在国外，他常常反思当年的种种。
回国后再见汪月，看她活得如此鲜亮。
俞潇忽然明白了：美好的人和事物，就该美好地绽放，而不是被自私地占有和摧毁。
如今看见那个孩子，他所有的自大、虚荣、张狂，都被碾碎了……
第165章 会不会太自私了？
车上，小男孩趴在车窗上，回头望了一眼，忽然说：“妈妈，那个叔叔哭了。”
汪月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俞潇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好像也有点可怜。
“妈妈，你也哭了。”小男孩凑过来，伸出小手替她擦眼泪，声音软乎乎的，“是不是那个叔叔欺负你了？”
汪月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弯起嘴角：“你忘了吗？妈妈是超人，怎么会被欺负？”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那个叔叔是谁啊？”
汪月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是妈妈的仇人。”
小男孩“啊”了一声，大眼睛里满是惊讶，正要再问什么，手机响了。
他赶紧帮忙接通，举到妈妈耳边。
电话那头是俞淮：“在忙吗？”
“我刚接完孩子，正在开车。”
“哦，有事找你，晚上有时间吗？”
汪月顿了顿：“有。”
……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汪月把孩子送回家安顿好，便出门赴约了。
咖啡馆里灯光昏黄，两人面对面坐下。
汪月开口第一句就说：“俞潇找过我了。”
俞淮一怔：“找你做什么？”
“他知道了孩子的事。”
俞淮连忙摆手，语气急切：“不是我说的！”
“是裴浩川。”
俞淮皱眉：“裴浩川……”
汪月叹了口气：“瞒不住的。”
俞淮追问：“他要孩子回俞家？”
汪月“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却笃定：“不过我没同意。”
“他现在没资格跟你谈条件，你不用怕。”
“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俞淮坐直了身子，声音低下来：“也跟孩子有关。”
汪月愣了愣，眼底浮起疑惑。
俞淮直视着她：“俞泽民想为俞氏找一个继承人。”
汪月听明白了，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你都不愿意的事，要推给我的孩子？”
俞淮赶紧说：“我是不愿意被俞泽民管束，可现在情况变了，咱们反过来拿捏他还不行吗？”
汪月冷笑一声：“那你就回俞氏啊！”
俞淮一脸无奈：“我的好姐姐！我和阿煦的事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要是回了俞氏，那帮人能让我跟阿煦在一起吗？”
汪月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反正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接手俞氏！”
俞淮往前探了探身子，放软了语气：“我是这么想的……俞家欠你们母子的，俞氏就该是你们的。你现在不想要也没关系，就当是给孩子多一个选择。”
“什么意思？”
俞淮耐心解释：“等孩子长大成人了，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接手俞氏。”
汪月想都没想：“他不需要！”
“那也得他说了算啊！另外，俞潇已经知道孩子的事了，俞泽民迟早也会知道。”
汪月毫不退让：“俞氏都危在旦夕了，我才不怕！”
“凡事不能太绝了，再不怕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与其等着俞家来找你，不如先发制人！”
汪月眼睛微微眯起：“怎么先发制人？”
“你有什么条件，大可以跟俞泽民提。这种时候，只要不太过分，他都会答应。”
汪月垂下眼，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沿，想了片刻，不得不承认俞淮的考量有道理。
如今她最怕的就是俞家人来打扰她和孩子，可这事已经躲不掉了，该想办法自保了。
俞淮补充道：“当然，我只是来跟你商量。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尽力帮你。”
汪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定了定：“我要见俞泽民。”
俞淮一愣，随即点头：“可以，我来安排！”
汪月没再说话，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也不清楚自己提出的条件，俞泽民会不会答应。
不过，还是要尽力一试……
晚上，回到南郊别墅，俞淮刚换下外套，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接起来：“妈，怎么了？”
赵淑惠的声音带着试探：“你跟你爸是怎么回事？”
俞淮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什么怎么回事？”
“他说你要让分公司独立出去。”赵淑惠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没错！”
“你要干什么？”
俞淮往沙发里陷了陷，声音不紧不慢：“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知道我怎么想的，不管怎样，你的日子都不会差，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赵淑惠忽然笑了，语气松快起来：“哎呀！瞧你这话说的。你能脱离你爸的掌控，那是好事，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俞淮嘴角动了动：“那你打电话做什么？”
赵淑惠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妈就是不希望你跟你爸闹别扭，更不想你再过苦日子了。”
俞淮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你以前没过什么苦日子，以后也不会。”
赵淑惠干笑了两声，像是有些心虚：“那……你早点休息，妈不打扰你了。”
“嗯。”
俞淮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又联系了俞泽民……
回到卧室时，已经很晚了。
何煦侧躺着，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俞淮轻手轻脚上了床，从背后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亲了一口。
何煦迷迷糊糊动了动，声音带着睡意：“怎么忙到这么晚？”
“在安排俞泽民和汪月明天见面。”俞淮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何煦仰起脸，眉头微微蹙着：“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俞淮摇头，手指慢慢梳理着他的头发：“我只是跟汪月提了这个想法，具体的……还得他们当面谈。”
何煦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可是……那个孩子……”
俞淮叹了口气：“俞潇已经知道了，裴浩川告诉他的。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跟俞泽民多谈些有利条件。”
“嗯……”何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别想那么多，就算谈崩了，我也会帮她的。”
俞淮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收拢手臂，闭上了眼睛……
第166章 我们会遵守的……
餐厅VIP包厢，灯光调得柔和，桌上摆着一个大礼盒，红丝带，金色花纹，在暖光下显得格外郑重。
俞泽民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一脸紧张的俞潇，声音压得很低：“当年要是知道那丫头怀了你的孩子，我绝不会让向暮雯把她带来京市。”
俞潇垂下眼：“她恨我，又怎么会把怀孕的事告诉我？”
俞泽民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混账！”
“是挺混账的。”俞潇自嘲般笑了笑，随即语气认真起来，“只要她愿意让孩子做俞氏的继承人，我什么都答应她。”
俞泽民盯着他看了两秒，放缓了语气，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带孩子来见一面，你待会儿可别失态。”
俞潇点了点头：“我知道。”
……
门被推开了。
俞潇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起来。
看到进来的是俞淮，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迅速移开视线。
俞淮扫了一眼包厢里的阵仗，目光在礼盒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俞潇，轻飘飘地问：“你怎么也来了？”
俞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是俞家的长子，俞家的事……我不能参与？”
俞淮拉开椅子坐下，撇撇嘴：“那就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见你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俞潇眼里带着火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俞淮语气懒洋洋的：“我再怎么样，也没你当年做的事……”
“好了！”俞泽民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晃了晃，“今天是来谈大事的，你们兄弟俩注意场合！”
俞潇梗着脖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谁跟他是兄弟？”
俞淮没出声，只是歪着头，微微张嘴，无声地学着他的表情和口型，眼里全是促狭。
父子三人等了好一会儿，汪月终于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米白色外套配深色长裤，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冷的眼睛。
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漂亮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俞潇看呆了，眼睛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俞泽民是第一次见她本人，也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惊讶：这丫头比照片上还要出众。
俞潇缓缓站起来，目光越过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孩子呢？”
“就知道你会跟来！”汪月径直走过去坐下，把手包放在桌上，“我们先谈好条件，我再让你们见孩子。”
俞泽民倒是沉得住气，微微前倾，手搭在桌沿上：“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汪月抬起眼，打量着对面这位气场凌厉的老者，猜出他就是俞泽民，不卑不亢地开了口：“孩子现在还小，不能接手俞氏。等他长大成人，再由他自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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