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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淮忍不住跟上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亲了亲他的耳朵，声音软绵绵的：“你真好……”
“好啦！”何煦蹭了蹭他的脸，“去洗手吧！”
“嗯！”俞淮又在他耳尖上啄了一下，才松开手，乖乖去洗手。
何煦把晚餐热好端上桌，坐在对面看着他大口吃，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俞淮扒了两口饭，忽然一怔，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血！”
何煦也觉得鼻子下面一阵湿热，接过纸巾擦了擦，赶紧起身进了卫生间。
俞淮跟上去，皱眉替他擦拭：“怎么回事？”
何煦摆摆手，声音闷在纸巾里：“可能是太干燥了。”
“加湿器没用吗？”
何煦换了团纸巾堵上，语气尽量轻松：“你别担心，去吃饭吧！”
俞淮没动，眼睁睁看着那团纸巾迅速被血浸透，声音都变了：“止不住啊！”
何煦又换了几次，折腾了好一会儿，血才慢慢停了。
俞淮脸都白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何煦摇头，用纸巾擦了擦鼻翼两侧：“不用，我每次流鼻血都这样。”
“不行！我觉得……”
何煦抬手挡住他的嘴，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可别乌鸦嘴，我好着呢！”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打了个突——最近确实流鼻血流得有点频繁了。
俞淮拉起他的手：“阿煦，我真的不放心，去医院看看吧！”
何煦顿了顿：“好，后天就去。”
“为什么要等到后天？”
“周六呀！不用请假。”
俞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何煦抢先堵住他的话，语气不容商量：“好了！我都答应去医院了，你还想干嘛？”
俞淮缓了口气：“我明天多加会儿班，把后天的时间空出来，陪你一起去。”
何煦摇了摇头：“不想让你那么辛苦。”
俞淮捧起他的脸：“只要你一切都好，我一点儿也不辛苦。”
何煦心里一暖，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两人重新回到餐桌前。
俞淮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了好几下，也没夹起几粒米。
何煦笑着逗他：“怎么了？我做的饭不好吃？”
俞淮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低头扒了几口，目光却时不时往他脸上瞟。
何煦也不拆穿他，只是偶尔说两句轻松的话，把气氛往回拉……
吃过晚餐，俞淮坚持自己洗碗，把何煦推出厨房：“你去休息，我来！”
何煦拗不过，只好上楼。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最近频繁的鼻血，又想起那部小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俞淮洗漱完上了床，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后颈。
他闭上眼，身体慢慢松下来，终于沉沉睡去……
第185章 该坦诚地沟通！
周五晚上，俞淮提前打过电话，说会很晚回家，让何煦先睡，别等自己。
何煦嘴上答应着，人却窝在沙发里不肯上楼。
无聊了就戳戳何包蛋的肚子，或者把俞丸的玩具球丢出去让它叼回来，再不行就翻开那本小说看几页，看了郁闷，合上书又忍不住翻开。
临近半夜十二点，门铃响了。
何煦一愣，放下书走到门口，透过可视门铃看见李阳搀着俞淮站在门外。
俞淮歪着脑袋，整个人像挂在李阳身上。
何煦赶紧拉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李阳喘了口气：“苏市的投资方来了，非拉着俞总喝酒。”
俞淮醉得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含混地嘟囔：“阳哥，别……别让阿煦知道，他……不喜欢我喝酒……”
何煦侧身让开：“先进来吧！”
李阳站在原地没动：“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人交给你了。”
何煦点点头，将俞淮揽进怀里，跟李阳道了别，关上门。
俞淮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脑袋往何煦颈窝里拱，鼻音很重：“阿煦……”
何煦应了一声，搀着他往楼上走。
俞淮脚步虚浮，嘴里还在说：“我没想喝酒……”
何煦轻声说：“我知道。”
俞淮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她说……喝了就给投资，不想让你……跟我过苦日子……”
何煦把他放到床上，心里又酸又软：“不苦。”
俞淮眯着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亲亲我……”
何煦故意板着脸：“喝醉了也不老实？”
俞淮咧嘴笑了，不等他躲，已经凑上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却沾染了一片血迹。
紧接着，红色的液体一滴又一滴，落在俞淮的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何煦吓了一跳，赶紧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堵住鼻子，又帮他擦了擦嘴巴和衣领上的血迹。
俞淮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喊：“阿煦……不要离开我……”
何煦顾不上应他，捂着鼻子跑进卫生间。
血止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回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帮俞淮脱了衣服和鞋子，用湿毛巾替他擦干净身体，又盖上被子。
床单上溅了几滴血，何煦蹲下来用湿巾一点点擦拭，手指微微发抖。
不会是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吧？
突然，俞淮的手机响了一下。
何煦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让他整个人顿住了——
凌汐禾：【俞淮哥哥，今晚谢谢你陪我，明天我……】
后面的内容被折叠了，看不清。
何煦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手机上方，很想点开看一看，却又不想那样做，也莫名有些不敢。
凌汐禾……是个女生的名字吧？没什么的。
不过，他不是去见投资方了吗？怎么变成去陪这个人了？
何煦心里翻来覆去地猜，可是俞淮醉得跟滩烂泥似的，问也问不出什么。
一整夜，他几乎没合眼。
早上醒来，俞淮还沉沉睡着，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舒展。
何煦没有叫他，目光在他手机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去准备早餐了。
不一会儿，俞淮也起床了。
下楼看见何煦在厨房里忙碌，连忙走进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不叫我？”
何煦顿了顿：“你昨晚喝醉了。”
俞淮一怔，手臂收紧了些，低声说：“对不起，我……”
何煦打断他：“跟谁喝酒了？”
俞淮老老实实：“苏市来的投资方。”
何煦还想问什么，俞淮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我去接个电话。”
何煦余光扫见来电显示为凌汐禾，心底微微一沉，没有应声。
俞淮走到窗边，笑着说了几句，回来时面露难色：“阿煦，本来说好陪你去医院的，结果投资方那边让去公司签合同，你看……是我找人陪你去，还是下午……”
“我自己去。”何煦声音平静。
俞淮拉住他的手：“我不放心……”
何煦抽回手，语气不轻不重：“去医院检查身体而已，有什么不放心的？出了结果我会告诉你。”
俞淮想了想：“那我先送你去医院，再去公司。”
何煦摇头：“不用麻烦了，你直接去公司。”
俞淮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俞淮抱住他，闷声道：“你就是生气了！”
何煦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好吧！你送我去医院。”
“嗯！”俞淮笑了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个投资很重要，能提前补齐项目的亏损。”
何煦点了点头，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
吃过早饭，俞淮开车送他到医院门口，把围巾给他拢了拢，又叮嘱了一大堆，才赶往了公司。
何煦独自进了医院，做完检查，紧张地坐在诊室里。
中年女医生看了看检查单，又问了症状，面色凝重起来：“颅内长了肿瘤。”
何煦脑子嗡的一声，嘴唇哆嗦了一下：“肿……肿瘤？”
医生把单子转过来，指着影像上一小块阴影给他看：“具体情况还要等几项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你先别太担心，下周来复查。”
何煦愣愣地点了点头，接过单子，起身往外走，脚步像踩在棉花上。
出了医院，他没有立即打车，而是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
心里闷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快要开春了，京市却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落在肩上，凉丝丝的……
回到南郊别墅，他换了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俞淮发来的消息，问他的检查结果。
他呆呆地看着，迟迟没有回复。
俞丸跳上沙发，舔他的手，舌头一下一下地蹭，他也没动。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好端端的，怎么就长了肿瘤呢？
还有俞淮，李阳说他是被投资方拉去喝酒了，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那个叫凌汐禾的人……
何煦闭上眼睛，忽然想起最近看的那部小说和俞淮对自己的保证。
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不能自己在这儿瞎猜了。
两个人要长久地走下去，就该坦诚地沟通！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起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洗米、切菜、热油下锅，炒了三个菜，装进保温袋。
自己一口没顾上吃，拎起袋子换了鞋，出门去找俞淮了。
第186章 怎么可能跟她联姻？
乐煦公司，总裁办公室。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窝在沙发上，长发微卷，五官明艳大气，一身鹅黄色针织裙衬得她整个人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
她翘着腿，手指慢悠悠地卷着发尾，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看着俞淮满桌子翻手机。
“怎么不见了？我还等着阿煦回消息呢！”
小姑娘语气懒洋洋的：“急什么？晚上回去再问他咯！”
“我没陪阿煦去医院检查身体，他肯定生气了。”
小姑娘撇撇嘴：“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俞淮猛地抬起头：“不许你这么说阿煦！”
小姑娘低声嘀咕：“本来就是……”
俞淮翻遍了，没有找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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