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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洒在白茫茫的云海上。
何煦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有点空。
这趟旅途，像是做了一场梦。
如果陆景琛没追来的话，这场梦就完美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回去之后怎么办，得好好想想。
俞淮看出他的心事，也为他担忧。
头等舱里，徐悠沉看着旁边原本属于陆景琛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人，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飞机落地京市。
舷窗外灰蒙蒙的，跟云市的蓝天白云比起来，像两个世界。
出了到达大厅，一辆黑色奔驰已经等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看见陆景琛出来，立刻打开后备箱。
陆景琛转身对何煦说：“上车吧！”
何煦问：“去哪儿？”
“回煦景公寓啊！”
何煦站定：“我搬家了，你没发现吗？”
陆景琛顿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发现了。今晚就搬回来。”
何煦深吸一口气：“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要分手。”
陆景琛急了：“现在都回来了，你还要跟我分手？”
“我从来没说过不分手。”何煦盯着他，“在云市的时候就明确告诉你了。是你胡搅蛮缠，我不想让旅途受影响，才提出等回京市再说。现在回来了，我重申一遍——我要分手。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陆景琛愣住了。
这两天何煦没再提分手的事，以为是想通了，没想到只是为了稳住他。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他的声音沉下来，“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何煦皱眉：“你到底想干嘛？”
“跟我回去！”陆景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俞淮上前一步，把陆景琛的手推开：“你听不懂他的话吗？他不想跟你走！”
陆景琛的火一下子窜上来。
“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一拳砸在俞淮脸上。
“砰”的一声，俞淮踉跄了一步，嘴角渗出血丝。
何煦惊呼一声，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
俞淮站稳，抹了一下嘴角，就要冲上去还手。
何煦先他一步，上前一巴掌扇在陆景琛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干嘛呀？”徐悠沉捧着陆景琛的脸，心疼得不行，“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陆总！”
他心里想的却是——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越不可能复合！
陆景琛推开他，捂着脸看向何煦。
那眼神里有痛，有怒，有委屈。
“阿煦，你为了他……打我？”
何煦也觉得自己冲动了。
“对……对不起，是你先打了俞淮，我……”
“他打我的时候呢？”陆景琛吼出来，“没见你为我做过什么！”
俞淮把何煦护到身后：“是我打的你，别吼他！”
陆景琛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俞淮，抓住何煦的手：“就算要分手！你今天也必须先跟我回去！”
他拽着何煦就往车那边走。
俞淮追上去，抓住陆景琛的手腕：“放开！”
“该放开的人是你！”陆景琛又要动手。
“我跟你回去！”
何煦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不想再让俞淮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了。这件事，得他自己解决。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了。不能再闹下去了。
他看着俞淮，声音尽量放平：“谢谢你。让我自己处理吧。”
俞淮不放心：“可是……”
何煦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没事的，相信我。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会找你的。”
俞淮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琛已经不耐烦了，一把甩开俞淮的手，拽着何煦上了车。
徐悠沉赶紧凑上去：“陆总，我……”
“滚开！”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小跑着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俞淮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徐悠沉气得跺了跺脚，拉着行李箱转身走了。
第25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回煦景公寓的车上，何煦把自己缩在车门边，跟陆景琛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他扭头看着窗外，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陆景琛伸手去揽他，他往旁边躲了一下。陆景琛没管，直接把他拽过来，手臂箍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阿煦，”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打疼我了。摸摸，好不好？”
何煦看着那张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红印，顿了一下。
“我……我道过歉了。你要是还有不满，可以……还回来。”
陆景琛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回去了，我要好好教训你。”
何煦身子一颤，往后缩。
陆景琛一把拽回来，捏着他的下巴，逼他跟自己对视。
何煦挣了两下，没挣开。
“陆景琛，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景琛手上加了点力：“叫我阿琛！”
何煦抿着嘴，不吭声。
陆景琛低头去吻他的唇，他偏头躲，被扳回来，再躲。
陆景琛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动，他就紧闭着嘴，牙关咬得死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陆景琛盯着他的脸，眼里有痛色。
何煦抹了一下嘴角：“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我都是被你逼的！”
“你跟徐悠沉的事，也是被我逼的？”
陆景琛眼神闪了一下，心虚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往他身边贴了贴，声音放软：“吃醋了？从来没见你这样过。我又心疼，又想继续欺负你……”
何煦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眉头拧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景琛，我是认真的。你既然喜欢上徐悠沉了，就该早点告诉我。”
“我喜欢的人是你！”陆景琛急了，“跟徐悠沉只是……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前面的司机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眼珠子都没敢往旁边转一下。
何煦没想到他能在别人面前说出这种话，脸上烧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在玺园别墅亲耳听见的，”他也不顾有别人在场了，“你告诉他，说我太正经了，你更喜欢他那样的。”
陆景琛一怔：“那……那都是一时上头说的话……”
“我不管你什么情况下说的。”何煦打断他，“我接受不了你跟别人……我们分手。”
陆景琛慌了，伸手去抓他的手：“阿煦，真的是徐悠沉勾引我的，我没想过背叛我们的感情！”
“事实摆在那儿了，”何煦抽回手，“你别再找借口了。”
“我错了，”陆景琛声音发颤，“我真的错了。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没有我，还有他。以你的身份，身边不会缺人的。”
“可我只要你！”
“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虚伪吗？”
陆景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何煦固执，但没想到这次竟然不愿再为他破例了。
车里安静下来。他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又看看何煦，声音低下去：“等回去再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何煦没理他，脸冲着窗外，玻璃上映着他模糊的影子。
司机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很快，到了煦景公寓。
门开了，何煦站在玄关，看着屋里的一切。
才搬走没几天，又回来了。
陆景琛回头看他：“进来啊。”
他站着没动。陆景琛走过来拉他的手，他甩开。
“你要说什么，说吧。”
“我要你进来！”陆景琛用力把他拽进去，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蹲下来，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礼盒，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钢笔。笔身是哑光黑，笔帽上镶了一圈细钻，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把盒子递到何煦面前：“出差回来给你带的礼物。”
何煦看了一眼那支钢笔，又抬头看他：“你跟谁去出差的？”
陆景琛顿了顿：“他……他是我的助理，陪我出差很正常。”
“助理？”何煦冷笑一声，“哪个老板会带着助理去国外吃喝玩乐，还发朋友圈炫耀？”
陆景琛一愣。
他明明警告过徐悠沉，不许发朋友圈。那家伙居然背着他发了！
可转念一想，何煦没有徐悠沉的微信，怎么知道的？
何煦看出他在想什么，继续说：“你知道吗，公司上下不少人在磕你们俩的CP。开心吗？”
陆景琛脸色变了，把礼盒放在桌上，抓住何煦的手：“阿煦，我一时鬼迷心窍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煦没动，静静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景琛低着头，不说话。
“我就说你怎么把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直接招进来做贴身助理。”何煦的声音很平，“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也难怪，他年轻、好看、会玩。算算时间，快一年了。我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很得意吧？”
陆景琛的心揪了起来：“阿煦，别这样……”
何煦没有耐心了，站起来：“别再纠缠了。我们分手。”
陆景琛眼见劝了半天都没用，火气上来了，也站起身：“你就非要这么绝情吗？是！我是找了徐悠沉，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愿意跟我做！我找别人解决生理需求，有错吗？”
何煦站在那儿，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眼前的陆景琛，如同一个陌生人。
他是突然变成这样的，还是一直都是，只是伪装得太好，自己没看出来？
眼眶里的水汽涌上来，何煦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要解决生理需求，没有错。我做不到，是我的问题。你有不满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一边说尊重我、不强迫我，一边跟别人乱搞？”
“因为我爱你！”陆景琛声音拔高，“所以我才尊重你的意愿！你扪心自问，认识这么多年，我有多爱你，你感受不到吗？”
“或许你以前是真的爱我。可你为了跟徐悠沉追寻刺激，在我们一起打造的新家里乱搞，丢下生病的我一个人在家……我确实感受不到了。”
“你为什么要揪着这些？”陆景琛眉头拧紧，“我对你的好呢？你都忘了？”
“那我呢？”何煦的眼泪淌了下来，“我对你不好吗？我的付出不比你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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