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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琛心虚了。
“陆景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何煦看着他,眼泪糊了满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从没见过何煦哭成这样。认识到现在,何煦在他面前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第26章 吃软不吃硬……
陆景琛眼眶也湿了。他上前一步,把何煦抱进怀里,低头吻去他的眼泪,一下一下的,嘴唇贴在他湿漉漉的脸上。
何煦猛地推开。
“别碰我!”他后退一步,声音发颤,“我嫌脏。”
他转身拉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阿煦!”
陆景琛追上去抓住他的手。
何煦停下脚步,没回头。
“陆景琛,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觉。”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也不再是我喜欢的那个少年了。就这样吧。”
他甩开陆景琛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像什么东西断了。
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听得出来,何煦这一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后悔了……
何煦乘电梯下楼,在电梯里把眼泪擦干了。
他没想到面对陆景琛的时候会情绪失控。但至少,该说的都说了,陆景琛要是有心,就不会再纠缠了。
走出煦景公寓大门,一抬头,看见俞淮站在楼下。
他靠着路灯杆,手插在口袋里,看见何煦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了,大概想着要是何煦再不出来,他就冲上去。
何煦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俞淮看着他,目光停在他脸上,顿了一下,“你……哭了?”
“我……”何煦抬手想擦一下眼角。
俞淮先他一步,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眼角,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何煦往公寓的方向看了一眼,怕陆景琛看见又惹麻烦。他往后退了半步:“我们先走吧。”
俞淮点点头,收回手,接过他的行李箱,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回到映溪小区,何煦从柜子里翻出药水,让俞淮坐在沙发上,给他擦脸上的伤。
两人离得很近。俞淮低着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何煦的睫毛垂着,很认真,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涂在他嘴角的伤口上。
俞淮喉结滚了滚。
何煦擦完,手刚要收回去,俞淮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何煦愣了愣,看着他。
“你跟他说清楚了吗?”俞淮问。
何煦把手抽回来,拧上药水瓶盖:“我是说清楚了。就看他……会不会放过我。”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何煦想了想。陆景琛那样的身份,俞淮能做什么呢?
“不用。”
俞淮心里堵得慌:“我怕他会来这里纠缠你。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何煦起身把药水放回柜子里:“作为朋友,你陪我,没什么问题。可是陆景琛现在因为我要跟他分手,变得有点不可理喻。你留下来,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不怕。”俞淮站起来,“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俞淮愣住了。
何煦看着他:“你不怕惹麻烦,我怕。”
俞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疼。
“我只是……”
“时间不早了。”何煦打断他,“你快回学校吧,还要准备毕业答辩。”
“你不用操心我的事。”
“你也不用操心我的事。”
俞淮顿住,看着何煦的眼睛,那里面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点他读不懂的东西。他明白何煦的考量,心里无奈,也只能先听从。
沉默了一会儿,俞淮往门口走。
拉开门,停了一下。
“我知道,面对陆景琛,我能做的太少了。但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
何煦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动。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陆景琛还会不会纠缠,如果继续纠缠,自己该怎么办?
在担忧里迷迷糊糊地熬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简单煮了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粥喝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他以为是俞淮,犹豫了一下,放下勺子去开门。
门打开,陆景琛站在外面。
他穿得很整齐,白衬衫,深色西裤,头发也打理过。但眼皮底下泛着青,看起来也没睡好。
何煦知道他迟早会查到这儿,但没想到这么快。
“你怎么来了?”
陆景琛声音放得很低很柔:“阿煦,我错了……”
“我不接受。”何煦抬手就要关门。
陆景琛伸手抵住门板,力气不大,但刚好卡住。
“可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你如果真想赎罪,”何煦看着他,“就不要来纠缠我。”
他又要关门。陆景琛手上加了点劲,门纹丝不动。
“你不是想离职吗?”
何煦顿住了,蹙眉看着他。
“项目部的同事知道了你要离职的事,”陆景琛说,“想约你一起吃顿饭。”
何煦一脸无语:“陆景琛,现在是五一假期。你让大家出来吃饭?”
“不是我。”陆景琛摇头,“是大家舍不得你,非要……”
“我会去跟他们说的。”何煦打断他。
“大家只是想跟你吃顿饭而已。为什么拒绝?你对我绝情也就算了,对他们也这么绝情?”
听到这番话,何煦犹豫了。
陆景琛看出他松动,赶紧补了一句:“吃了这顿散伙饭,我立马在你的辞职报告上签字。”
何煦看着他,缓了口气。
“好。什么时候?”
“就现在。”
何煦一愣:“现在?”
“嗯。”陆景琛点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等我们了。”
“你也要去?”
“我……”陆景琛扯了扯嘴角,“我作为你的领导,这种场合,当然要出现。”
何煦没听出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但见他态度还好,又答应了批辞职报告,也就没再说什么。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收拾好了就去。”
“不用。”陆景琛笑了笑,“我开车带你一起。”
何煦刚要拒绝。
陆景琛抢先开口:“就算是分手了,作为你的领导,顺路捎你都不行吗?”
何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景琛露出一个体贴的笑,往后退了一步:“你去收拾吧,我在外面等你。”
何煦见他这样,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叹了口气,把门拉开。
“你进来等吧。”
陆景琛眼睛亮了一下:“好!”抬脚就进去了。
自从昨天何煦离开,他就怕了。想了整整一夜,怎么挽回。硬来不行,何煦吃软不吃硬。
得慢慢来。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第27章 最后一次团建……
走进何煦的新家,陆景琛四下打量了一圈。
一居室的房子,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卫生间很小,厨房简单隔出来。
他皱了皱眉:“太小了。跟煦景公寓没法比。”
何煦把餐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一个人住,够了。”
陆景琛转了转:“我送你的那些礼物呢?煦景公寓没有,这里也没有。”
何煦顿了顿:“卖了。”
陆景琛一愣:“为什么?”
“缺钱。”何煦拧开水龙头洗碗。
陆景琛走到他身后:“你缺钱可以跟我说。”
“玺园别墅的装修是我出的钱。卖了你送我的礼物,正好抵我的装修款。”
陆景琛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你就非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吗?”
“分手当然要分清楚。”何煦把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从厨房出来。
陆景琛又跟上去:“那我们的合照呢?为什么只拿了在海边的那张?”
何煦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如果想要,我还给你。”
陆景琛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何煦从柜子里拿出衣服,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陆景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前何煦换衣服从来不避着他,有时候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叫他帮忙吹。
现在连换衣服都要躲着他了。
卫生间的门打开,何煦出来了。
灰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干干净净的。头发还没干透,碎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前,衬得脸更小了。皮肤白,眼睛黑,简简单单站着,比谁都好看。
陆景琛看呆了。
“走吧。”何煦拿起手机,往门口走。
陆景琛回过神,跟上去。
到了停车场,陆景琛拉开副驾车门,站在旁边等他。
何煦看了一眼,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陆景琛想说什么,忍住了。关上副驾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他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何煦。何煦坐在后座,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脸对着窗外,看着街景往后退。车窗半开,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像一幅画。
陆景琛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坐后面?”
何煦不想跟他说话,眼睛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坐过你的副驾吗?”
陆景琛噎住了,没再接话。
到了餐厅,两个人下车。
地方挺高档,门头低调,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陆景琛领着何煦上了二楼,推开VIP包厢的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项目部的同事几乎都到了,人事部的李主管也来了,坐在靠门的位置。
气氛有点不太对。大家看见何煦和陆景琛进来,全都站起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何煦扯出一个笑:“大家久等了。”
李主管干笑了两声:“我们也刚到。陆总,何主管,坐坐坐。”
陆景琛挨着何煦坐下来。大家也陆续坐下,目光都落在何煦身上,尤其是田蜜,眼睛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
陆景琛扫了一圈,开口:“今天是我们跟阿……何主管最后一次团建了,大家都别拘束!”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好热闹呀!”徐悠沉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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