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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琛报了几个菜，都是比较贵的，也是何煦爱吃的。
何煦觉得这次他帮了自己大忙，多贵的菜也该请，没说什么。
菜上齐了，何煦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夹着菜半天没送进嘴里，偶尔拿起手机看一眼。
没有俞淮的消息。
陆景琛注意到了，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这几天……辛苦了。”
何煦看着他，点了点头，专心吃起来。
陆景琛忽然说：“阿煦，回到我身边吧。”
何煦一颤，筷子停在半空。
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很认真：“陆景琛，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也会尽力去报答。但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陆景琛眼底一暗，沉默了几秒，勉强扯出笑：“我知道。但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何煦没再接话，静默片刻，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晚餐结束，何煦要去结账。
陆景琛拦住他：“不用了，我让服务员在我卡上划过了。”
何煦皱眉：“不是说我请你吗？”
陆景琛笑了笑：“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何煦叹了口气：“陆景琛，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陆景琛上前握住他的手：“一顿饭而已，别想那么多。”
何煦抽回手，语气平静：“等我爸出院了，我再请你。”
陆景琛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餐厅。
陆景琛想送他回去。
他摇头：“太晚了，不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去。”
陆景琛拉开自己的车门，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就打我这辆车吧，后面一起还我。”
还没等何煦说话，他就把何煦推上了车。
何煦只好不再拒绝。
车子驶向映溪小区。
陆景琛偶尔偷看何煦一眼，想起以前在一起时，他也经常这样开车载着何煦。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但何煦脸上还带着愁色——父亲的病情稳定了，欠陆景琛的钱努努力能还清，可欠的人情呢？还有俞淮的情况……
他带着这些担心，一路沉默。
到了映溪小区楼下，陆景琛要跟着上楼。
何煦劝道：“你回家休息吧。”
陆景琛想说什么，何煦抢先道：“我上了一天班，又跑了一趟医院，真的很累了。”
听他这么说，陆景琛只好作罢：“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联系我。”
何煦点点头，转身上楼。
陆景琛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何煦上了楼，打开门，按下玄关的灯。
“Surprise！”
俞淮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客厅里，笑容满面。
何煦愣住了，眼眶慢慢湿红。
俞淮心疼地上前抱住他，声音放轻了：“阿煦，不要哭……”
可何煦忍不住。
俞淮为他受到牵连，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没做，心里堵得慌。
抱了一会儿，何煦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你还好吧？”
俞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紧张，我又不是被押去了什么刑部大牢。”
嘴上这么说，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些憔悴。
不过应该是特意收拾过，还是干干净净、温温和和的样子。
何煦鼻子一酸：“对不起……”
俞淮替他擦了擦眼泪，声音温柔：“跟我在一起后，害你经常哭，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何煦也发现了，自己现在越来越爱哭。但他确信，这跟俞淮没有关系。
稍稍缓和了情绪，何煦问：“是阿姨救你出来的？”
俞淮眼神闪了一下，点点头。
何煦又问：“裴渡川那边……”
俞淮打断他，语气轻松：“你放心吧，都解决了。”
何煦还想再问，俞淮赶紧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早就做好了晚餐，想给你一个惊喜！”
何煦顿了顿，垂下眼睛：“跟朋友……去吃饭了。”
俞淮愣了愣：“又是景泰的朋友？”
何煦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晚餐就只有我一个人吃了？”
何煦想了想，说：“我还吃得下。”
俞淮笑了：“好。我看你都瘦了，要多吃点。”
于是何煦又坐下来，陪他吃了点晚餐。
俞淮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何煦低着头，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
吃过晚餐，一切收拾妥当。
俞淮从身后抱住何煦，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绵绵的：“一起洗澡？”
何煦刚想答应，忽然想起赵淑惠的话：
“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纠缠他！”
……
何煦身子一颤，从他怀里挣开。
“俞淮，你……今晚不能留在这里。”
俞淮一愣：“为什么？你不想我吗？”
何煦不知道怎么解释，只低着头说：“反正……你就是不能留下来。”
“怎么了？”俞淮上前想再抱他，却被他躲开了。
俞淮的手停在半空：“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何煦纠结了片刻，抬起头，忍着难过说：“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俞淮愣住了，像没听清一样。
“阿煦，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没有。”
俞淮急了，声音拔高了一些：“我们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刚刚看你高兴，不想扫你的兴。”
“那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俞淮的眼眶红了。
何煦别过脸，不敢看他。
“因为我不想继续跟你在一起了。”
俞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嘴唇动了动，伸手去握他的手，声音发颤：“阿煦，你别吓我……”
何煦推开他的手，声音硬起来：“你走吧！”
“不！”俞淮上前抱住他，“我不走！”
何煦用力挣扎，把他往门口推，一边推一边喊：“走啊！”
俞淮被他推得踉跄，很快就被推出了门。
第68章 我们……好聚好散。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俞淮愣在门外，抬手敲门：“阿煦，你到底怎么了？”
何煦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不说话。
俞淮又敲了几下，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冲动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门内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阿煦，别不要我……”
何煦闭了闭眼，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很晚了。你再闹下去，邻居会被你吵到的。”
门外安静了。
何煦透过猫眼往外看——俞淮没有走。
他站在门外，双眼含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何煦心一狠，转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冲不走心里的难受。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犹豫了片刻，关了灯，上了床。
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俞淮站在门外的那副样子。
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掀开。
折腾了很久，他终于还是坐起来，叹了口气，开了灯，下床，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几秒，拧开了。
俞淮蹲在墙边，双眼湿红，看见门开了，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何煦，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又哑又碎：“阿煦，我错了，别不要我……”
何煦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来，环住了他的背。
俞淮感觉到他的回应，稍稍放了心，试探着去吻他的嘴唇，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
何煦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只是任他吻着。
如果结果注定是分开，至少此刻，他还想短暂地拥有这个——他已经明确了心意的男人。
俞淮一手将他抱起，一手关上门，走了进去。
何煦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应，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主动。
俞淮感受到了他的热情——和刚才把他往外推时判若两人。
他顿了一下，没有深究。
他怕这难得的幸福时刻会因为自己的迟疑而碎掉，于是抱得更紧，吻得更用力。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卧室挪，碰倒了玄关的雨伞，踢翻了茶几上的杂志，谁都没去捡。
俞淮把何煦放在床上，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俯身吻下去，一边吻一边解他的睡衣。
何煦的睡衣被拉开，俞淮含住他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带着喘息：“叫哥哥……”
此时此刻，何煦不愿再拒绝他任何请求，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叫了句：“哥哥……”
俞淮的呼吸重了，吻了一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想要哥哥吗？”
何煦怔了一下，与他对视。
俞淮的眼睛里有渴望，也有小心翼翼，像怕吓跑什么。
何煦点了点头：“想要……”
俞淮笑了一下，伸手往他身下探去。
何煦的身子微微发颤。
俞淮的动作很轻，问：“这样……可以吗？”
何煦迟疑地闭上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俞淮的手停住了。
何煦睁开眼，有些慌：“怎么了？”
俞淮把手移开，撑在他身侧，语气认真：“我知道你害怕。不想伤害你。”
何煦心中一暖，眼眶有点发酸，伸手抱住他，嘴唇从他下巴开始，一路往下亲。
俞淮坐起身，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仰起头，喉结滚动着。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俞淮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发出闷哼。
折腾了许久，两个人都累了。
一起冲了澡，回到床上，俞淮从后面抱着何煦，下巴抵在他发顶上。
怀里的人暖暖的，香香的。
谁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最近实在太累了，加上有俞淮抱着，何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起来，他迷迷糊糊地从俞淮怀里伸出手，摸过来接通。
“何煦，你怎么没来上班？”常笑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何煦瞬间清醒，一看时间——快十点了！
昨晚太激烈，睡过头了。
他赶紧坐起来，声音发紧：“不好意思，学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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