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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来——“陆景琛”。
他吓得一哆嗦，不想接，又不敢不接。
手机放在耳边，听到冷冰冰的声音：“怎么才接电话？”
“刚刚……手机不在身边。”
“下班了吗？”
“嗯。”
“来煦景公寓。”
何煦愣住了，手心出了汗。
那头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嫌恶：“你放心，我不碰脏东西！”
何煦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顿了顿才问：“你让我过去……做什么？”
“想吃你做的饭了。”
何煦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愿意：“能不能……”
“不能！”陆景琛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记住了，你欠我的，怎么还都不为过！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何煦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知道了，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他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扫了辆车。
先回了一趟映溪小区，从柜子里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陆景琛的，上次借他穿的那件。
将衬衫装进袋子里，又下楼打车前往煦景公寓。
车里很闷，他把车窗摇下来，风吹得眼睛发涩……
到了煦景公寓，何煦站在门口，鼓起勇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徐悠沉站在门内，冲他挥挥手，笑盈盈地说了声：“嗨！”
何煦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陆景琛走过来，手臂一伸，揽住了徐悠沉的肩膀。
他看向何煦，语气淡淡地：“怎么这么慢？”
何煦垂下眼睛，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你的衬衫，洗过了……”
陆景琛看了看那件叠得整齐的白衬衫，又看了看何煦，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徐悠沉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纸袋，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
何煦和陆景琛都愣住了，目光追着那个被丢掉的纸袋。
“别人穿过的，就不要了吧？”徐悠沉冲陆景琛撒娇，声音软得发腻。
陆景琛瞥见何煦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故意伸手勾了勾徐悠沉的鼻子，笑着说：“好，听你的！”
徐悠沉顺势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主人真好！”
陆景琛有些不自在，冲何煦丢下一句“进来吧”，搂着徐悠沉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腿随意搭上茶几。
徐悠沉麻利地给他点了支烟，他夹着烟抽了一口，看向缓缓走进来的何煦，语气像在吩咐一个下人：“我最爱吃的几道菜，都做出来。”
何煦点了点头，转身要进厨房。
“等等！”徐悠沉忽然开口。
何煦脚步一顿。
徐悠沉扭头看向陆景琛，声音软糯糯的：“主人，我可以再加几道菜吗？”
陆景琛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谢谢主人！”徐悠沉转向何煦，嘴角带着得意的弧度，报了几个工序复杂的菜名，末了还补了一句，“辛苦啦！”
何煦没吭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陆景琛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他，看着他切菜、洗锅、点火，动作还是那么利落。
以前何煦下厨的时候，他总爱挤在旁边帮忙，递个调料、尝个咸淡，偶尔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现在厨房里只有何煦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连锅铲碰锅沿的声音都显得冷清。
何煦忽然抬头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陆景琛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电视。
徐悠沉伸手把他的脸掰向自己，压低声音：“别暴露了。”
“知道了。”陆景琛推开他的手，有些不耐烦，“你也别太过分了。”
徐悠沉笑了笑，提高了音量：“主人，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陆景琛顿了顿：“那就……住这里吧！”
徐悠沉得寸进尺：“和主人睡一张床吗？”
陆景琛余光扫了一眼厨房——何煦背对着他们，正低头切菜，没什么反应。
心里有些不痛快，赌气般地说：“对！我们都住主卧！”
厨房里，何煦握着菜刀的手微微收紧。
陆景琛要带其他男人，睡在那张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床上？
其实已经分手了，无所谓了。
可那个人偏偏是徐悠沉——陆景琛出轨的那个徐悠沉。
陆景琛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何煦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低头看了看案板上的菜，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第84章 两年前就认识了？
忙到天黑，何煦终于做完了满满一桌子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解下围裙，声音发哑：“我……先回去了。”
“坐下，一起吃！”陆景琛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容商量。
“不用……”
“我让你坐下！”陆景琛抬眼看他，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何煦抿了抿嘴，只好拉开椅子坐下，离那两人远远的。
徐悠沉瞥了他一眼，夹起一筷子菜，送到陆景琛嘴边：“主人，尝尝这个！”
陆景琛看了何煦一眼，张嘴吃了。
“怎么样？”徐悠沉歪着头问。
陆景琛点头：“好吃。”
“真的吗？”徐悠沉自己也尝了一口，夸张地睁大眼睛，“哇！没想到……何煦手艺这么好？”
何煦坐在对面，面无表情。
徐悠沉转向陆景琛，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吩咐：“要不……以后每天都让他来给我们做饭吧？”
何煦眉头一皱：“我还要上班，没那么多时间。”
陆景琛放下筷子：“你把念夏的工作辞了，专心照顾我……和悠沉，我每个月给你在念夏的两倍工资。”
何煦攥了攥拳头：“不用。”
陆景琛的脸色沉下来：“我让你辞……”
何煦猛地抬起头：“陆景琛，你要逼死我吗？”
两人对视，空气像结了冰。
徐悠沉干笑了两声：“好啦好啦！既然何煦放不下念夏的工作，那就每个周末过来。”
陆景琛盯着何煦：“听到了吗？”
何煦别过脸：“我不能保证每个周末都有时间。”
陆景琛还要说什么，徐悠沉抢过话头，语气轻飘飘的：“没关系，我们也不是每个周末都想被你打扰。”
陆景琛顿了顿，笑着捏了捏徐悠沉的脸：“说得对！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何煦看不下去了，椅子往后一推，就要起身。
陆景琛的声音立刻冷下来：“没让你走！”
何煦攥着椅背的手发白：“你到底要干嘛？”
“吃饭！”
“我不饿。”
“我只是让你吃饭，你最好别矫情！”
何煦气得胸口起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嚼得又急又用力。
的确是饿了，吃得很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陆景琛看着，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徐悠沉赶紧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主人，再尝尝这个！”
陆景琛张嘴吃了，眼睛却一直黏在何煦身上。
何煦低着头扒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跟他毫无关系。
陆景琛见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堵得慌，夹菜的动作故意大了些，跟徐悠沉说说笑笑，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一顿饭下来，菜剩了大半。
陆景琛抬了抬手：“清理吧！”
何煦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盘子，心里压着火——他知道陆景琛让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折腾他。
可他没办法，只能忍着。
起身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端着一摞盘子走进厨房，背影绷得笔直。
陆景琛目光追着他，眼底晦暗不明。
徐悠沉靠在陆景琛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主人，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陆景琛移开他的手，语气淡淡的：“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洗。”
徐悠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何煦正在洗碗，听到这话觉得可笑——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洗澡陆景琛都要吵着一起洗，现在又说“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洗”？
陆景琛瞥了一眼何煦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厨房里听见：“等我，待会儿好好补偿你！”
“嗯！”徐悠沉笑了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陆景琛站起来，目光从何煦身上扫过，转身走进了浴室。
徐悠沉慢慢踱进厨房，靠在冰箱上，嘴角勾了勾。
“看到自己爱了六年的男人对我这么好，心里什么滋味？”
何煦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继续擦盘子。
“你知道我跟陆总是怎么开始的吗？”徐悠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大概两年前，我在金悦会所做兼职，不小心犯了错，正被领导训，是去谈生意的陆总替我解的围。”
何煦的手停了。
两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吗？
徐悠沉盯着他的反应，笑得更深了：“他还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让我毕业后去景泰试试。你说，这样帅气暖心的总裁，我能不心动吗？”
何煦没接话，把洗好的盘子放到一边，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
“陆总那个时候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否则也不会帮我，更不会经常联系我。”徐悠沉语气里带着炫耀，“我大学毕业后，陆总直接招我做了贴身助理，不仅工资比别人高，还经常送我礼物！”
何煦想起来了，当时他觉得不合理，跟陆景琛提过。
陆景琛却说看徐悠沉可怜，办事又仔细，才特别优待。
现在想来，不过是借口。
徐悠沉的声音不急不慢：“有一次，我陪陆总出去谈生意。他喝醉了，抱着我亲，说喜欢我。然后……我们就去了酒店。”
何煦的手一颤，好像记得那次——自己做了醒酒汤，等到深夜，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陆景琛回来，只说谈生意太晚，不想打扰他。
原来是跟徐悠沉在酒店……
徐悠沉歪着头看他：“有了那次之后，我们就经常在一起。办公室、车里、医院……就是你住院那次……”
何煦猛地转过身：“别说了！”
“这就听不下去了？”徐悠沉笑了，往前走了两步，“你还记得陆总带我去国外出差那次吗？估计你也猜到了，我们是去度假的。陆总还给你打过一次视频，当时……我就在陆总的*下……”
何煦的脸一下子白了，胃里翻涌。
“你说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你认清现实！”徐悠沉盯着他，“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和陆总的关系了，是陆总亲口告诉我的。不过……他说你很无趣，更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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