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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的都是他爱吃的。
虾仁要剥好,鱼肉要挑刺,豆腐要吹凉。
严寒声做得自然,夏弦接受得也自然。
好像本该如此。
一桌子人,表面都在吃饭聊天,其实余光都在往这边瞟。
尤其是那几个跟严寒声共事多年的老刑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严寒声?
——那个出任务时冷着脸、审讯时能把犯人吓尿的严寒声?
——现在在这儿,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给旁边的人剥虾?
剥完了还不直接放碗里,是递到嘴边。
夏弦很自然地张嘴吃了。
吃完还舔了舔嘴角。
严寒声就拿纸巾,给他擦嘴。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我靠。”刑侦队的副队长老陈没忍住,低声跟旁边的同事嘀咕,“老严这是……被下降头了?”
同事憋着笑:“你懂什么,这叫宠。”
“宠也不是这么宠的吧?”老陈摇头,“这跟养儿子似的。”
“养儿子怎么了?”周小意听见了,插话,“我们夏弦值得。”
老陈看她一眼:“你也向着他?”
“当然。”周小意理直气壮,“夏弦多好啊,长得好看,业务能力又强,还不娇气。严队宠他怎么了?我要是严队,我也宠。”
一桌人都笑了。
夏弦听见了,耳朵又红了。
他拉了拉严寒声的袖子。
“怎么了?”严寒声低头问。
“……你别剥了。”夏弦小声说,“我自己会。”
“你剥得慢。”
“那也不用你喂。”
“我想喂。”
夏弦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是弯的。
严寒声看着他,也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里的温柔,藏不住。
一桌子人,又被闪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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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秦锋站起来,举杯。
“说两句。”他说,“上个月那个案子,大家辛苦了。特别是技术科,追踪资金流,锁定嫌疑人,功劳不小。来,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
夏弦也站起来,手里端着茶杯——严寒声不让他喝酒,说身体还没好透。
“夏弦。”秦锋忽然点名,“你尤其辛苦。从楚家带出来的那些账本,帮了大忙。这杯,我敬你。”
夏弦愣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茶杯。
“谢谢秦队。”他说。
“应该谢谢你。”秦锋说,很认真,“你是好样的。”
喝完这杯,秦锋又倒了杯酒,转向严寒声。
“老严。”他说,“你也辛苦。这半年,不容易。”
严寒声举杯:“分内的事。”
“不止是分内。”秦锋看着他,又看看夏弦,“你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来,这杯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坐下后,气氛更热闹了。
有人开始讲笑话,有人开始聊八卦,有人已经开始商量下一摊去哪儿。
夏弦吃饱了,放下筷子。
“累了?”严寒声问。
“有点。”夏弦说,“想回去了。”
“好。”严寒声站起身,“我去跟秦队说一声。”
他走到秦锋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锋点点头,拍拍他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严寒声回来,拿起夏弦的外套——不对,是他的外套——帮夏弦穿上。
穿好了,又蹲下身,给他整理裤脚。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一桌子人,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在枪林弹雨里眼睛都不眨的男人,现在蹲在一个少年面前,仔仔细细地帮他挽裤脚,怕他踩着摔倒。
挽好了,严寒声站起身。
“走吧。”他说。
“嗯。”
夏弦跟在他身边,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夏弦忽然回头,对一桌子人说:“大家……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声音轻轻的,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笑了。
“去吧去吧!”
“夏弦好好休息!”
“严队照顾好人家啊!”
严寒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眼神里写着:用你们说?
然后,他揽着夏弦的肩,走出了包间。
门关上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陈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说,”他说,“老严这……是真栽了。”
“栽得死死的。”周薇笑着说,“你没看见他看夏弦那眼神,跟看宝贝似的。”
“看见了。”老陈摇头,“我就是看见了,才觉得……真他妈神奇。”
秦锋坐在主位,慢慢喝着茶。
听着他们议论,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严寒声不是栽了。
是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让他愿意放下所有坚硬,变得柔软的人。
找到了那个,让他愿意跑三条街买小笼包,愿意蹲下身挽裤脚,愿意把外套给人穿自己受冻的人。
找到了归处。
这没什么不好的。
反而,很好。
秦锋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正好。
苏州的秋夜,有桂花香,有灯火暖。
还有两个人并肩离开的背影。
靠得很近。
近得像一个人。
秦锋笑了笑,端起茶杯。
茶还温着。
像这夜,像这人间。
温的,暖的,刚好的。
第118章 大少爷真美
日子一天天过,苏州的秋天越来越深。
桂花开了又谢,院子里那棵树上的金黄渐渐少了,但香气好像融进了砖缝里,风一吹,还是能闻见淡淡的甜。
夏清的身体彻底好了。
她能自己逛菜市场,能做饭,能跟着巷子里的阿姨们学打太极。脸色红润起来,眼睛里也有了神采,笑起来的时候,和夏弦有七分像。
夏弦的变化更大。
或者说,不是变化,是恢复——恢复成本该有的样子。
严寒声把他养得很好。
一日三餐按时吃,营养均衡,荤素搭配。早上雷打不动一杯温牛奶,晚上睡前必有一碗安神汤。每周三次去老中医那里针灸调理,风雨无阻。
这么养了两个月,效果显著。
夏弦长肉了。
不是胖,是那种健康的、匀称的增重。脸颊有了柔和的弧度,手腕不再细得吓人,握在手里能感觉到肉感。腰还是细,但不再是那种一折就断的脆弱,有了柔韧的线条。
气色更是翻天覆地。
以前那种病态的苍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腻的、透着淡粉的好肤色。眼睛更亮,琥珀色的瞳孔在光下清澈见底,睫毛又长又密,眨眼的时候像蝴蝶振翅。
最明显的是神态。
不再紧绷,不再警惕,不再随时准备躲避什么。整个人放松下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漂亮得惊人。
连巷子口卖豆浆的大妈都看出来了,有次夏弦去买早餐,大妈拉着他说:“小伙子越长越俊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夏弦当时耳朵就红了,没说话,拿着豆浆就跑。
回来跟严寒声说,严寒声笑着揉他头发:“大妈眼光不错。”
夏弦瞪他:“你还笑。”
“怎么不能笑?”严寒声把他拉进怀里,“我家大少爷就是好看,还不让人说了?”
夏弦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肩上。
耳朵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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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漂亮,有时候也是种折磨。
对严寒声来说,尤其如此。
晚上睡觉成了甜蜜的煎熬。
夏弦怕冷,入秋后就不肯一个人睡。两人还是一张床,夏弦睡里面,严寒声睡外面。一开始是各盖各的被子,但夏弦半夜总会钻过来,手脚冰凉地往严寒声怀里贴。
严寒声就把他搂住,用体温捂热。
后来干脆换了一床大被子,两人盖一床。
这样更暖和,也更……煎熬。
夏弦睡觉不老实。
睡着了会往严寒声身上蹭,脑袋枕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腰上,腿还要缠上来。整个人像八爪鱼,扒着就不放。
而且他睡觉穿得少。
就一件真丝睡衣,深蓝色的,料子滑得跟水似的。翻身的时候衣摆会卷上去,露出白皙的腰,和更下面的、若隐若现的线条。
严寒声每晚都得忍着。
忍着他无意识的蹭,忍着他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忍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味的沐浴露香气。
忍得浑身发僵。
有次实在没忍住,半夜起来去冲冷水澡。
冲完回来,夏弦迷迷糊糊醒了,揉着眼睛问:“你去哪儿了?”
“上厕所。”严寒声撒谎。
“哦。”夏弦往他怀里钻,“冷,抱。”
严寒声就抱住他。
抱得紧紧的,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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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又是个考验。
白天下了场雨,晚上气温骤降。夏弦洗了澡出来,穿着那件真丝睡衣,哆哆嗦嗦地往被子里钻。
“冷死了。”他抱怨。
“让你多穿点不听。”严寒声关了灯,躺到他身边。
夏弦立刻贴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你暖和。”他说,声音带着困意。
严寒声叹了口气,把他圈进怀里。
夏弦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身体放松,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严寒声怀里。一只手搭在严寒声胸口,指尖无意识地蜷着。
严寒声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
夏弦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睡衣领口敞开着,锁骨在夜色里白得晃眼。
再往下……
严寒声闭了闭眼。
不能想。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数羊,数到第一百只的时候,夏弦动了一下。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但腿往后一勾,搭在了严寒声腿上。
睡衣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得更高,几乎到了大腿根。光滑的皮肤贴着严寒声的腿,温热的,柔软的。
严寒声呼吸一滞。
他轻轻把夏弦的腿挪开,往旁边退了退。
但夏弦不乐意。
睡梦中皱了皱眉,又往后靠,整个人贴上来。
这次更过分。
手往后一伸,搭在了严寒声小腹上。
严寒声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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