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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打工人，打工魂。】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当红艺人的经纪人，赚的可不算少。】
邵峥看着他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模样，啧了一声：“行，当代最强牛马。”
两人没再多废话，各自戴好口罩，沿着船体外围开始利落地喷涂起来。随着“嘶嘶”的喷雾声，灰色逐渐覆盖了斑驳的旧木。
【这个蛮有意思的，看着和墙绘差不多? 】
【有空我也玩玩。】
沈修远和姜霖沿着山洞选好了几个固定点，随即搬来脚手架，准备往船体上拉绳索。姜霖仰头看了看高度，这架子搭上去，站稳了起码得离地三米多。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望舒。
沈望舒正弯着腰在前面喷漆，动作利落，整个人沉浸在活计里，压根儿没往他这边分神。
姜霖闷着头爬上架子，刚站定，视线下移的一瞬间猛然泛起一阵眩晕，身形在架子上晃了晃。
沈修远就在旁边的架子上，见状赶紧伸手托住姜霖的手肘：“你还头晕？别硬撑了，下去歇着，我一个人可以。”
姜霖缓了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恶心感，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事，继续。”
掉下来大不了就摔残、摔死，反正那人现在也不管他了，随他去死好了。
【姜宝今天看起来状态很差。】
【是啊，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如果沈望舒知道他在想什么，少不得要吐槽一句孩子气，生命是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什么人能值得自己付出生命去赌气或者“惩罚”别人。
两人正忙着固定船头的绳子，为了撑出向上隆起的弧度，还专门找了支架做框架。左右两侧倒是好办，唯独正中间那个点，站在船侧根本够不着，除非一个人爬上船体，另一个人在下面接应。
但这船毕竟荒废多年，被风沙侵蚀得厉害，谁也吃不准那几块板子还禁得住人不。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谁力气大些，直接把绳子甩过去另一个人接着就是了。姜霖知道沈望舒能做到，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翻找颜料的沈望舒，什么也没说。
“我上去。”
沈修远瞥了眼那烂得发酥的船板，“不行。少拉一根绳子也没什么问题，没必要上去冒险。”
姜霖只回了一句：“既然做了就做到最好。况且我比你轻，不是吗？”
沈修远向来拿姜霖的脾气没办法，皱眉叮嘱道：“那你别踩实了，先用脚试着承重，确定没问题再站上去。”
可姜霖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迈步踩了上去。旧木板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声，听得沈修远心惊胆战。
就在这一瞬间，沈修远好像明白姜霖想要干什么了。
这只疯狗！拴犬的绳子攥在沈望舒手里。
沈修远再怎么样也不希望真的闹出人命。
“绳子给我。”姜霖见沈修远愣在那儿，冷声催促。
沈修远如梦初醒，神色复杂地将绳子递了过去。不远处，沈望舒正蹲在地上调着颜料。 叫他……还是不叫？
姜霖接过绳子，在破败的船体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随意，甚至专挑那些看起来朽坏、开裂的地方踩。
不是不在意我了吗？ 那我的死活，你最好真的也别在意。
【啊啊啊啊啊! 这么危险的事情! 怎么能让姜宝去做! 】
【前面的冷静点! 他自己要求的哎! 】
【沈望舒呢? 管管你的艺人，我看的好害怕! 】
沈望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正看见姜霖站在船体最高的那块朽木上。
他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不要命了吗？风化成那样的木头也敢踩？有什么问题不能叫他？
沈望舒几步跨过去，压着火气喊道：“姜霖，给我下来！危险！”
姜霖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甚至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沈望舒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干脆利落地爬上脚手架，在船体上找了个还算牢固的支撑点，单手发力，直接把人从船板上捞回了脚手架。
“下去，别逼我真的发火。” 沈望舒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滴滴滴！”姜霖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那是心率过载的提示声，刺耳又突兀。
【姜霖喜欢沈望舒? 】
【沈望舒刚才的眼神杀我! 】
【不能是姜霖害怕的吗? 没见他站的地方多危险? 】
沈望舒垂眸看了眼表盘，又抬眼看向姜霖。那张脸此时因为心跳过速而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手都在微微发颤。
沈望舒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了一点，还知道后怕，还不算没救。
姜霖脸上没有半点被训斥的恼怒，反而眼底全是病态的亢奋。
看着那双冷淡的眼里终于只剩下自己的身影，看着他为自己破防，他心里那点扭曲的空洞瞬间被填满了。
见姜霖这回乖乖爬下了架子，沈望舒也没心思继续上色了。
第70章 疏远
他跟摄影师和沈修远他们打了声招呼，拽着姜霖就走到一边。
姜霖的手腕被他死死扣住，沈望舒力气极大，禁锢得他生疼，他却甘之如饴。
【哎？不是！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拍其他人？把我们当外人是吧！】
【节目组你管管啊！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会员不能听的！】
【啊啊啊！我抓心挠肝！我茶饭不思！】
【姐妹晚点疯! 】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邵峥总算品出点味儿来了。他扫了一眼沈修远那精彩的表情，心里啧了一声：哎呀，自己误入修罗场了啊。
沈望舒一路把姜霖拽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刚刚在干什么？”沈望舒压着火气，声音听着冷飕飕的。
姜霖却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景致，盯着沈望舒脸上的表情，冷笑一声：“呦，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你不是这一整天眼里只有周北吗？现在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这两件事是怎么关联到一块儿的？和周北有什么关系？我不管你，就要看着你作死? ”沈望舒深吸一口气，哪怕再争宠的孩子都不会这么病态。
“是！”姜霖吼得大声，尾音却颤得厉害，眼底生生逼出一丝水汽。
沈望舒给出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一丁点注意力，都只能是他的。分给别人一丝一毫，他都受不了。
“你别以为我感觉不出来，就这几天，你对我完全变了！你没以前细心了，回消息慢了，连说话都在敷衍我。沈望舒，你在故意疏远我。”姜霖紧盯着他的脸。
沈望舒无语。他自认为分寸感拿捏得还行，肯定要给自己提离职一个缓冲，无非是比以前稍稍稍微疏远一点，这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上恋综前不都说好了吗？”沈望舒叹了口气，“我年纪也差不多了，想找个合适的人安稳下来。你工作上的事我一样没疏忽，你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明明上节目之前，姜霖态度还挺积极，甚至开玩笑说祈祷这次节目真能有人看上他，省得他孤独终老。
现在他觉得周北很好，可以多相处相处。
姜霖听得脸色发白，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沈望舒不会喜欢任何人的，如果知道有今天，他不会让沈望舒上恋综的。
沈望舒在心里复盘，这人抽风好像是从昨天开始的。那昨天的谈话里还有什么没抓到的重点吗？
是怕自己跟周北在一起后会泄露他的隐私？不带姜霖的事情和公司说了，但是和姜霖还是等凌霄杯之后再提比较保险。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以前喜欢过他，所以他接受不了喜欢过他的人去喜欢别人吧？不可能，没人占有欲能强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或者是跟林闻吵架了？这也没法验证。
脑子里转了一圈，也就一瞬的事，沈望舒到底还是理解不了姜霖那百折千回的脑回路。
“工作没疏忽那是工作，我说的是，你在疏远我。”姜霖固执地咬着那个字眼。
“姜霖，我疏不疏远你，其实没那么重要。”沈望舒看着他，语气恢复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小林也有女朋友，但他一样能把活儿干好。你现在只是习惯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工作，所以见我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你觉得受不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这是在所难免的。人的精力有限，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搭在你一个人身上。况且以你现在的咖位，早就过了什么事都需要我盯着的阶段了。”
“姜霖，什么事都是久了就会习惯的。别再为了这点事，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取关注了。”
沈望舒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但他这次是真的被姜霖那种不顾后果的举动惹恼了。
很多人拼尽全力想要活的好好的，而姜霖呢，显赫的家世、老天赏饭吃的长相、体面的工作，还有无数捧着他的粉丝。
放着这样的日子不过，非要自残自伤，在沈望舒看来，也真的是奇了怪了，脑子被驴踢了。
姜霖低头笑了起来，肩膀随之抽动着，一抖一抖的。
“算了，你什么都不懂。我知道今天你赢了，明天你就会高高兴兴地去和周北约会。”姜霖抬起头，“所以我已经和导演组打过招呼了，从明天开始，我们退出录制。”
这完全超出了沈望舒的预料。姜霖不是因为知道林闻来才答应上这档节目的吗？现在就因为自己要和周北约会，他就要撂挑子退出?
“你疯了吧？这是直播类恋综，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任性会造成什么后果？节目组的损失呢? 你自己的职业道德呢？舆论压力呢? ”
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姜霖定定地看了眼沈望舒，似乎在意外他竟然还会关心自己的职业生涯。
“我联系了和我咖位差不多的艺人来顶替，等他们录制几天，观众的新鲜感一过，自然会把我们忘了。”姜霖神色如常，“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该谈的赔偿和接替方案我早谈好了，不用你操这心。”
不是傻子能干出这种事情? 哦，疯子差不多。
听到这里，沈望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蓄谋已久。
“那你怎么向林闻交代？”沈望舒压下心绪，试图劝阻这无厘头的行为，“你是为了他才来的。”
“哦，他不重要。”姜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仿佛林闻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以后再说吧。”
沈望舒扫了眼不远处的沈修远和邵峥，两人还在闷头干活。
“不管怎么样，现在过去，把今天的节目录制完再说。”说完，沈望舒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扣住姜霖的手腕直接把人往回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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