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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出什么事了?”沈望舒一把拦住老板。
老板一看正主回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又像是更心虚了,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哎呀沈先生,你可算回来了!你的猫……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怎么的,掉到楼外面的空调外机上去了!离地足有十来米高呢,我们正想办法接它呢!”
沈望舒听说小狸没事,稍微松了一口气,“带我去看看。”
岑寂一直默默跟在沈望舒身后,识趣地没再多话,只是沉默地跟着往楼后快步走去。
几人匆匆赶到后院,抬头望去,只见小狸正缩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空调外机上,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第110章 疯劲儿
姜霖此时正趴在三楼的窗边,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拿着个捞网,试图够到小狸。
老板见沈望舒脸色难看,赶紧在一旁解释道:“本来我们是想在四楼拿个扫帚直接把小猫扫下来的,反正下面大家都扯着床单守着呢,这么大个兜子接着,肯定出不了啥大问题。
不过...”老板指了指上头的姜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个小伙子死活不同意,说小猫年纪还太小,如果强行把它扫下去,它肯定会被吓坏的,万一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这可不是他们耽误救猫, 是那个小伙子事太多了...
沈望舒听完老板的话,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幸好他们没真的动手把猫扫下来,小狸才五个多月大,正是性格塑形的阶段。
掉到空调外机上本就惊魂未定,如果再经历一次坠落,失重感和恐惧极易引发强烈的应激反应,甚至可能导致它性格大变,留下长期的心理阴影。
但他抬头看去,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姜霖手里的捞网长度有限,加上小狸现在处于极度戒备状态,根本不信任任何靠近它的东西。
每当捞网靠近一点,它就惊恐地往反方向缩一缩,整个小身体蜷缩成一团,在窄小的铁壳边缘摇摇欲坠。
沈望舒迅速扫视了一眼楼层的落脚点和外墙凸起的装饰,心里有了计较。
他飞快地冲上三楼,正看见姜霖为了够到猫,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窗外。
沈望舒心头一紧,他可不想小狸还没救下来,这人又出什么意外。
他抢步上前,一把搂住姜霖的腰,给他捞了回来。
姜霖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双脚腾空又落地,回头一看,眼睛亮了:“沈望舒!你终于回来了!小狸……小狸就在那儿……”
“嗯,我知道,你不用管了。”沈望舒简短地应了一句,语气冷静,让人心安。
话音刚落,沈望舒便轻巧地翻出了窗外。他踩着提前看好的支点,身手敏捷地顺着外墙边缘攀爬过去。
到底是十来米的高度,底下围观的人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脚滑出什么变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姜霖痴痴地望着那道攀附在墙外的身影,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只要沈望舒在,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而且,刚刚沈望舒终于肯理他了。
隔着毛衣,沈望舒搂过他腰间的那股余温似乎还没散去。
那种不容拒绝的力道顺着腰际一路攀升,直冲脑门,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酥麻感。
姜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腰,心里抑制不住地翻涌起一股渴望。他真的很想、很想让沈望舒再多碰碰他。
民宿老板此刻心脏都快堵到嗓子眼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我的亲娘嘞,本来只是一只猫的事,这又是哪里来的神人?敢在这么高的地方徒手攀爬,这要是真掉下来出点什么闪失,他这民宿也别想开了,直接关门大吉得了。
岑寂站在院子里,仰头注视着上方,同样提心吊胆。
在他印象里,沈望舒一直是温柔且和煦的,做事总带着几分从容的淡定。可他万万没想到,沈望舒竟会为了一只猫,不顾危险爬上十米高的外墙。
他发现沈望舒那副温和的外表下,似乎有点疯劲儿。
这种陌生感让岑寂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目光一刻也不敢挪开。
在外人看来步步惊心的冒险举动,在沈望舒眼里却算不得什么。这栋仿古建筑的外立面构造复杂,反而提供了不少稳固的落脚点和抓握位,随便换个攀岩高手来都能应付自如。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沈望舒已经轻巧地翻到了空调外机旁。
小狸一见到熟悉的主人,原本颤抖的身体终于缓和了些,嘴里发出细弱委屈的呜咽。
“小狸,别怕,别怕,没事了,到我这儿来。”沈望舒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触到猫咪的脊背。万幸,小狸并没有因为过度惊吓而产生攻击性,依旧肯让他触碰。
沈望舒感受到掌心下那个小小的生命还在止不住地轻颤,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熟练地捏了捏小狸的后颈肉,又顺着毛抚摸了几下,安抚着它紧绷的情绪。
感觉到小狸渐渐平静下来,沈望舒才小心翼翼地单手把它揣进怀里,护稳了。
他顺着原路折返,动作干脆利落。直到看见一人一猫平安回到窗台内,底下仰头围观的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姜霖在三楼探出头,冲着下面喊道:“今天参与救助的,每人奖励三千!弄坏的东西全部翻倍报销,你们直接去找我助理领钱!”
沈望舒一下下轻抚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小猫,开口打断了姜霖的话:“小狸是我的,该承担的责任我自己会来。老板,今天所有的费用和劳务费都找我结算,我现在就转给你。”
底下的人哪里会在意究竟是谁报销,在这偏僻的小地方做服务员,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千块钱左右。
今天不过是帮着四处找找猫、扯了会儿床单,转头就能拿一个月的工资,这种美事要是能天天有,他们恨不得把这些城里来的贵客供起来,再也不嫌他们事儿多了。
几个人乐得合不拢嘴,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杂物。
沈望舒将小狸轻轻抱起,借着灯光仔细检查。万幸,身体摸着骨头没断,内脏应该也没大碍,只是粉嫩的爪垫边缘渗着血丝,显然是掉下去那一瞬拼命抓挠空调管留下的伤。
小狸一凑到主人怀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小声叫着:“喵~”
这一声叫得沈望舒心都快化了,他心疼得不行,没忍住对着小猫的额头连着亲了好几下,嘴里不停地哄着:“小狸乖,今天表现得真厉害,在那上面都没乱动,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猫了,对不对?”
第111章 受宠若惊
姜霖跟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沈望舒那副温柔到骨子里的模样。
见沈望舒竟然主动去亲那只猫,他心里顿时翻江倒海地泛起酸水,沈望舒什么时候才能这么主动地亲他一下啊?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姜霖就觉得心里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又痒又疼。
姜霖在一旁看得眼热,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患了某种皮肤饥渴症,而这病症世上只有沈望舒一人能解。
沈望舒抱着小狸下了一楼,“老板,麻烦你帮忙找人买下生理盐水、碘伏,还有猫咪用的消炎膏或者伤口护理喷雾……对了,再加一个伊丽莎白圈。”
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店里平时也会备着急救箱。老板应得利索,连忙低头翻找了一通,掏出了现成的生理盐水和碘伏。
“剩下的我这就找人去买,很快就回来!”说完,老板便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沈望舒在沙发上坐定,将小狸稳稳地放在大腿上。
他用生理盐水打湿了棉球,动作轻柔地将棉球轻轻按压在小爪子的血迹处,湿润了几秒钟,等着干涸的血迹和污垢慢慢软化。
小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安抚,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反应,只是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唧。
这会儿岑寂和姜霖都一声不吭地守在旁边看着。岑寂的眼神晦暗不明,而姜霖的目光则锁在沈望舒的手指上。
等血迹彻底软化后,沈望舒才从伤口中心向外圈一点点轻轻擦拭,细致地带走空调管上残留的锈迹和灰尘。
他每擦一下,就会低下头对着小狸的小爪子温柔地吹一吹,仿佛那微弱的气流能吹散所有的疼痛,他做得极其认真。
姜霖看着沈望舒修长的手指捏着棉球,温柔地摩挲过小狸受损的爪垫,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地泛起酥麻感。
那种感觉很微妙,仿佛此刻躺在沈望舒大腿上、被他悉心呵护的不是猫,而是自己。他望着沈望舒那副旁若无人的专注神态,眼神又一次痴了过去。
“沈望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姜霖轻声开口,视线依旧锁在沈望舒的指尖上。
“没有。”沈望舒头也不抬地回道。
处理完一处污垢,他想起姜霖刚才为了够到猫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的样子,动作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天谢谢。”
坐在一旁的岑寂心头紧了紧,溢出几分不甘。
如果当时他在场,这种救猫的事他一样能办好,姜霖不过是赶巧了占个先机。可看着两人此时的互动,他只能默默收紧指尖,脸色有些发沉。
而姜霖却因为这一声意料之外的“谢谢”瞬间一脸喜色,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沈望舒终于打算原谅他了,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狸那么乖……沈望舒,你……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沈望舒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姜霖在想什么,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姜霖,今天的事我是很感谢你。但换做任何一个陌生人,我都会道谢。”
姜霖讷讷地低头,手心局促地在膝盖上蹭了蹭。今天救猫本来就是意外,他从没想过要借这件事来要挟沈望舒打动他,他……他只是单纯地怕小狸出事,怕沈望舒会难过。
“你上次说,我们是陌生人,”姜霖鼓起勇气,声音有点小,“那今天之后,我可不可以变成比陌生人更亲近一点点的人?哪怕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普通同事也行?”
沈望舒手上的动作没停,棉球规律地擦拭着,没有立刻接话。
坐在一旁的岑寂觉得自己看清了局势,开口道,“小狸才刚脱险,你就迫不及待拿这事儿来讨要人情,非要沈望舒感谢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点。”
姜霖脸色苍白了一瞬,他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这次他真的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后怕。
‘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是我和沈望舒之间的事,你坐在这儿半点忙没帮上,光凭两片嘴皮子一碰就想在这儿充好人?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这话在姜霖脑海里转了一圈,他非常想怼回去,但是碍于沈望舒在这里,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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