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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提议这个游戏,我先开始出题吧,咱们顺时针轮着来?”陆崇林清了清嗓子建议道。
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小狸窝在沈望舒怀里,好奇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个不停。
“那我开始了啊,咳哼。听好了:一个盲人正在家里看电视,电视开着静音。突然,他像疯了一样冲向阳台跳了下去。”陆崇林抛出题目后环顾一圈,透着股志在必得的劲儿,毕竟他带着这个题走南闯北参加过不少聚会,就没几个人能一下子摸着门道。
沈望舒最先开口,“这个盲人是真盲吗?或者说,他的失明是可以恢复的那种吗?”
陆崇林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是。”这年轻人反应快的。
“那他知道电视机开着吗?”姜霖跟着问了一句。毕竟是个盲人,如果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开了电视也是有可能的。
陆崇林这次摇了摇头:“不是。”
“那么,他的耳朵有问题吗?”岑寂一针见血地追问道。既然没提到听觉,那听觉多半就是那个关键变量。
陆崇林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不是吧,这帮人的思维是不是太敏锐了点?
“是。”
第119章 修罗场
这下子,谜底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再继续浪费提问机会去绕圈子。
最后岑寂直接把汤底给掀了:“真相就是,这个盲人原本在等待视力恢复,当他发现自己能看到电视画面时,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这种绝望让他瞬间崩溃,所以他跳楼了。”
陆崇林...╮(﹀_﹀)╭这帮年轻人太秀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顺时针转过来第一个人是沈望舒。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的小狸,垂眼想了想,此时几个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出题。
沈望舒出了个不算太难的:“一个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收到一份报纸。某天早上,他打开报纸看了一眼,突然脸色惨白,冲进厨房打开煤气自杀了。报纸的内容很正常,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负面新闻,也不是什么讣告。”
大家沉默了十几秒钟,姜霖刚组织好语言正想开口,结果旁边的林逾静最先接了话:“这个男人是不是一个逃犯,看到报纸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沈望舒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姜霖吸了一口气,刚张开嘴巴,周北就紧接着沈望舒的话尾问道:“报纸是别人送来的,还是他自己去买的?”
沈望舒无奈地笑了一下,歪头看他:“你应该不能这么问,二选一了。”
周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违规给出了选项,失笑地改口道:“那……这个报纸是别人送来的吗?”
沈望舒这才点了点头:“是。”
坐在一旁的姜霖简直要气笑了。他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怎么一个两个的嘴速都这么快!自己好不容易理清的思路,愣是连个插话的空当都没捞着,全被这帮人给截胡了。
大家都在低头思考下一个问题,姜霖刚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岑寂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那报纸上的具体内容,比如头条新闻、广告或者日期,重要吗?”
姜霖直接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得,又把自己想问的给问了...这些人有点离谱。
沈望舒继续摇头:“不是。”
坐在沙发里的陆渊在一旁终于出声儿了,挑了挑眉问:“这报纸是当天的吗?”
沈望舒几不可察地嘴角上扬,这陆渊脑子转得倒还挺快,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眼见大家稍微找对了一点方向,姜霖这回终于逮到了开口的机会,“那这个男人死亡当天,送报的人来了吗?”
“不是。”
和送报纸有关,但和报纸内容没关系,那问题就出在没有准时送达上?是送报员出事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导致报纸送不到?
姜霖把大拇指和食指搭在下巴上摩挲了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
可谁能想到,最后他竟然和岑寂同时异口同声地开了口,“和男人住的地方有关?”
沈望舒手里还顺着小狸的毛,眼里有笑意,看向这两个人:“是。”
姜霖见状瞥了眼岑寂,决定乘胜追击,立刻追问:“那和他的职业有关吗?”
“是。”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一个大雷轰然炸响,大风刮得窗户呼呼作响。沈望舒怀里的小狸被吓了一跳,不安地往他胸口里继续钻了钻。
姜霖见此情景,脚下动了动,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也想扑进沈望舒怀里,那里面肯定很暖和。
而周北就坐在沈望舒旁边。原本三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周北这会儿偏偏又往沈望舒那边挤了挤,两条腿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沈望舒察觉到动静,侧头看向他:“怎么了,冷吗?”
周北倒不是真冷,只是刚才瞧见姜霖盯着沈望舒的眼神,心里莫名有点泛酸,这才下意识贴得更近。但这会儿见沈望舒这么问,他果断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应道:“冷! ”
沈望舒伸手捞起周北的手摸了一下,嗯?分明热烘烘的,一点都不冷。不过他也懒得戳穿,顺手就把周北的手揣进了自己宽松的衣服兜里,低声道:“那暖一暖。”
周北嘴角瞬间扬了上去,喜滋滋地应道:“好!”
这一幕落在对面眼里,姜霖的指甲瞬间深陷进了掌心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北那只伸进沈望舒衣兜的手,一动不动。一开始指甲只是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白印,可随着手指越发用力,那层薄薄的皮肤终于被抠破,隐隐泛起了一点血迹。
姜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发烫。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去管沈望舒,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密密麻麻地发痒、发疼。
他恨不得用力去挠自己的胳膊,仿佛只要把皮肤挠出血,就能用生理上的疼痛来阻止心里那种不断蔓延的难过。
屋里光线昏暗,实际上压根看不清每个人的脸色。陆渊坐在一侧翘着二郎腿,目光在姜霖和周北之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心下啧啧称奇:修罗场啊,妥妥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外面又是一道惨白的雷光轰然劈过。
借着那瞬间的大亮,陆渊这才惊觉,这屋里不止一个修罗场,林逾静正脸色苍白地盯着沈望舒,而一旁的岑寂,眼神更是阴恻地落在周北身上。
陆渊缩了缩脖子,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妈耶,沈望舒魅力这么大?
他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那么喜欢沈望舒,也幸好这群人好歹还算讲素质。
这要是换作什么极端的疯狂分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追爱不成反手刀的荒唐事来。
第120章 打架侍寝
陆渊脑子里甚至忍不住开始脑补:几个大男人在一旁打得头破血流,而沈望舒则坐在王位上,慢条斯理地撸着怀里的猫,居高临下来一句,“你们好好打,谁赢了谁今晚侍寝。”
想到这儿,陆渊憋笑憋得肚子疼,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此时的客厅里,除了陆渊,几个人显然都没了继续往下猜的心思。大家在黑暗的环境中,盯着沙发上几乎贴在一起的那两个人。
陆崇林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恶劣天气。他哪里察觉得到现场这暗流涌动的气氛,还一门心思沉浸在解谜里。和工作有关,和地点也有关,报纸还不是当天的……那必然就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报纸送不到,而绝望自杀。
“他是在一座孤岛或者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吧?他的工作就只有他一个人,比如什么灯塔守夜人,或者是看守水库之类的。”
沈望舒闻言欣慰地笑了笑,轻轻点头,示意大家已经越来越靠近真相了:“是。”
姜霖独自坐在角落里,任由自己整个人被埋在黑暗中,只有半边身体被微弱的烛光打上了亮光。
他低垂着眼睫,最后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在外面连绵不绝的暴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他的工作与世隔绝,这份报纸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
因为意外导致送报员断联,当他发现收到的其实是前几天的报纸时,他意识到外面的补给也根本送不进来了。他无法离开,只能在偏僻的地方活活等死,极度绝望之下,他选择了打开煤气自杀。”
沈望舒弯了弯眼睛,“恭喜你,猜对了。”
姜霖赢了,按照规矩,他现在有权利指挥沈望舒做一件事。
他想扯起嘴角笑一下,但笑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原来赢了游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别人甚至不需要这个输赢的筹码,就能轻而易举地让沈望舒心疼。
接下来轮到周北。他坐在那儿拧着眉头思考了老半天,让他跟着线索猜谜还能勉强凑个热闹,但要是让他主动编个题目,确实有点不太会。
周北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我想不出来,直接过掉吧。”
林逾静本来还挺担心自己要是憋不出题目会有点丢人,这会儿见周北带头放弃,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顿时松了下来,也坦然地跟着说了声:“我也过。”
不过,林逾静此时的注意力有些无法集中。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不太能接受沈望舒和周北走得太近。明明之前录恋综的时候大家都还挺正常的,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林逾静靠在椅背上,有些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喜欢上了沈望舒,毕竟他以前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可记忆里从未有过这种酸胀、黏糊又有些排他的情绪。
轮到岑寂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从刚才那股阴郁的情绪里抽身出来。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
“大雨天,小明独自在家睡觉。半夜他被一阵急促的敲窗户声吵醒,他睁眼看向窗外,发现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正贴在玻璃上疯狂敲打。小明吓坏了,躲在被子里一夜没敢动。等到第二天早上,小明死了。”
陆崇林越发来了兴致,忍不住一拍大腿,这问题和今天的气氛可太搭调了!因为他的座位刚好背对着门口,他甚至还神经过敏地转头往后瞅了一眼,生怕真拍上来一只血手。
这种问题,往往很容易让人陷入常规思维的盲区,题目里从头到尾都没提到楼层,沈望舒揉了揉怀里的小狸,率先开口问道:“小明家是在一楼吗?”
岑寂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因为沈望舒这第一个问题就精准踩在了他设计的逻辑点上,这让他感到了一丝隐秘的雀跃。他看向沈望舒,声音都柔和了几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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