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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霖觉得好幸福。
“走，我们过去坐。”
姜霖牵着他的手往营地走，尾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沈望舒顺从地跟着他的步伐，今天的沈望舒好乖啊，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142章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两人并肩坐在露营椅上抬头发呆。
这里的星空美得惊心动魄，黑幕低垂，让人觉得离星星很近，离月亮也近在咫尺。
不过姜霖已经不想去摘什么天上的月亮了，因为他的月亮此时此刻就坐在他的手边，触手可及。
最关键的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此时，小林正苦哈哈地守在离两人一公里开外的地方，默默地在寒风里准备着烟花。
他在心里一遍遍自我催眠：没事的没事的，新年是可以不过的，这年三十加个班，一天的工钱抵得上平时一个月工资呢！而且，沈哥和姜老师的幸福，我来守护！
小林委屈巴巴地坐在马扎上，环顾四周，前后左右连个鬼影都没有，海风一吹树枝沙沙作响……他...他害怕...
为了姜老师的终身幸福，他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唉。
终于，眼瞅着时间一点点逼近，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解放了！
小林掐着表，一到点赶紧手忙脚乱地将烟花全部引燃。
十二点整，“唰——！！”
一发发炮弹冲天而起，漆黑的夜空中瞬间绽放出一朵朵绚丽夺目的烟花，将海面映得五彩斑斓。
虽说小岛上能买到的烟花样式还是单调了点，但能搜罗到这些，已经算很难得了。
沈望舒怔怔然看向天空。
这里地处偏僻，烟花却离他们很近，是谁的杰作不言而喻。
沈望舒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姜霖，他的半边脸被夜色吞没，半边脸被营地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照亮。
察觉到视线，姜霖转过头来看向他，眼里揉碎了漫天的烟火，轻声说道：“新年快乐，沈望舒。愿你年年皆胜意，岁岁常欢愉。”
沈望舒那双一贯冷清的眼睛里，此时像是被春风拂过，漾开一汪兜不住的暖意。
心口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悸动，钝钝地撞着胸膛。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们相识的第七年了。
“姜霖，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他们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两人就着夜色谈天说地，不知不觉便喝了些酒，然后，沈望舒醉了。
其实外人是瞧不出他醉意的。他不耍酒疯，也不说胡话，更不会倒头大睡，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比平日里显得有些呆。
这个时候的沈望舒毫无防备，随便旁人对他做什么，他大概都不会知晓。
至于姜霖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其实也就那么一次。
沈望舒平日里很少喝酒，更别说喝多。
第一年春节时，他好像很高兴，夜里便陪着姜霖多喝了几杯。
后来姜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沈望舒都乖乖地点头；他走到哪儿，沈望舒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黏到哪儿，温驯得像个乖宝宝。
虽然是个个头极高的乖宝宝，可落在姜霖眼里，简直可爱得让他心尖一阵阵发颤。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简直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高级杀猪盘。
那会儿他哪知道沈望舒是喝断片了，只瞧见那人一门心思地盯着自己，盯得他整颗心都乱了套。
于是，他忍不住凑过去，轻声问他：“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沈望舒的眼神有些失焦，却依旧傻乎乎地锁定在他脸上，像是在理解他在说什么。
那会儿他就知道了一件事，绝不能让沈望舒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喝多。
要喝，也必须有自己在场，要不然，太危险了。
沈望舒平日里看着那么靠谱、温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可喝醉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只是乖乖坐在那儿，就能让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眼睛会比平时更亮，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眼尾也晕开极淡的粉。他皮肤本就白，那抹薄红看着像初春的桃花，好看极了。
姜霖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等他骤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呼吸已经拂在了那块皮肤上。他顺着本能亲过去，那块细嫩的皮肤被他吮得更红、更诱人。
可沈望舒就只是这么看着他，像个误入凡尘的天使，根本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眼神懵懵懂懂的。
姜霖心里后知后觉地升腾起很深很深的罪恶感，他觉得自己正在亵渎神明。
可他控制不住。
光是“沈望舒会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他亲”这个事实，就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那时候年纪尚轻，只觉得胸膛里那颗心脏震得发疼，根本无人能知晓，这对他而言到底是种怎样致命的诱惑。
于是他妥协了。
他自甘堕落般地跪在地上，克制又迷恋地细细密密地吻着，从手背一路亲到沈望舒的指缝间。
他好喜欢沈望舒的那双手，比自己的还要宽大一些，肤色是略带冷感的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与肌理线条隐隐凸起，顺着指骨，一路延伸进袖口里，性感得一塌糊涂。
他的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沈望舒永远不会知道，每当那双手在穿衣服、开车、或是做饭的时候，自己盯着那双手，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所以他平日里尽量躲着沈望舒走。
他不敢想象，若是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苦苦克制的理智全数崩塌。他吻过沈望舒的手背、手腕，一路蜿蜒着，细细密密地吻到了脖颈间。
沈望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些痒，微微抬了抬头。
这个顺从的动作让姜霖眼神一暗，将头埋得更深了。
他不敢在明面上留下任何痕迹，只能强压着升腾的占有欲，吻得很轻很轻。
可越是克制，他心底的黑洞就裂得越大，越来越空虚，越来越不满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这股空茫的欲望逼疯了。
被亲到敏感的颈侧，沈望舒的喉结极其性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轰的一声，姜霖心里的小火苗瞬间烧成了燎原大火。他眼眶发红地盯着那块凸起，他怎么能这么诱惑自己？
第143章 沈望舒, 姜霖爱你
那股燥热冲昏了头脑，他手底下的动作重了一点点。下一秒，他彻底撕下了伪装，直接跨坐在沈望舒腿上，发了狠似的，一把扣住那人的后脑勺，亲上了那张肖想了无数次的嘴。
沈望舒的唇生得极好，唇线边缘干净利落，平日里总抿着，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
可此时，那原本清冷的唇瓣被他亲得后知后觉地泛起一层温热的红，微微有些湿润，倒像是一朵掐出了汁水来的花瓣。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到底差在哪里？
姜霖喘着粗气，自虐般地看着沈望舒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
哦，因为没有回应。
从始至终，这都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是他自己下贱，在仗着沈望舒喝醉了，可怜又卑劣地欺负他。
姜霖将沈望舒安置好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坏很坏的人。他陷入了极深的自我厌弃。
他甚至恶毒地想，自己是不是和他爸一样，也是个见异思迁的下贱东西？他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同样拥有男人的劣根性。
他不是人。
他不明白，自己从前不是一直喜欢林闻吗？为什么偏偏在看到沈望舒的第一眼，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自己原来也是个只看脸的肤浅货色？
他无法接受这样卑劣的自己，可他又悲哀地发现，自己更无法接受和沈望舒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天知道他当初是怀揣着怎样隐秘的心思，对着第一次见面的沈望舒说出那句，“你怎么混得这么惨？以后跟着我吧，我给你一口饭吃。”
实际上，他那会儿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可他还是说了，也幸好他说了，所以，他们之间才有了故事。
后来每每想起，他都忍不住庆幸。幸好，幸好沈望舒那时候混得那么惨；也幸好，他自己离家出走了。他们的相遇，简直像是命中注定。
他不舍得让沈望舒跟着自己吃半点苦。
所以那时候，他哪怕管朋友借的钱紧巴巴的，也硬撑着天天带沈望舒住酒店，他不愿意那人再受一点委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望舒除了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人还那么好。
他会赚钱，还给了自己一个家。那个房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沈望舒对他太好了，会毫无保留地照顾他，会默默替他出气。
他不喜欢说感人的话，但他老是做让自己感动的事。
可沈望舒越是好，姜霖就越是觉得自己不配...
姜霖看着眼前再次喝醉的人，那人此时正傻乎乎地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头顶漫天的繁星。
那件事情，将会永远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
过往的一切，他懒得再说什么。
好在，沈望舒愿意原谅他。
他对自己说：“陈春杳杳，来岁昭昭。”
于是，姜霖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沈望舒，姜霖爱你。”
听见没，姜霖爱你。
新的一年，他们要好好的，他们会好好的。
第二天沈望舒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以一种什么姿势进帐篷睡觉的，脑子里完全断了片。
但是……
本就窄小的木乃伊式睡袋里，此刻硬生生挤进了两个人。
两个成年男人。
沈望舒被他死死搂着，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也不知道姜霖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分明有两个睡袋，非要跟自己挤在一起受罪。
沈望舒在枕边摸索了一阵，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点开一看——十一点！！！
要死了要死了，他向来作息严谨，很少睡得这么死。
坏了，小狸还在家里没人喂，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饿坏。
沈望舒心里存着事，赶紧反手推了推身侧的人，“起床了，姜霖，赶紧起床。”
一动弹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昨晚不知何时被剥了个干净，此刻只剩了打底衣。
姜霖听见沈望舒说话，压根没睁眼，只凭着本能动作娴熟地顺着打底衫的衣摆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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