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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拿着其中一个盒子，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起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居然准备得这么齐全。也就是说，某人还没回来呢，脑子里就已经提前把这档子事儿给盘算得明明白白了。
沈望舒顿时有些羞恼，恨不得自己压根没有手欠开过这个箱子。此时手里的东西放也不是，拿也不是。是该原样合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还是干脆大方点直接拿出来摆着？
沈望舒咬了咬牙，心一狠。反正也是早晚的事，他干脆硬着头皮，将夹层里那堆烫手山芋一股脑全都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子上。
无所谓了，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又过了好一会儿，浴室门才慢吞吞地打开，姜霖终于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浴袍款式的纯色睡衣。但那材质显然很有讲究，是贴身且垂坠感极佳的重磅丝绸，随着他的走动，将他优越的骨架与身材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衣领的腰带松垮地系在一侧，领口散漫地敞开了一半，衣摆长度恰好垂到膝盖处，可偏偏在行走间，那绸缎布料若隐若现地错开，平白晃出一截冷白的线条。
沈望舒眼皮一跳，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盘丝洞。不过幸好，眼前作乱的妖精也就这么一只。
姜霖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他先是瞥了一眼本该在玄关、此时却已经被收纳妥帖的行李箱，紧接着，视线在扫过桌子上那一堆东西时，微微一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整个人正襟危坐、装作无事发生的沈望舒身上。
这个呆子。
姜霖简直快要被他气笑了，憋了自己憋了他，现在倒好，这个样子。
姜霖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那股子逗弄心思顿时压不住了。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迈着步子好整以暇地朝着沈望舒走过去。那步伐说不上有多刻意，甚至没有半点故意扭捏的架势，可偏偏在沈望舒眼里，那每一步的落点和衣摆的晃动，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若有似无的勾搭意味。
沈望舒整个人僵坐在了原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下一秒，姜霖已经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潮气逼到了跟前。他勾起唇角，单膝跪在沈望舒大腿左侧的沙发上，长腿一晃，右腿也跪了上去。整个人顺势往沈望舒腿上一坐。
姜霖摸着沈望舒的脖颈，头凑近了些，呼吸不轻不重地尽数拂在对方已经有些发红的耳廓上，“*我。”
沈望舒脑海中猝然响起一阵嗡鸣，仿佛失真的电子音，震得他有些失神。
他……在说什么？
这么粗俗直白的话，沈望舒有些迷茫地看着姜霖的唇，一时间竟无法将这句话和眼前的人对上号。
姜霖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欺身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我把自己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你要不要？”
说着，他牵起沈望舒的手，带着他覆在自己的浴袍系带上。那绳结本就系得松垮，仿佛只要指尖稍微一勾，所有的遮掩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沈望舒浑身僵硬，刚想试探着挪动一下双腿，不敢动了...他骤然惊觉，姜霖的浴袍之下，似乎空无一物。
沈望舒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动作轻缓地将姜霖的浴袍领口往里合了合，又把那枚松垮的绳结重新系得紧了些。
他顺势搂住姜霖的腰，声音有些温柔：“要的。但是……等明天好不好？”
沈望舒抬手抚过姜霖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他很想要有一点仪式感。
姜霖微微眯起长眸，好整以暇地盯了他半晌，忽然挑眉道：“你是不是打算明天跟我告白？”
沈望舒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还能不了解你？”姜霖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拿他没办法的纵容，“是不是非要等名正言顺了，才肯往下走下一步？”
沈望舒面色微红，有些羞赧地轻点了下头。他知道现在很多年轻人对这些都不太讲究，但他骨子里还是有些固执，想尊重自己内心的想法。
姜霖看着他这副异常坚持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
得，那就再憋一天。
利息还是可以有的，两个人又在沙发上亲了个昏天黑地，越亲姜霖越觉得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足。他在心里叹气，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熬到明天？
一吻结束，姜霖半饱不饱地直接往沙发上一瘫，那副骨头散架的样子，活像被自己折腾坏了，沈望舒不敢多看，干脆起步进了厨房，随意做了点吃的，努力忽视身后那道黏在自己背上的炙热视线。
姜霖这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过来的，下午去跑了几个小时的步，浑身的精力总算挥洒得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他会因为沈望舒那脾气感到崩溃，可又爱极了对方这个样子。
精准的报应，有时候老话说的还真挺对。
第159章 我爱你
入了夜，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客厅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大屏幕里的荧光。姜霖顺理成章地躺在沈望舒腿上，屏幕里正放着一部鬼片。
每当剧情到了恐怖的地方，姜霖就抓起沈望舒的手，严严实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中途还不忘时不时把那只手拉到嘴边，一下一下地亲着。
沈望舒被他弄得一片无奈，况且，他自己心里也发毛。虽说大屏幕里演的只是戏，但那特效做得比他以前见过的真鬼还要吓人，再搭配上那阴森恐怖的背景音乐，沈望舒其实也捏了一把汗。但是在姜霖面前，不能怂。
电影看完时，时间已经悄然接近凌晨十二点。没办法，姜霖非要在自己生日的第一秒亲口对自己说生日快乐，两个人硬是就这么熬到了这个时间点。
姜霖抬眼瞟了一下屏幕上方的数字，突然叫他：“哎，沈望舒。”
“嗯？”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姜霖抬了下下巴，指了指那个沈望舒至今从未踏足过的神秘房间。
沈望舒的手指正顺着姜霖的头发，一时没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应道：“嗯呢。”
姜霖一骨碌从他腿上翻坐起来，顺势拉起沈望舒的手，“走，带你去看看。”
看着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沈望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间房的门禁是个专门的电子锁，姜霖抬手按下了自己的指纹，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他侧身往旁边一站，做了个优雅的请进姿势，示意沈望舒走在前面。
沈望舒见状抬腿往里走。
房间面积很大，规格和主卧不相上下，里面却没有摆床，反而布置了无数错落有致的氛围灯。这一脚踏进去，沈望舒整个人瞬间被一片星星点点的梦幻光晕所环绕。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姜霖，对方却只是勾唇一抬手，无声地示意他：不着急，慢慢看。
沈望舒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环顾四周，这里……满满当当全都是关于他的东西。所有物件都按照时间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许多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事情，全被完好无损地珍藏在这里。
沈望舒抬手拿起最前面的一份资料，那是他入行时的第一份艺人合同，尾页上还落着他略显青涩的签名与鲜红的手印。
往下看，是一沓很久以前的赶通告行程表。白纸黑字的表格边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当年随手记录的文字。
有具体的化妆时间和对台本路线，还有用红笔特意勾出来的标注：「姜霖不爱吃香菜，记得提醒助理去葱。」「胃药在包里的第二格。」...
旁边还放着一叠很多个剧组废弃的工作证，上面的证件照带着有些年头的质感，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和当年的电话。
用旧的钢笔、网上流传的每一张双人合照，甚至还有无数张他自己都没见过的单人照片……
视线顺着时间线往后移，到了最近这一年。
映入眼帘的是恋综里所有关于他的视频与截图。照片墙上，有他穿着彝族服饰的瞬间，也有在水积脑山上拍下的拍立得相纸。
沈望舒盯着那几张相纸怔了怔，他记得这几张照片当时被林逾静随手揣进口袋了，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还有剧组侧拍师镜头下的各种抓拍，以及这么多年来，他送给姜霖的每一份生日礼物、亲手做的每一件手工。
这个房间里，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沈望舒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与回忆。
沈望舒静静地翻看着眼前的旧物，身后传来姜霖的声音：“你以前总是不愿意提过去的事。我那时候就想，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说，那我也不稀罕知道。
但我贪心，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的每一步都记下来，所以才弄了这么个地方，想守着这点属于我们的回忆。”
沈望舒翻看资料的手指蓦地一顿。
姜霖缓步走到他身侧，看着他手上的资料，继续道：“我以前从不敢奢望你会喜欢我、爱我。
所以这些东西，是我想着如果哪天你真的不要我了，离开我了，我好歹还能留着做个念想。
但沈望舒，你现在愿意留在我身边，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想把我的这点秘密，摊开给你看看。”
沈望舒攥着资料的手指不断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多到几乎要承受不住。
他突然一把搂过姜霖，死死地将人抱住。他不断地加重力道，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姜霖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一屋子的旧资料和照片吗？沈望舒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姜霖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望舒的后背：“沈望舒？沈望舒？你还好吧？这是怎么了？”
沈望舒渐渐回过神，却依旧没有松手，只是稍微卸了点力道，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我原谅你了，姜霖。检讨不用再写了。……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声音放的有点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姜霖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可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撞破肋骨、疯狂跳动的心脏，却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他没听错。
“沈望舒，”姜霖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刚刚说什么？再对我说一遍，好不好？”
颈窝处传来一阵微热的呼吸。沈望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为情，语调却无比笃定：“我爱你，姜霖。做我男朋友好吗？”
“谢谢你，让我前半生居无定所的灵魂，在你的身边找到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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