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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十多张脸——尘,深白,深南大道,霍启山,墨白,夜,K先生,京城王少,陆家嘴阿伦、惊鸿、长空、北冥、南山老赵、陈先生。
都是他见过的。
都是叫过“哥哥”的。
一起吃过饭,一起玩过,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赶过来的。
但他也看到了几张不那么熟悉的脸。
站在楼梯旁边的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式立领衬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戴着一串深色木质手串的手腕。
他的五官很温润,眉眼间带着一种书卷气,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幅水墨画。
裴书网上见过他图片——那是在某个出版行业的年度盛典上。
船王,真名江远舟。
不但因为他有船叫船王,更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个“舟”字,他自己又喜欢海,业内的人就这么叫了。
而且他家族还做文学出版,所以南山南的书在他旗下的港口书店里常年占据最显眼的位置。
他关注南山南很久了,顺带着,也关注着裴书很久。
吧台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卫衣的男人,卫衣帽子没戴,头发剃得很短,露出利落的头型。
他的五官很硬,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嘴角总是微微往下撇,看起来像随时在生气。
但他的眼睛不是那样的——他的眼睛很大,很亮,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像一只在观察猎物的鹰。
车神,真名陆驰。
职业赛车手,退役后做汽车文化相关的产业。
他和裴书的交集发生在一个很偶然的场合——几个月前。
裴书在朋友圈转发了一篇关于赛车空气动力学的科普文章,配文只有四个字:“写得真好。”
陆驰看到了那篇文章,也看到了那四个字。
那篇文章是他写的。
他顺着转发记录找到了裴书的微信,申请了好友,备注写了六个字:“谢谢你的喜欢。”
裴书通过了,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在点头。
从那以后,陆驰每天都在关注裴书的朋友圈,从来没有主动发过消息,但裴书发的每一条动态,他都在三秒内看完。
也默默的关注了他的直播,了解着他的一切。
沙发扶手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他的头发有点长,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酒神,真名杜康——对,就是那个“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杜康。
他的家族做酒水生意的,他自己是国内最年轻的葡萄酒大师。
他和裴书的交集更简单——他看过裴书的直播,从头到尾看完的。
不是那种挂着后台听个响的看,是那种盯着屏幕、一帧一帧地、连裴书喝水的样子都不放过的看。
看完之后他给裴书私信发了一条消息:“你适合喝勃艮第。”
裴书回了一个问号。
他又发了一条:“你的气质像夜丘的黑皮诺,看起来脆弱,骨架很硬。”
裴书回了一个省略号。
他没再发了,但从那天起,他的酒窖里多了一箱年份最好的夜丘,标签上写着两个字——苏苏。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不是医生的白大褂,是一件白色的、剪裁很利落的长款外套,看起来像实验室的制服,但穿在他身上像高定。
他的五官很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睛很安静。
看人的时候像在做检查——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是那种“我在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关切。
医圣,真名林修远。
国内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治医师,同时也是某个顶级医学期刊的审稿人。
他和裴书的交集,也很简单,有一次裴书去医院体检,撞到了他。
被裴书惊为天人的容颜暴击,然后他走绿色通道亲自给裴书做了检查,并且要了微信号。
楼梯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他的五官很端正,端正到像教科书上的插图,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像是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
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文件夹——那个颜色和他整个人形成了强烈的、近乎荒诞的对比。
律政先锋,真名郑则言。
亚洲最顶尖的商事律师,收费按秒计算,从无败绩。
他和裴书的交集是在交易所里。
裴书随口说了一句“签合同好烦啊,字那么多,眼睛都看花了”。
郑则言当时在旁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好心对裴书道:“通用合同审查指南,用的全是裴书能听懂的话,没有一条‘鉴于’,没有一处‘aforesaid’。”
然后裴书主动加了他微信。
两人时不时聊会天,但基本都是和工作相关。
影皇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楼下的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西装,没有系扣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的五官很深邃,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梁像一座小小的山脊。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睛不是那样的——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裴书,从裴书进门的那一刻起,一秒都没有离开过。
影皇,真名顾影。
国内最年轻的影视公司掌门人,投资过的电影拿过三次金棕榈、两次奥斯卡。
他和裴书的交集是他的下属说有个叫苏苏的主播,不但人长的好看,还很全能,可以考虑签。
于是他开始默默关注他。
国师站在门口旁边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在门槛的位置来回走了三趟。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像是在做一项国家级的重要工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民国穿越来的。
国师,真名周文渊。
国内最年轻的易学博士,专门研究风水堪舆和择日学。
他和裴书的交集是一次关于易经的读书分享会中。
被裴书从特殊维度对于易经的讲解给惊叹,加了微信后,时不时两个人会做一些学术的探讨……
第142章 25个哥哥集体想给你一个家
奢主站在酒柜旁边,手里轻轻晃着一杯没倒酒的空杯,像是在品空气里的味道。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大衣里面是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低调到几乎看不见的铂金领针。
他的五官精致到像杂志封面,眉宇间带着一种“我用过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所以什么都不稀奇”的淡漠。
奢主,真名傅庭深。
他的商业版图覆盖奢侈品集团、时尚传媒、高端餐饮,是定义国内上流社会审美的男人。
他和裴书的交集发生在一场品牌活动上。
裴书当时被邀请作为嘉宾,穿了一件自己随手搭的白衬衫,傅庭深远远看到,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那个人,穿什么都好看。”
然后他要了裴书的联系方式,理由是“想请他拍一组大片”。
裴书拒绝了,说“我不上相”。
傅庭深没再提,但从那以后,他旗下的所有杂志。
每一期的内页都留着一个小角落,放一张裴书朋友圈里发过的照片——经过授权的,裴书同意的,但从来没问过为什么要放。
矿主站在壁炉旁边,手里没有拿东西,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但他的气场不普通——他站在那里,那块地方就变得很稳,像一座山落在了那里。
他的五官很粗犷,不是不好看,是那种没经过任何修饰的好看,眉毛浓得像用墨泼的,手掌大得像两把扇子。
矿主,真名石破天。
这个名字是他爸翻了一天字典取的,寓意“石破天惊”。
他的家族做稀有金属和稀土开采,手里掌握着国家战略资源,家底厚到无法估量,是那种真正的、不显山不露水的隐形富豪。
他和裴书的交集更偶然——有一次裴书在拍卖会上看中了一块翡翠原石,举了两次牌没拍到,就算了。
石破天拍到了,然后通过拍卖行联系到裴书,说“石头送你,交个朋友”。
裴书吓了一跳,没敢要。
石破天又说“那你加我个微信,下次我帮你挑,你不懂这个,容易被人坑”。
裴书加了,从那以后,石破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裴书发一块石头的照片,问“这个好看吗”,裴书说好看,他就说“那给你留着”。
裴书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没在开玩笑。
这些人,裴书大多见面次数不多,只在微信上聊过几句,或者在朋友圈点过赞。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关于他的故事——
什么时候认识的,因为什么注意到他的,第一次看他直播是什么感觉,第一次给他发消息打了多少个字又删了多少个字。
他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过,甚至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悉。
但今天,他们全都来了。
从北京、上海、杭州、成都、甚至从国外飞过来。
坐了最早的航班,开了最久的车,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手术、庭审、拍摄、比赛、品鉴会。
因为他们都默认了一件事——苏苏要有新家了。
楚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南海花园,下午三点,给苏苏一个惊喜,能来的都来。”
所有人都在一分钟内回复了同一个字——“来。”
裴书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人,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彻底空白。
他转过头,看着楚总。
楚总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明明白白的笑。
裴书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
他一个字都没说,但他的表情已经把“???”写了满脸。
楚总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克制的、浅浅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家太小了。所以我们商量着,要不大家一起找个大房子,有空的时候可以落个脚。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们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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