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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反应,裴书已然俯身靠近,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第190章 裴书叫他全名:司空南
带着一点点桂花味的——没有香水人工勾兑的甜腻,是枝头新鲜摘下的原生桂香。
花瓣上还凝着晨露,清浅淡雅,浓度恰到好处。
可一旦入鼻就刻在心底忘不掉——像刚出炉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暖融融熨着人心。
深南大道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一片空白。
是所有思绪瞬间被强行切断的宕机状态。
就像电脑忽然蓝屏,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图标,没有文件夹,没有鼠标光标,只剩屏幕中央一道光标孤零零一闪一烁。
他睁着眼,视线定格在裴书的睫毛上。
距离近得过分,近到能一根根细数分明——上睫纤长,下睫细密,左边略长于右边,中间还翘起一根,透着几分调皮不听话的模样。
他能看见裴书鼻梁上那颗浅褐色小痣,淡得几乎看不出来,若不是贴得这样近,这辈子都难以察觉。
他能看见裴书闭眼时,眼尾那颗泪痣静静凝在原处,像一颗安睡的星辰,敛着细碎微光。
唇瓣萦绕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不燥热,不寒凉,温润得刚刚好。
好比冬日钻进晒足暖阳的棉被里,暖意裹住周身体温,外界的风雨喧嚣全都变得无关紧要,什么都不必在意。
深南大道喉咙里溢出一声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轻响。
没有寻常的嗯、啊、哦这类语气词。
是软糯的一声“唔”。
宛如沉睡中被轻声唤醒,意识还没回笼,双眼未睁,思绪停滞。
分不清身处何地、时辰几何,整个人懵懵软软,完全不像他平日里沉稳冷敛的模样。
时间静静流淌,两秒,三秒,或许更久——他已经分辨不出。
这一刻时间感知彻底错乱,如同手表指针骤然卡死,秒针停摆,分针凝滞,时针也不再走动。
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渐渐回过神。
抬手轻轻落在裴书肩头,没有推搡的力道,只是茫然间寻了一处地方安放。
随即缓缓用了点力气。
不是粗鲁推开,是温柔分开距离。
他把裴书从身前轻轻挪开约莫十厘米——
刚好能看清裴书整张眉眼,刚好能顺畅呼吸,刚好让宕机的思绪慢慢重启恢复,从一片空茫重新染上鲜活画面。
他整张脸红得彻底。
不是浅浅一抹绯色。
是从脖颈根部一路泛红蔓延到额头。
红得像浇了满身热汤,像在闷热桑拿房里久待许久。
是三十岁成熟男人本不该有的羞涩窘迫,偏偏克制不住,想遮掩都无从躲藏。
红透耳尖,浸红耳垂,连锁骨都染上一层薄红,下意识想拉高衣领遮挡。
他嘴唇反复翕动,欲言又止。
喉间挤出一个“苏”字,后续却卡在喉咙,反反复复呢喃:“苏……苏。”
像老式录音机卡了磁带,困在同一个音节里循环打转,怎么都跳不出下一个字。
“苏……苏,你……你干嘛?”
他的声线彻底变了。
往日里低沉稳重、如同大提琴醇厚绵长的音色,此刻变得沙哑结巴,像大提琴琴弦忽然松了调性。
琴身还在,琴弦未断,可音律全乱,节奏尽失,所有沉稳规整的气场全都乱了章法。
裴书笑眼弯成月牙,唇角高高扬起,眼尾泪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身透着摆明了故意招惹的狡黠,又撩又张扬,像偷吃到甜头的小猫,满心得意满足,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他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纵容,偏偏嗓音甜得入心入肺。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利落,一字一顿从唇间溢出,像一颗颗软糯糖弹,直直撞在深南大道心上,撞得他头昏脑涨心神大乱。
“司、空、南。”
深南大道的心跳骤然猛地一空。
不是轻微错落的停顿。
是原本平稳起伏的心跳线条,陡然变成一道平直断点。
那一瞬间,心脏仿佛骤然停跳。
下一瞬又猛地剧烈搏动,几乎要冲破胸腔,像心底骤然炸开一簇烟火。
裴书喊出了他的全名。
没有叫深南哥哥,没有叫深南,直白唤出司空南三个字。
“司”字咬得极轻,像落叶悄然落地,无声无息却格外清晰。
“空”字落得厚重,像石子坠入深潭,咚的一声闷响,漾开层层圈圈的涟漪。
“南”字尾音拉得绵长,像江河淌过平原,褪去湍急,缓缓悠悠一路向前绵延至远方。
深南大道从未听过裴书这样唤自己的全名。
相识至今,裴书一直唤他深南哥哥,偶尔简称深南哥,极少单叫哥哥。
从来没有这般郑重又缱绻的一声司空南。
他一直以为裴书不知道自己全名。
或是知晓却刻意不叫,觉得太过正式生分,不符合两人亲近的相处氛围。
可裴书偏偏这样叫了。
而且叫得格外好听。
好听得让他忽然觉得,司空南这三个字,从前只是冰冷的文字符号。
是被裴书亲口唤出的这一刻,才真正成了属于他的名字。
在此之前,这三个字只是印在证件、表格上的静态字符。
从这一刻起,有了温度,有了声调,有了重音起伏,有了绵长尾韵,刻进了心底……
第191章 灵魂质问:是不是不行?!
裴书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一字一顿,像轻轻叩门,又撩又张扬。
每个字都像一枚冷硬铁钉,直直钉进深南大道的耳畔,钻进脑海,落进心跳里。
“我亲你,你问我干嘛?”
他稍作停顿,微微偏过头。
红发滑落遮住半只眼眸,露在外的眼底裹着几分玩味挑衅,像逗弄大型猛兽的小崽子,勾得人心痒。
想把人按在座椅上,偏又舍不得下手,透着该死的诱人。
这份气场藏着危险,裹着撩人,明知靠近会被灼伤,却偏偏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是不是不行?”
简简单单五个字。
没有多余调侃,语气轻得像随口闲聊,如同问一句寻常的日常琐事,云淡风轻,偏偏杀伤力极强。
像一柄钝刃,不凌厉劈砍,只缓缓向内推进,等察觉刺痛时,早已深陷其中。
深南大道的思绪瞬间过载,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他居然敢问自己行不行?
三十年人生里,从没人敢这般挑衅。
旁人要么敬畏不敢招惹,要么根本没资格和他对话。
可裴书不仅问了,眉眼间还带着狡黠撩人、肆意张扬的神态,像只肆无忌惮踩在他心尖上嬉闹的小猫。
心底翻涌着想较真、想反扑的念头,最终他没开口争辩,直接付诸行动。
他抬手,稳稳扣住裴书后颈,指尖顺势埋进柔软发丝里。
裴书的发丝比想象中更细软顺滑,似流云绸缎,越是想握紧,越容易从指缝间溜走。
掌心顺着后颈融进发丝,指尖轻轻收拢,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裴书缓缓带向自己。
这份强势不带戾气,是笃定的掌控,仿佛早已认定彼此心意相通。
另一只手同时环住裴书的腰。
裴书腰身纤细,他手臂环拢时,指尖几乎能触到自己手腕,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他顺势将人从驾驶座轻轻捞过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像从水里捞起一尾滑溜的鱼,分寸刚好,不会滑脱也不会弄疼。
又似风中接住一片落叶,太紧怕揉碎,太松怕飘走,不多不少刚刚好。
更像是万千人群里唯独锁定了他,周遭一切都成虚影,只剩他清晰醒目,伸手便稳稳拉入怀中。
裴书整个人被带至副驾驶上方,膝盖抵着深南大道腿侧,双手撑在他肩头两侧。
额前红发垂落,扫过深南大道的脸颊,丝丝缕缕,轻如羽毛拂过,惹得一阵发痒。
下一秒,深南大道俯身吻了上去。
和裴书方才温柔软糯、清甜似桂花糕的吻截然不同。
浓烈,沉厚,裹挟着被挑衅后的强势反扑,像一场骤然炸开的小型轰鸣。
唇瓣重重覆上,带着猝不及防的碰撞感,如同两条轨道上奔赴彼此的列车,无关意外,是命中注定的相逢。
纵使刻意规划避开所有交集,兜兜转转,依旧会在这一刻、这一处,撞进彼此生命里。
裴书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和方才深南大道失神的茫然不一样,他的空白是瞬间被填满后的失神。
心底原本纷乱的思绪、纠结的顾虑、万千的念头,全都在这一吻里骤然静止。
所有声响归于沉寂,所有画面黯淡黑屏,只剩心底一行念头明明灭灭,清晰闪烁——他在吻我。
“唔——”
一声闷哼从喉咙溢出,带着几分说错话后的软糯求饶,又掺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像被挠了肚皮的小猫,发出细碎软糯的咕哝。
他想闪躲,却无处可避;想开口叫停,偏偏唇齿被禁锢,根本无从言语。
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丝带,飘摇不定,抓不住落点。
“哥哥,太……太用……历了。”
语调断断续续,尾音拖得绵长,似无声的撒娇示弱。
字句挤在一处,像相拥太紧难以分开,带着缠缠绵绵的黏腻感。
尾音轻得近乎消散,如同落叶轻轻落地,无声无息,却格外清晰入心。
深南大道没有停下。
唇瓣缓缓挪开,从唇边滑到脸颊,稍作停留,似在细细描摹轮廓。
再顺着侧脸移到耳廓,动作不疾不徐,像循着既定路线慢行,笃定终点所在,半点不急于求成。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滚烫得像火苗轻轻舔舐,又像冬日暖烘烘的暖气片,下意识想躲闪,却又贪恋那份暖意,舍不得挪开。
他低沉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浑厚沙哑,仿佛从地心缓缓升起,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让你看一下我行不行。”
裴书的耳朵瞬间红透。
不是羞怯腼腆的泛红,是骤然被击中的悸动发烫。
红晕从耳垂蔓延开来,像引线被点燃,一路窜上耳尖,漫过耳后,染遍脖颈锁骨,连平日里不易泛红的肌肤,都染上一层滚烫色泽。
那抹红仿佛带着灼热气息,能清晰感受到心底骤然升温的悸动。
方才故作嚣张挑衅的裴书,像只肆无忌惮踩住老虎尾巴的小猫,仗着几分机灵肆意招惹,以为猛兽只会安分蛰伏。
可此刻猛兽已然苏醒,静静转头看来,无需多言,眼神里已然透着无声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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