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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其实也不值钱的。”
东方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个言外之意不是“我的命不值钱”,而是在我心里我爸妈的命比我更值钱。
是“我爸妈死了,我家的产业没了,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报完仇死不死无所谓”的放弃。
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用最轻的语气,说出了最重的话。
东方觉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动作。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比你更了解你的家人”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了的事实一样的冷静。
“你爸妈的心性太善,即便我救了他们一次,他们的结局也会是一样。”
裴书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像一支箭,射穿了盔甲,射穿了皮肤,射穿了肌肉,射穿了骨头,射进了心脏。
不是疼,是“原来如此”。
他无数次活在悔恨中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在国内,如果我当时不选择出国,去看所谓的世界。
如果我当时多打几个电话,如果我当时……他想了无数个“如果”,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但东方觉说“结局也会是一样”。
不是因为裴书没有做那些“如果”,是因为他爸妈的心性太善。
善到不会怀疑别人,善到不会保护自己,善到被人害死了,都不会恨那个人。
他们不是被沈听害死的,他们是被自己的“善”害死的。
沈听只是那把刀,刀不杀人,人杀人。
人为什么会杀人?因为他没有“善”。
他爸妈为什么会被杀?因为他们太“善”了。
裴书看着东方觉,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东方觉说完后,便转过头,看着站在裴书身边的司空南。
司空南站在那里,像一面墙。
但他的墙面上有裂缝——从“他会死”三个字砸下来的时候,墙面上就有了裂缝。
裂缝不大,但存在。
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种沉稳的、笃定的、像一座会移动的山的样子。
但他的眼神变了——从“担忧”变成了“什么”。
从“什么”变成了“你继续说”,从“你继续说”变成了“我在听”。
东方觉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砖,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他说的不是“我想”,不是“我建议”,不是“要不”。
是“需要”。
“他既然做好了决定,便把其他29个人叫在一起,共同商议下后面的事吧。”
司空南的眉头皱了一下。
二十九个人?
哪二十九个人?他数了一下,满打满算也就25个。
哪里来的二十九个?
然后他明白了。
他指的是他来杭州这几天, 裴书认识的谢惊寒、顾砚、顾枭、云飞扬。
东方觉不仅知道他们的存在,还知道他们需要被叫在一起。
因为接下来的事,不是一个人能扛的,是要加上东方觉,三十个人——才能扛的。
司空南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在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需要给我一个很认真的回答”的、沉重的、像在签合同之前最后一次确认条款的语气。
“你……有把握吗?”
东方觉看着他,嘴角带着那个弧度——那个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的弧度。
“有。”
一个字。
很短,很轻,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里,“咚”的一声,然后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个涟漪的意思是“我相信我自己”。
然后他停了一下。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
“只是寿命少一点而已。”
裴书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
他看着东方觉,嘴唇动了一下,那个“我”字已经出来了——他想说“我不要”,他想说“你别”。
他想说“我的命不值钱,你不要为了我折寿”。
但东方觉没有给他机会。
东方觉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放心。”
他看着裴书,目色温柔。
“即使我寿命少一点——”
他停了一下。
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
大到他露出了一个笑,就像一个少年在春天的阳光下,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然后说了一句“也能和你共白头。”
……
第205章 还能让你有夕口器身体
裴书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红得像被人泼了一盆番茄汤,像在桑拿房里蒸了一个小时,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应该有的、但他控制不住的红。
他的耳朵尖也红了,红得透明,红得像两颗小小的、熟透了的樱桃,红得像蜡烛的光透过他的耳朵、在墙上投下一片粉色的影子。
他把脸撇了过去。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像一只被吓到的猫——不是“被吓到”的吓到,是“被人说中了心事”的吓到。
他的脸朝着偏殿的墙壁,墙上有一幅壁画,画的是飞天,飞天的衣带飘飘,像是在跳舞。
但裴书没有看壁画,他的眼睛看着墙壁,但焦点不在墙壁上。
焦点在他的脸上——太烫了,烫到他觉得墙壁是凉的,把脸贴上去会舒服一点。
他的声音从侧脸传过来,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啊”的。
又羞又恼的、像被挠了痒痒但又不能笑的、别扭的、可爱的、让人想捏一把的语气。
“谁答应你了。”
东方觉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的手很大,大到能把裴书半张脸都盖住。
他的手指捏上了裴书的脸——不是“捏”的捏,是“轻轻地掐了一下”的捏。
力度很轻,轻到像在摸一片花瓣,轻到像在试一个桃子熟了没有。
裴书的脸很软,软到像刚出炉的面包,软到像婴儿的皮肤。
软到东方觉的手指陷进去了一点,陷进去的那一点是粉色的,比裴书的脸还要粉。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可爱”的、又好气又好笑的。
像在逗一只炸了毛的小猫的、宠溺的、让人想打他一拳但又下不了手的语气。
“脸红的很可爱嘛!”
裴书打开了他的手。
动作很快,像一只猫在被摸的时候突然“啪”地拍了一下你的手,然后跑掉了。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你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再来我就真的生气了”。
但它的尾巴是翘着的,翘得很高,高到像一面旗帜。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你别太过分了”的。
又凶又甜的、像在撒娇但不承认自己在撒娇的、让人想继续逗他的语气。
“哎呀,不许动手动脚的。”
东方觉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到了他这张脸上能出现的最大幅度。
他的眼睛弯了——不是“弯成月牙”的弯,是“弯了一点点”的弯。
只弯了一点点,但就是那一点点,让他整个人从“仙风道骨”变成了“一个在逗自己喜欢的人”的普通男人。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动手动脚怎么了”的、理直气壮的。
像在说“我做的是对的”的、欠揍的、但你又拿他没办法的语气。
“动手动脚怎么了,反正以后是你老公,先收点利息不行?”
裴书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被吓到”的瞪大,是“你在说什么”的瞪大。
他的嘴微微张着,红发垂在额前,泪痣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的表情从“又羞又恼”变成了一种“你再说一遍?”的。
带着一点点“你是不是活腻了”的、但嘴角在忍不住往上翘的、别扭的、可爱的、让人想亲一口的表情。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你说谁老公”的、又凶又甜的。
像在说“你再说我就咬你了”的、但语气里没有一点凶、全是甜的、让人想把他抱起来的调子。
“不要经过我同意吗?”
东方觉看着他,眼睛里的星星在转,转得很快,快到像有人在银河里点了一盏灯。
他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但他的声音变了——从“逗你”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笃定”。
从“笃定”变成了“我知道答案”的、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的、不需要思考的、不需要怀疑的、不需要验证的自信。
“他们同意就好,要经过你同意干嘛?”
裴书看着他,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的表情从“又凶带着一点点“你是不是在吹牛”的、但心里已经信了七八成的、又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的、可爱的表情。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又好奇又不服气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同意???”
东方觉看着他,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像在说“我是医生,我能治病”的、专业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但你总觉得他在憋着笑的语气。
“因为我能救你啊。”
他停了一下。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开口道:“还能双修让你有‘夕口器’身体。”
裴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到能看到他的瞳孔——瞳孔里倒映着东方觉的脸,那张脸在笑,笑得很欠揍。
他的嘴张着,张得很大,大到能看到他的牙齿——整齐的、白得发光的牙齿。
他的脑子在处理“双修”这两个字。
双修——修炼的一种方式,两个人一起修,通常是一男一女,修的是阴阳。
但现在不是一男一女,是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他的脑子在处理“夕口器”这两个字。
在处理“这样排班也方便,一次几个人”这十二个字。
排班——像医院排班,像公司排班,像值班表。
一次几个人——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是几个人。
几个大于二。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蓝屏了。
不是“死机”的蓝屏,是“收到的信息量太大,超出了处理能力”的蓝屏。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在闪——“请稍后再试”。
但“稍后”是多久?一秒?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辈子?他觉得他一辈子都处理不了这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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