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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安：“这件要穿。”
迟砚：“明天穿，今天先换衣服出去走走。”
迟安说好。
迟安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歪外套是米白色的。
迟砚换了一件黑色的，也是T恤。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慢慢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头看他们。
迟安弯腰把慢慢抱起来，三个人出了门。
路边种满了花。三角梅，鸡蛋花，扶桑，还有迟安叫不出名字的，红的，粉的，黄的，白的。
迟安抱着慢慢走在前面，走得很慢，看到好看的花就停下来拍照。
他拍了一朵扶桑花，红的很大，花瓣张开像一把伞，他拍了一片三角梅，粉的挤在一起，把整面墙都遮住了。
他拍了一棵鸡蛋花树，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铺在草地上像一层雪。迟砚走在他后面，没有催他。
迟安拍完一张回头看迟砚一眼，迟砚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迟安：“你走太慢了。”
迟砚：“你在拍照，走快了会错过。”
迟安想了想也是，转回去继续拍。
慢慢从迟安怀里跳下去，踩着猫步走在前面。
她的爪子踩在石板路上，没有声音，尾巴竖得直直的。迟安跟着她走，迟砚跟着迟安走。
慢慢走到一棵大树下面蹲下来仰着头看树上，迟安抬头看，树上有一只松鼠，尾巴很大，蓬松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迟安举起相机拍松鼠，松鼠跳了一下，拍糊了。
他又拍了一张，松鼠停了，拍到了。慢慢叫了一声，松鼠跑了。
中午吃饭的地方在一个湖边，湖不大，水是绿的，能看到湖底的石头。
迟砚点菜的时候迟安抱着慢慢看湖，阳光落在水面上，风一吹，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迟安又举起相机拍了几张，拍湖水，拍石头，拍湖面上飘着的一朵白色的花。
菜端上来了，清蒸鱼，炒时蔬，一碗汤。迟安把相机放下，慢慢从他腿上跳下去蹲在桌边。迟砚夹了一块鱼肉挑干净刺放在迟安碗里，迟安吃了。
“好吃吗。”
迟安说：“好吃。”
迟砚又夹了一块。
迟安吃了半条鱼，喝了一碗汤。慢慢在桌下叫了一声，迟安夹了一点鱼肉放在手心里，慢慢舔走了。
下午去了一个植物园。
很大，路两边全是树，高的矮的，粗的细的，迟安走在前面，迟砚走在后面。迟安看到一棵很大的榕树，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一根一根的，像帘子。
他站在榕树下面仰着头看，相机举起来拍了一张，树干太粗了镜头装不下。他退后了几步又拍了一张，还是装不下。又退后了几步，装下了。
迟砚站在旁边看着他退后，没有说话，迟安拍完了走过来把相机递给迟砚看，迟砚看了说好看。
“你拍。”迟安把相机挂在迟砚脖子上，自己走到榕树下面，靠着树干。
迟砚举起相机看着取景器里的迟安，迟安穿着白色T恤靠着树干，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小块一小块的亮。
慢慢从迟安脚边跑过来蹲在他旁边，仰着头看镜头，迟砚按了快门，拍了一张。
迟安走过来看，迟安和慢慢，两个人都在。
迟安说不清好不好看，把相机拿过来自己拍了一张迟砚。
迟砚站在阳光里，黑色T恤，手里拿着相机的挂绳。
“好了。”迟安说。
迟砚走过来看拍成什么样，迟安把相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的迟砚没有笑，嘴角的线是直的。
迟砚：“拍得不好。”
迟安：“好看。”
慢慢在一棵树下追蝴蝶，蝴蝶是白色的，飞得很低，慢慢扑过去，扑空了，蝴蝶飞高了。
慢慢站起来够，够不到，蹲在地上仰着头看蝴蝶飞走了。迟安看着慢慢追蝴蝶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迟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太阳慢慢西沉了，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橘色。迟安走在前面，迟砚走在后面，慢慢走在两个人中间。
迟安走累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迟砚在他旁边坐下，慢慢跳上长椅趴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搭在迟安腿上。
“哥哥。”
迟砚看他，“今天开心吗。”
迟安：“开心。”
迟砚看着他，迟安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淡的平的，是像湖面上被风吹皱了的细碎的光。
迟砚伸手把迟安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迟安没有躲。
“累不累。”
迟安说：“不累。”
迟砚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迟安靠在他肩上，慢慢把下巴搁在迟安腿上。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看天，天从橘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深蓝。
第一颗星星出来了，很小，很亮。
晚上吃完饭迟砚牵着迟安的手慢慢走回酒店。
路边的灯是暖黄色的，照着石板路。迟安一只手被迟砚牵着，另一只手牵着慢慢的牵引绳。慢慢走在前面，闻闻这棵树的根，闻闻那丛花的叶子。
“哥哥，明天去哪里。”
迟砚：“海边。”
迟安想了想海边，蓝色的水，彩色的鱼。他还没有看过海。
“可以游泳吗。”
迟砚：“可以，有泳池。”
迟安：“想去海里游。”
迟砚说“海里浪大，你游不动。”
迟安：“那就在泳池游。”
“好。”
走到酒店门口迟安停下来，转身抱住了迟砚，迟砚的手抬起来放在迟安的背上。
“怎么了。”
迟安：“没怎么，就是想抱。”
迟砚把他抱紧了。
慢慢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头看他们，等了一会儿，两个人还没有松开。
慢慢叫了一声，迟安从迟砚怀里低下头看着慢慢，慢慢用头拱了拱他的脚踝。迟安弯腰把慢慢抱起来，慢慢舔了舔他的下巴。
迟砚从迟安手里接过慢慢的牵引绳。
“进去吧，外面凉。”
迟安说好。
三个人走进酒店，慢慢趴在迟安怀里。走廊很长，声控灯亮了。迟安走在前面迟砚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地毯上，一大一小。
第98章 海边
第二天迟安是被鸟叫醒的。不是一只，是一群，在窗外的树上吵得热闹。慢慢趴在枕头旁边，被鸟叫吵得耳朵转来转去。
迟安翻了个身，迟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迟安把脸埋进迟砚的腰侧，闭着眼睛不想起。
“早。”迟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嗯。”迟安的声音闷闷的，隔着被子传出来。
迟砚把手覆上迟安的头发，从额头向后，一下一下的，迟安在他掌心里又眯了一会儿。
慢慢从枕头上站起来踩着迟安的背走过去，趴在迟砚胸口，把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上，迟砚低头看着慢慢，慢慢舔了舔他的下巴。
迟安从迟砚腰侧抬起头，头发翘着好几撮。
海边离酒店不远，开车不到半小时。
迟安抱着慢慢坐在后座，迟砚开车。
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迟安不知道海是什么味道的，以前迟砚跟他说过，海风是咸的，吹在脸上粘粘的。
他闻到了，是咸的，有一点腥。
车停在海边的停车场。
迟安下了车，站在停车场就能看到海，蓝色的，很大，大到看不到边，和天连在一起。
迟安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慢慢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那片蓝色，叫了一声。迟砚锁好车走过来站在迟安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海，迟安没有说话，迟砚也没有说话。
迟安先走的。
他抱着慢慢往沙滩的方向走，走得不快但比平时快，沙地软软的，鞋陷进去又拔出来。
迟砚跟在他后面，走得不快不慢。慢慢从迟安怀里跳下去踩在沙滩上，爪子陷进沙子里，她甩了甩，又踩了一步，又甩了甩，开始跑。
沙滩上人不多，有几个小朋友在堆沙堡，有一对情侣在拍照。
迟安踩到湿的沙子上，鞋湿了，海水涌上来没过了他的脚踝，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海水，凉凉的。
放到嘴里舔了一下，咸的，迟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迟安抬起头看着迟砚。
“咸的。”
迟砚：“嗯，咸的。”
“下次不要直接放嘴里，不卫生。”
“好。”
迟安把鞋脱了，袜子也脱了，赤脚踩在沙滩上。
沙子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踩上去很舒服，他又往海里走了几步，海水没过他的小腿。
迟砚跟在他后面，裤腿卷起来了，鞋拎在手里，迟安停下来看着海面，阳光落在水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他举起相机拍了几张。
“哥哥，你站那边，我给你拍。”
迟砚站到水边，手里拎着鞋，看着镜头。
迟安按了快门。
“你笑一下。”
迟砚嘴角弯了一下，迟安又按了一张，迟安走过来把相机给迟砚看，两张照片，第一张没笑，第二张笑了。
迟安说：“第二张好看。”
迟砚说：“第一张也好看。”
慢慢在沙滩上跑远了，追着一只螃蟹。
螃蟹横着跑，慢慢扑过去，扑空了，螃蟹钻进了沙子里。
慢慢蹲在螃蟹消失的地方歪着头看，爪子扒了扒沙。迟安叫她，她跑回来全身沾着沙，甩了甩，迟安被甩了一脸。慢慢舔了舔迟安的下巴，迟安痒得缩了缩脖子。
中午在海边的餐厅吃饭。
露天的，遮阳伞下面是白色的桌椅。迟安点了一条鱼，一份沙拉，一碗汤。鱼是烤的，皮脆脆的，肉很嫩。
迟安吃着鱼看着海，海面上有白色的船，很小，慢慢移动，迟砚在挑鱼刺，挑了半条鱼的刺把鱼肉放到迟安碗里。迟安吃了，说好吃。
“下午去泳池。”
迟安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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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在酒店后面，不大，水很清。迟安换了泳裤出来，身上披着浴巾。
他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白得发亮。迟砚已经在泳池里了，靠在池边看着他。
迟安把浴巾放在躺椅上，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水是温的，不凉。
他慢慢滑进水里，水没过胸口。迟砚游过来站在他面前。
“会游吗。”
“不会。”
迟砚：“教你。”
迟安：“好。”
迟砚托着迟安的腰让他在水里浮起来，迟安的手划了两下，脚蹬了几下，沉下去了，迟砚把他捞起来，迟安呛了一口水，咳了两声。
“不学了。”迟安埋在迟砚的怀里，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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