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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色不错。”
沈识聿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银框眼镜擦得很亮,他看了迟安一眼点了一下头。
傅沉舟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是深紫色的,他看了迟安一眼,移开了目光。
迟砚在宴会厅门口等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是白色的,头发用发胶固定了,身姿挺得笔直。
他的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攥紧了又松开了又攥紧了。
他看到迟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迟安穿着白色的西装,领口没有系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还是翘着那几撮,化妆师按了好几次按不下去。
他怀里抱着慢慢,慢慢脖子上系了一个浅粉色的蝴蝶结。
迟安走到迟砚面前停下来,两个人对视着。
迟砚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眼底有青黑,几天没睡好了。
“等了多久。”迟安说。
迟砚:“从早上就在等了。”
迟安说:“现在来了。”
迟砚说:“嗯,来了就好。”
慢慢从迟安怀里探出头看着迟砚,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迟砚握住迟安的手,两个人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能坐几百人。
今天来了几百人,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来了,傅家、沈家、贺家、林家、陆家、周家,还有迟家的世交、合作伙伴,坐了整整几十桌。
白色的桌布,白色的椅套,白色的花,白色的蜡烛。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花上,花的影子落在桌布上。台上的背景是一幅画,迟安画的苹果树,枝头开满了粉白色的花,花瓣一片一片的。
迟砚让人把画打印出来做成了背景板,迟安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迟砚说好看,迟安说比他画的好看,迟砚说就是他的画。
傅沉舟坐在第一排,沈识聿坐他旁边。程野坐在第二排,贺明澜坐他旁边。林鹤星和周彦坐在第三排。
陆钊来晚了,坐在最后一排。宾客们陆续入座,女人们的礼帽上插着羽毛,男人们的西装口袋里别着襟花。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逗孩子,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气球,气球飘在天花板下面。迟安看到了那个气球,想起自己小时候没有玩过气球,疗养院里不让。
迟砚牵着他的手走过红毯,红毯很长,从门口铺到台上,两边的花瓣是新鲜玫瑰花瓣,踩上去软软的,迟安走得很慢,迟砚也走得很慢。
主持人问迟砚,“你是否愿意娶迟安为合法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贫穷富有,都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永远。”
迟砚盯着迟安的眸子,认真开口:“我愿意。”
主持人问了迟安一遍。
迟安说:“愿意。”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主持人说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迟砚捧起迟安的脸,低下头,嘴唇贴上迟安的嘴唇。
迟安闭上了眼睛,宴会厅里掌声响起来,有人在吹口哨。
林鹤星哭了,一边哭一边笑,周彦拍着他的肩膀说别哭了他自己也没忍住。
程野坐在座位上没有动,贺明澜看着迟砚的嘴唇贴着迟安的嘴唇,看了很久移开了目光。
沈识聿在鼓掌,傅沉舟坐在他旁边没有动,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没有节奏。
慢慢从林鹤星怀里探出头看着台上,蝴蝶结歪了。
敬酒的时候迟安跟在迟砚后面,手里拿着一杯葡萄汁颜色和红酒一样,迟砚给他倒的,怕他喝醉了。
迟安走了一圈又一圈,从这桌走到那桌,林鹤星那桌他多停了一会儿,林鹤星已经喝多了脸红了,他说迟安你一定要幸福,迟安说会的。
周彦说他会照顾好的。程野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杯,什么话也没说把那杯酒干了。
贺明澜站起来祝他身体健康,沈识聿站起来说恭喜。
傅沉舟坐着没有站起来举了一下杯子,迟安说谢谢。
陆钊从最后一排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恭喜你,迟安。”
“谢谢。”
陆钊看着他,想说很多话,嘴张开了只说了一句:“保重身体。”
迟安:“好。”
陆钊走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迟安靠在迟砚肩上,走了一晚上累了。
慢慢被林鹤星抱着已经睡着了,林鹤星不肯松手,说再抱一会儿。
迟砚等着。
林鹤星把慢慢放在迟安怀里转身走了,走得很急,周彦在后面追他,迟安抱着慢慢靠着迟砚。
天黑了,酒店的灯亮了。
迟砚:“累不累。”
迟安说:“不累就是困了。”
迟砚把他抱起来,迟安搂着迟砚的脖子,慢慢被挤在两个人中间叫了一声。
“回家。”
迟安嗯了一声,把脸埋在迟砚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迟砚抱着迟安走过走廊,走过大堂,走出门口。
车已经在等了,迟砚把迟安放在后座,慢慢趴在他腿上,迟砚开得很慢,迟安在后座睡着了。
后视镜里能看到迟安的睡脸,睫毛垂下来,迟砚把车停在红灯前转过头看迟安,看了很久,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迟砚转回去踩下油门。
到家了。
迟砚把迟安从后座抱出来,迟安醒了看了一下是家里又闭上了眼睛。
迟砚抱着他走过院子,苹果树开花了,粉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迟安没有看到。
迟带着他回到房间,扶着他把衣服换了,带着他去了洗手间把脸上的妆卸了。
迟安迷迷糊糊的靠着他的胸膛,乖顺的被他摆弄。
迟砚把他放在床上,轻轻落了一个吻在他额头。
迟安在半梦半醒之间拉住了迟砚的手。
“哥哥,新婚快乐。”
迟砚:“新婚快乐,安安。”
迟安的手指松开了,呼吸变长了。迟砚在床边坐着看着迟安的脸,看了很久。
慢慢从床尾走过来趴在迟安枕头旁边,尾巴搭在迟安的头发上。
迟砚关了灯,在迟安旁边轻轻躺下来,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迟安的手,迟安在梦里握了回来。
第103章 洞房花烛夜
迟安醒来的时候,迟砚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慢慢趴在床尾,尾巴搭在迟安的脚踝上。
迟安翻了个身面朝迟砚,把脸埋进迟砚的腰侧,迟砚的手覆上迟安的头发,从额头向后慢慢摸着。
“早。”迟安的声音闷闷的。
“早。”迟砚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耳廓,捏了捏他的耳垂。
迟安在他腰侧蹭了一下,抬起头,头发翘着好几撮。
迟砚伸手把那几撮按了按,按不下去。
迟安说:“饿了。”
迟砚说:“下去吃饭。”
早餐迟砚做了蒸蛋、粥、小菜。
迟安坐在迟砚旁边,迟砚帮他盛了粥,迟安喝了一口,烫的,吹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迟砚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迟安,迟安看着那块蛋,蛋白上印着迟砚的筷子印,他吃了。
慢慢蹲在迟安脚边仰着头看他,迟安把粥里的枸杞挑了一颗放在手心里,慢慢舔走了。
吃完饭迟安在客厅画画,迟砚在沙发上看文件。
慢慢趴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搭在迟安的脚踝上。
迟安画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迟砚。
“哥哥,你过来看这棵树。”
迟砚放下文件走过来在迟安旁边坐下,看着迟安的画本。
一棵苹果树,树干歪的,树枝也歪,花苞画得比实际多。
“好看吗。”迟安举起画本。
迟砚说:“好看。”
“嗯,我也觉得。”
下午迟砚提着水桶去给苹果树浇水,迟安跟在后面拿着水管。
慢慢跑在前面,在树根旁边踩来踩去。
迟砚把水桶放在树旁边,迟安把水管接上水龙头,水从管口涌出来冲在树根周围的泥土上。
迟安蹲下来看着水渗进土里,泥土的颜色从浅褐变成深褐。迟砚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树上的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点,粉白色的花瓣已经露出来了,快要开了。
迟安伸手碰了碰那朵最大的花苞,花瓣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快开了。”
迟砚说:“后天就能开。”
迟安说:“婚礼那天没开。”
迟砚说:“婚礼那天开的是另一朵。”
迟安问:“你怎么知道。”
迟砚说:“我早上看过了。
”迟安看着他,迟砚的脸在阳光下眉骨上那道疤泛着淡淡的粉。
迟安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道疤,迟砚没有躲,迟安的手指从疤上滑到迟砚的颧骨,从颧骨滑到嘴角。
迟砚轻轻咬住他的手指。
“你又咬我。”
迟砚说:“没用力。”
迟安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而下面一点是一只银色素戒,和迟砚手上的戒指一样。
他缩回手指站起来,去给慢慢洗澡。
慢慢很不喜欢洗澡,迟安把浴缸放满温水,慢慢蹲在浴室门口不肯进去。
迟安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慢慢的爪子扒着门框,叫了一声,迟安把她放进水里,慢慢挣扎了一下水花溅起来溅到迟安的衣服上。
迟砚从门口走进来,蹲在浴缸旁边按住慢慢,他的手比迟安的大,慢慢挣不动了,趴在水里一脸委屈。
迟安把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出泡沫抹在慢慢身上,慢慢的毛被泡沫覆盖了,看起来胖了一圈。
慢慢的眼睛半闭着,胡须上沾着水珠。
迟安把泡沫冲掉的时候慢慢抖了抖毛,水珠溅了迟安和迟砚一身,迟安的T恤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迟砚的裤子也湿了。
迟安笑着把慢慢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毛巾裹住。
慢慢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可怜巴巴的,迟安用毛巾把慢慢身上的水擦干,慢慢抖了抖毛,踩着他的腿跳下去了,跑上楼梯。
迟安看着慢慢跑远的背影,嘴角还翘着,迟砚看着迟安翘着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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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迟安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水珠滴在丝绸睡衣的肩膀上。
迟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迟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迟砚插上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他的手指插进迟安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一缕一缕拨开。
迟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迟砚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到他的耳廓,捏了捏他的耳垂。
吹干了,迟安站起来想去洗漱了,迟砚拉住了他的手。
“安安,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有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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