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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烬摇头，“不冷，你喜欢吗？”
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副透着期待的样儿，单野就忍不住想笑。
“喜欢什么？”他挑起眉问，“喜欢你的花还是你的雪人？”
樊烬垂下头，他小心翼翼拉过单野的手，往雪人那处走，“我在它帽子下边放了东西。”
“什么东西？”
单野走过去，低头往雪人脑袋上看。是樊烬的帽子，现在规规矩矩地戴在雪人的脑袋上。
他伸手把帽子拿下来，里边夹了一页纸，折了两折，塞在雪人的头顶。
单野把纸抽出来，还没打开就已经看见里边黑色的笔迹。他抬头看了一眼樊烬，对方已经低下头了，手老老实实揣在口袋里，耳朵尖红的滴血。
单野没说话，把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是樊烬的字，硬笔字，一笔一划写得很工整，不过笔画顿得有点重，像是想了很久才下笔。
最上面标题写了三个字：道歉信。
单野忍不住念出了声：“道歉信？”
樊烬的耳朵又红了一层。
单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反应过来了，嘴角翘了一下，继续往下念：“我，樊烬，昨天因不提前告诉单野自己一个人消失，让对方着急。还没有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让对方伤心……”
“你能不能别念出来……”樊烬打断他，声音闷闷的，眼睛盯着地面，“自己看，可以吗？”
单野看他这副认错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但还是故意板着脸：“行吧。”
他低下头，嘴角含着笑意继续看。
信不长，但看得出字字用心，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他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顿了一下。
上面写着：对不起单野。
但这几个字被一条横线划掉了。后面重新写了几个字：对不起宝宝。
又被划掉了。
最后的版本是——对不起老婆。
单野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他嘴角上翘，樊烬居然喊他老婆！真是开了眼了。
他把纸折起来，没念出来。
“咳咳——”单野清了清嗓子。
樊烬站在旁边，手还揣在口袋里，整个人站得像一根柱子笔直。他知道单野看到了什么，但他也不敢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站着，听从发落。
雪地上两人安静了几秒。
单野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接着他抬起头看着对方，说实话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樊烬的鼻尖冻得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他把领子竖起来，整张脸埋在衣领里，做错事了就这样。
“你手冷不冷？”单野问。
“不冷。”
单野走过去，把樊烬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手指冰凉，指节冻得发红，单野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搓了两下，然后拉到嘴边哈了一口气。
“这么冰还说不冷。”单野皱着眉怪他，“手上伤口都还没好，别冻着了。”
“嗯。”樊烬微微点头，试探道：“你……还生气吗？
单野看他眼睛里有光，似乎在等自己的一个答案。
算了，跟爱人生什么气。
单野笑了一下，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樊烬的眼睛，“不生气了，谢谢你。”
樊烬这才放心，敢伸手抱住对方。
“你几点起来弄的？”单野在他耳边问。
“忘记了，那时候外边还在下雪。”
单野估摸着，这个人应该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在院子里堆雪人了。
“你傻不傻。”单野有点责怪的语气。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抱着，不知道抱了多久。
直到有人过来打断了他们，单野从他怀抱里退出来，回头看是一个青年，手里拿着一张胶片照片。
青年说：“很抱歉打扰你们，送你们一张照片，是我刚刚出门的时候看到你们抱在一起看起来挺幸福的。”
单野愣了两秒，抬头看了看樊烬。
他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里一片雪地，周围的景色都很白净，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照片的焦点，两人紧紧相拥，樊烬手里还拿着一捧玫瑰。
“谢谢你，太感谢了。”单野笑着道谢，面前这个人是他上次在民宿前台看到的棕色卷发男生。
单野看着他就想起还有另外一个跟他同行的人，他往旁边看了看，果然。
另外一个男人走过来了，看起来比较高冷不太好说话。
棕色卷发男生说：“你们也是来这儿旅行的吧？”
单野点点头。
“真巧，”他伸出手跟单野握手，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沈星眠。”
单野跟他握手：“你好，单野。”
握手也就一秒钟的事，就松开。
单野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那天果然没看错，这两个人百分之百是情侣。棕色卷发男生脖子上的东西他看清楚了，是吻痕。
“咳——”单野清了清嗓子。
他指了一下旁边的樊烬，“他叫樊烬，是我男朋友。”
樊烬朝他点点头。
沈星眠笑的很温柔，“嗯，看出来了，祝你们幸福。”
第81章 怎么还录视频了
“那你们，应该也是吧？”单野虽然已经确认了，还是有礼貌地问了问。
“是。”旁边那个人替他回答了，“我是他男朋友，闻知许，你们好。”他伸出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眼前的这两位看起来很年轻，但又似乎不太年轻了，像是在一起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几个人谁都没说话，尤其是樊烬，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单野的一举一动。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有单野。
“你们是要去玩吗？”单野随口问了一句。
沈星眠点点头，“出太阳了准备去雪山那边拍点照片，你们要一起吗？我是摄影师，可以帮你们拍照片。”
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沈星眠像是一见如故，他笑起来太温暖了，像个小太阳。
单野笑着婉拒了：“你们去吧，我先跟他回去换件衣服，他衣服湿了。”他伸手拉了一下樊烬。
沈星眠没再多说，微微点头，“好，那有机会见。”
四人在民宿门口分开。
过了一会儿，单野侧过头，看了一眼雪人，“它跟你长得好像。”
“为什么？哪里像？”
“你看他多严肃，连个笑容都没有，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样？”单野边说边走到雪人面前，捡起树枝，蹲下身子给它脸上画了个笑脸。
“这样就好啦。”他抬头看着樊烬，脸上笑容灿烂，很耀眼。
樊烬拉他起来，“回去吧。”
“嗯。”
两个人并肩往民宿里走，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两排，整整齐齐的，延伸到门口。
到了房间，单野举着沈星眠拍的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樊哥，这是我们第一张合照。”他笑的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
“是吗。”樊烬走到他身边，接过照片看了看，“拍的挺好的。”
整片白茫茫的雪地，只有两个紧紧相拥的人，手捧着玫瑰不知道的以为是刚求婚成功。其实樊烬心里很感激刚才那个人，帮他记录下他们幸福的时刻。
单野越看越喜欢，摸出手机说要跟樊烬再拍几张自拍。
之前他们都没有一起自拍过，怕樊烬不喜欢。
没想到樊烬听到后没拒绝，慢慢走到他身边搂过单野的腰，微微低下头伏在他肩膀上，拍下了他们第一张自拍。
单野又觉得不够，往樊烬怀里靠了点，继续拍。
樊烬觉得眼前的人极似个小孩，什么事都能让他高兴起来，他手臂绕过单野的脖颈捏了捏他的脸，垂眸盯着他，眼神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
单野嘴巴一张一合的，想亲。
他也不管单野在没在拍照，也不好好看镜头，捏着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气温逐渐升高，两人亲了很久，昨晚虽然刚吵过架，但他们的感情只增不减。热烈的亲吻能让两颗心安定下来。
当然，做爱也能。
不是说好回来换衣服吗？
两人边亲边脱衣服，干柴烈火。单野是帮他脱了衣服，但现在没时间换新的。
樊烬赤裸着上半身起身去拉了一把窗帘，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床头的氛围灯给他们助兴。
他又去柜子上拿了点东西过来，是单野专门带过来的套子和润滑油。
没一会儿，单野的衣服都被脱了扔在地上。
“冷冷的。”单野小声嘟囔，他把手挡在他胸前。
樊烬掀开被子，把他抱起来塞到被子里，低声问：“还冷吗？”
“冷。”单野声音软软的，故意撒娇。
“……一会儿就热起来了。”樊烬说完这句话，就欺身压了下来，单野搂着他的脖子被亲的晕头转向的，他听见樊烬在拆包装。
单野眼神不怀好意地扫了一眼对方的身体，故意勾引樊烬，“樊哥……咱俩这是不是白日宣淫啊？”
樊烬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说完往单野腰后塞了一个枕头。
“原来我们高冷的樊老板，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刚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性冷淡呢。”单野笑得又坏又乖。
“性冷淡？”樊烬睨了他一眼，“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刚开始我哪知道，你平时都冷冰冰的，很难把你跟那方面联系起来好不好。”单野小嘴巴拉巴拉的，樊烬已经把包装拆了东西都打开了，他还在说话。
樊烬挤了点在手上，俯身压下来亲他，堵住了单野还没说完的话。
“唔——”
两人呼吸交缠，整个房间萦绕着暧昧的气息，还有……单野的呻吟。
樊烬每次跟他做，说不上三句话，要说也只是哄他两句。
一场下来，单野筋疲力尽，他被樊烬洗干净又抱回了被子里。单野乖乖趴在床上，这会儿是真没脾气了，樊哥确实不是性冷淡，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樊烬收拾完他，自己还在浴室里洗澡。单野偏头看向浴室，里边的人影模糊，透明的玻璃上了一层雾气，但依稀能看出樊烬的身材很好。
宽肩腰窄的，单野再看两眼身体又要起反应了。
他笑了笑，把头埋到枕头里。
没一会儿，他又摸到床头的手机，发现手机在录视频……
视频？
他什么时候点的视频，他都不知道，估计是那会樊烬亲他他误触了然后把手机随手丢到床头柜了。
他把视频结束了点开看了看，视频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我靠……”他不禁感叹。但视频里边一直是同一个视角，天花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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