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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楠悄悄走近，声音很小：“单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说完眨了两下眼睛。
樊烬给了他一个眼神：“我是男人。”
他又眨了两下：“你知道同性恋吗？”
樊烬皱起眉：“他是老师，不会喜欢同性。”
“……哦，那老板你喜欢吗？”
樊烬转过头看他。
张楠被他眼神吓得不敢问了：“……我洗杯子去了。”
傍晚徐敬打电话来说垚垚有点发烧，他现在另一个区跑业务堵着的，让樊烬先过去看看。
张楠擦着杯子，余光瞥见老板盯着手机出神，小声问：“老板，我……上午把店里的伞借给单老师了，这雨看着得下到晚上，你一会儿咋走啊？”
下雨倒不是什么事，他当兵十年，这点雨算不得什么。主要是他今天没车，早上徐敬把车开走了。
他把吧台擦干净，解下围裙，对张楠说：“你先回去吧，今天早点关门。”
“可是你……”话音未完门口进来一个人。
张楠看过去，眼睛亮了：“哎，单老师来了。”
单野一进来就说：“我来还伞的。”
“正好！垚垚她发烧了没人照顾，老板正要去呢。”
单野皱着眉看着樊烬：“垚垚发烧了？”
“怎么回事？”
樊烬摇头，“不知道，我得走了。”他拿上手机准备出去。
单野跟着他：“我送你去。”他把伞往樊烬怀里塞，半是耍赖半是认真的说，“伞拿着，淋感冒了怎么办？”
“我不用，自己能走。”
单野“啧”了一声，不答应他：“你要是感冒了，谁来开店啊？我还想天天喝咖啡呢。”
樊烬看着他递过来的伞，又看了看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有些犹豫。
“我送你去，刚好开车了。”天知道单野是怎么知道他没开车的，他扬起嘴角把伞塞给他就往车里走。
车就停在咖啡店门口，单野坐在车里对他招手：“快来！”
单野说得对，淋感冒了麻烦，况且垚垚那边还等着他去，是不该犹豫这么多。
他一上车闻到一股栀子花香，挺清新的，他看了一眼单野说：“你去哪？”
单野含着笑：“送你啊，樊哥去哪我去哪。”他的笑顺着的他的眉眼流露，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年。
单野话痨，难得跟他在一块，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还有学生上课的糗事。
“我们办公室新来了个男老师，比我大三岁，博士刚毕业，还挺厉害的。”
樊烬“嗯”了一声，太过于专业的事他也不懂。
单野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说：“就坐我旁边桌。”
樊烬沉默了。
单野瘪瘪嘴，“樊哥你真高冷。”
“……好好开车。”
单野没有因为他的话受挫，反正时间还长。他要的是不是一蹴而就，他要慢慢的、一点点的挤进樊烬的生活。
第16章 原来樊哥也会害羞
“快到了吧？”单野打破了他们的沉默。
“从前面右拐。”
单野顺着导航右拐，把车停在单元楼下。他跟樊烬一起下车，为他撑伞：“我跟你一起上去。”
樊烬觉得不太妥，想拒绝。
单野又说：“你肯定没我会照顾孩子，他一个小女孩你万一手足无措怎么办？”
他说得有一定道理，樊烬点点头：“别吵着孩子。”
“放心吧。”
上楼后，樊烬输了密码。门开后，就看到正对着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小身影。
垚垚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头上还贴了个退烧贴。估计是徐敬走的时候给她贴的。
垚垚裹着小毯子，她眯着眼咳嗽了一声，小声地说：“……樊爸爸，我头好疼。”
樊烬快速走近看到她红扑扑的脸，他用手背试探了一下温度：“吃退烧药了吗？”
垚垚点头，“爸爸走的时候给我喂了点，我想喝水。”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头发也散开了，瞥见了身后的单野，“哥哥。”
单野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哥哥去给你倒水，你乖啊。”
他转身去接水，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药品还有保温杯，拿杯子给她倒了点热水。
垚垚喝过水后还是蔫蔫的，她躺在樊烬怀里慢慢睡着了。
单野看着照顾孩子的樊烬，少见他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樊烬等她睡着后抱着她，轻手轻脚地往卧室里走，单野跟在他身后。
把她放在床上后，樊烬替她掖好被子，两人退出来。
单野靠在房门口，双手环着胸，看着他：“樊哥，你对垚垚真上心，跟你亲生的一样。”
樊烬走到沙发上坐下，下意识摸出烟咬了一根，又突然意识到还有孩子，又放下来了。
他把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转动，低声说：“徐敬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单野在他身边坐下：“就是那天在你家的人？”
对方点点头。
单野猜得没错，那天的男人就是垚垚的亲爸爸。
他脑海里涌现出垚垚的儿童画，他突然眯着眼笑着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个孩子。”
樊烬指尖停住了，孩子？他没想过。连结婚都不在他计划中，更何况是孩子。
但他有点奇怪，转头看着单野：“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生？”
单野突然笑出来了：“我当然不能。”
他突然凑近：“怎么？想要我给你生个孩子？”
樊烬躲开了点，坐到另一张沙发上，跟他拉开距离。
“又乱说话。”
单野眉眼笑弯了：“这可是你先说的樊哥，我只是顺杆爬。”
樊烬没搭理他，感受到耳根子又有些微烫，他莫名烦躁，含着指尖的烟低头点燃。
原来冰山脸还会害羞。
樊烬没理他，独自走到阳台去抽烟。
刚才他问单野的话纯粹是因为好奇，好奇他一个同性恋为什么问他这个。
单野跟过去，站在阳台上，外边淅沥沥下着小雨。他侧过头看着樊烬吞云吐雾，那张好看的脸总是爱皱着眉，像是有万般愁绪。
他忍不住问：“樊哥，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樊烬吐出一口青雾：“没有。”
单野挑着眉：“我也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樊烬听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捏了捏眉心：“我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怎么会！你哪哪都值得。”
樊烬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说：“你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我从前又是怎样一个人吗？”
单野摇摇头：“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
樊烬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我是做咖啡的就说喜欢我。”他看着单野，“你不觉得，这种喜欢很没意义吗？”
单野睫毛动了动，听着樊烬接着说：“你也有二十八了，不用我再给你讲什么道理吧？”
他收回目光，接着抽烟。
单野低头笑了笑，他双手插在兜里：“如果世界上所有的爱情都像你所说，必须要互相了解个透彻才能决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那世界上要少多少对有情人啊。”
他看着樊烬：“如果我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呢？这也不允许吗？”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樊烬说得斩钉截铁。
潜台词说他不相信单野说的喜欢。
单野愣在原地半眨着眼，眼底闪过层层失落。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砸在窗子上噼里啪啦地响。
樊烬转过身，往屋内走：“你走吧，我今晚不回去。不用你送。”
单野站在原地不动，门口有响动，单野看过去，是徐敬。
徐敬走进来，头发衣服湿了一截，他进来没注意到阳台的单野，低着头说：“老樊，我回来了，这一路可堵死我了。我给你和垚垚带了点晚饭。”
樊烬没说话，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根烟。
徐敬走近了才看，阳台上还站着一个，他尴尬地笑了笑：“单老师是吧，我不知道你也在，我没带多的饭。”
单野走出来：“不用，我马上就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徐敬看着这个房子的氛围，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单野路过没有看樊烬，也没有打招呼，走到门口对徐敬点点头：“叨扰了。”
徐敬还想说什么，门已经被外边关上了。
他看着老樊坐在沙发上抽烟，神情也有些严肃。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部队里，樊烬在晚上训练结束休息时，经常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也是这么不说话。
樊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有一次他们在野外训练四天五夜，樊烬在第二天的晚上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他怕耽误训练，把血挤出来缠上绷带硬生生忍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天回去脚踝已经肿得有小腿粗。
还好那蛇是无毒的，回去才开始上药。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谁也没说。即便是这样，他的陆地训练成绩依然在队里拔尖。
徐敬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不想说的事也不用问。问了也不会吭声。
第17章 好想樊哥
“你先吃饭，我去看看垚垚。”徐敬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单野回去后几天都没再去过咖啡馆，他几天没去，沐州就下了几天的雨。
这场雨把沐州下冷了，沐州在北方，气温骤降得很快。已经快十月份了，现在出门单野都要穿一件大衣在身上。
今天是国庆节的前一天，单野在学校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办公室，他们组的组长进来说：“咱们国庆节准备组织一下团建，车票住宿报销哦！大家有时间的可以参与一下。”
办公室一片沸腾，都在商量着去哪团建。
单野旁边办公桌的新同事，郁川，跟单野一个组。
郁川转过头问单野：“你要去吗？”
单野在邮件检查学生的作业，对着电脑说：“不去吧。”
郁川隔着磨砂玻璃看到单野的侧脸，他突发奇想：“要不然咱们去南方玩？北方好冷。”
“南方？”单野终于转过头。
单野其实也正有打算，这几天沐州连下了几天雨，实在坏人心情。再加上前段时间跟樊老板闹得不愉快，让他心里难受了好几天。
“南方哪？”
郁川用手机划拉了一下，他在小红书上看到一个地方，现在金秋时节景色很漂亮。主要是那边气候舒服，不像北方的风，冷得像冰碴子。
单野接过手机看到他说的帖子。
“桂城？”单野说。
“在江南啊。”
郁川连连点头，有些兴奋：“怎么样？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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