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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单野当机立断答应了。
“行，到时候我开车。”
晚上，单妈妈进他房间看他在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嘴：“你这是……要出去玩吗？”
单野头也没回：“公司团建。”
“你跟……那个咖啡店老板怎么样了？”单妈妈走到他床边坐下，眼神透露着期待。
单野动作停了，转头对他妈笑了一下：“好着呢。”
“那你这次出去玩，不叫上他？”
单野倒是想叫，但他跟樊烬已经快五天没见面没说话了，一点儿消息没有。
这趟出去加上路程少说也要四五天才回来，如果再不见面就有小半个月了。
“好，我一会儿问问他。”单野对她笑了一下。
半晌，单野走到阳台捏着手机来来回回踱了半天步，要不要问问呢……他万一不想接电话怎么办？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很想樊烬。
他翻到联系人列表里的第一个，直接摁了下去。
对面响了几秒才接。
“喂？”
“……樊哥。”
对面沉默了一下，背景音有些嘈杂，但他声音很清晰，语气也依旧很冷淡：“有什么事吗？”
单野：“那个……国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樊烬看了看门口闪烁的红灯，手术中三个字格外醒目。
他声音哑了一下：“……有。”
单野愣了一下，说：“哦……好，那樊哥你忙。”
电话在即将挂断的时候，樊烬那边传来一个女护士的声音：45床病人的家属在吗？
刚说完樊烬就挂了电话。
单野一脸疑惑，樊烬在医院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但现在对方无人接听。
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发了条短信过去：“樊哥你没事吧？我刚刚听你那边在医院吗？”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有些着急，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在等他回消息。几天没见他一联系就是在医院。
过了几分钟手机响了，樊烬发的：我没事，我外婆老毛病犯了，做了个小手术。
单野舒了一口气，还好，樊烬没出什么事。
“在哪个医院？需要我过来帮帮忙吗？”他又发了一条过去。
那边回得很快：“不用，不严重，明天就能出院。”
单野没强求，他收起手机继续收拾行李。樊哥这几天应该会很忙，也没时间跟他出去吧。
那等他回来，回来就去找他樊哥。
第二天早上，沐州的雨总算停了，单野提着行李箱下楼。郁川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他了，他看着车窗里的年轻面孔：“还挺早。”
郁川下车打算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单野拒绝了，“我自己来就是，又不重。”
郁川笑了笑，帮他打开车门，自己也上了车。
“来，喝杯咖啡，7个小时呢别累着。”
从沐州一路南下，走高速路要开7个小时左右，单野说：“我们换着开吧。”
说完注意到他递过来的咖啡，这个熟悉的包装。
他愣了几秒，抬头问：“你在学校附近买的？”
郁川反应过来，笑弯着睫毛：“对，有同事说你喜欢喝那家咖啡，顺路过来买了两杯。”
单野接过咖啡杯，“他们咖啡店还开着？”
郁川眨了两下眼睛：“开着啊，怎么了？”
单野摇摇头，“没事，我们出发吧。”他喝了一口咖啡，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很香，一辈子也忘不掉。
他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难道樊哥外婆已经出院了？他去咖啡店了吗？还是说张楠在店里守着的。
他手肘撑在车窗，想了一会儿没忍住问郁川：“……你刚刚去买咖啡，他们店里有几个人？”
郁川：“好像就一个。”
“很高？寸头？”
“好像不是，看着不高，年纪也小。”
那就是张楠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樊哥没在咖啡厅，他的心好像悬在空中的。在他印象中樊烬就一直在咖啡馆等着他的，不管下雨天晴，只要他去他都会在。
郁川看单野一直没说话，他有些奇怪，笑着问：“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换口味了吧，是不喜欢？”
“没有，喜欢的。”
怎么可能换口味，这辈子除了樊老板做的咖啡，单野再也不想尝其他的味道。
车顺着高速路一路南下，窗外的风景从枯黄的梧桐渐渐变为葱郁的绿植，风也没有北方的凛冽，带着点湿润的潮气。
两人轮着握方向盘，累了就停在服务区歇了一会儿，郁川絮絮叨叨说着学校的事，单野也愉快地应着。
七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车子驶入桂城地界时已是下午。
桂城地如其名，满街扑鼻而来的桂花清香。街上没走几步就能看到一排桂花树，甜但也不腻。
郁川找了个酒店在桂溪旁，白墙黑瓦，古色古香的。两人拎着行李去前台办理入住，前台问：“一间双人床吗？”
郁川看了单野一眼：“我没什么问题。”
单野脱口而出：“不，还是两间吧。”
话音刚落，空气静了一瞬，郁川侧过头看他，眼里闪过探究的意味：“为什么啊，双人床也挺宽敞的。”
“我习惯一个人住。”单野避开他的目光，接过房卡准备去找房间。
他一个同性恋，跟不熟的男同事同住一间房，光是想想就别扭。而且他此次出来是来散心的，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郁川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意味有点不同。入职这段时间，单野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同事，他总觉得单野看着温和，但在男女关系上格外疏远，今儿个的反应，倒让他心里有了点模糊的答案。
第18章 一句话就能被哄好
单野进到自己的房间，门一关他就扑在了大床上，坐了一天的车终于让他卸下了疲惫。
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脑子都是樊烬的身影，樊哥现在在干嘛？他外婆的病好些了吗？
他摸出手机想给樊烬打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单野拧起眉心，关机了？
为什么？
他总觉得樊烬最近怪怪的，是不是还在因为那天的事生气了？
不对啊，那天不应该是自己生气吗？他因为这事难过了好几天没好好吃饭，没好好睡觉。
樊烬说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喜欢。
他心里委屈。
自己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想要他。可对方拒绝太干脆，这事儿搁谁都得难过三两天。
单野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口那股委屈又翻涌了上来。
明明是樊烬先不信任他，明明是樊烬先冷着他，怎么到最后，关机不回消息的人还是他。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住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桂城的夜很静，窗外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可他一点也没觉得放松，反而满脑子都是樊烬那张冷硬又好看的脸。
他想不通。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吗？
单野越想越闷，胸口堵得慌，干脆爬起来冲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眼尾有点红，看着可怜又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
不想了。
出来玩就是散心的，不能再被樊烬牵着情绪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单野，你睡了吗？我点了点吃的，一起下来吃点？”郁川的声音。
单野擦了擦脸，调整了一下表情才开门：“没睡，我换件衣服就来。”
楼下的餐厅灯光很暖，桂溪就在旁边，流水声轻轻的。
郁川已经点好了一桌子当地小吃，笑着推给他一杯桂花酿：“尝尝，这边特色，度数不高。”
单野小口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桂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闷意散了一点点。
郁川看着他，眼神温柔：“看你下午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心事？”
单野握着杯子，指尖微微收紧：“没有，就是坐车有点累。”
他不想跟同事提自己和樊烬的事。
郁川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陪着他吃，偶尔说两句笑话，气氛倒也轻松。
吃到一半，单野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屏幕显示——樊哥，他心脏猛地一跳。樊烬给他回短信了。
单野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樊烬说：“刚刚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你打电话给我了吗？”
单野看到后唇角勾起，他胡乱手上的点心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往门外走，看了看四周没人在，给樊烬回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单野声音瞬间变得开心：“樊哥！”
“嗯，怎么了？”樊烬边走边接，还能听见一些隐隐的风声。
“你刚下飞机吗？你去哪里了？”
“我回老家几天，带着我外婆。”
单野点点头，声音有些弱弱地试探道：“……樊哥，你还生气吗？”
樊烬：“我？我生什么气？”
单野站在门外扭扭捏捏的，扯着门外的树叶子：“你那天……说话这么严肃，我以为你生气了。几天没给我发过信息。”
樊烬那边沉默了。其实他心里知道樊烬就算没生气，也不会主动给他发。他就是想跟樊烬多说两句抱怨一下，不然整个国庆假期他都会心神不宁的。
单野怕他挂电话又赶紧说：“樊哥你知道吗，我跟同事出来团建了，本来想叫你一块来的，但你好像没时间。”
“你不会怪我吧？”他语气带了点俏皮，试探着樊烬的态度。
“不会，我这几天的确有事，你玩的开心。”
单野笑了一下：“好！那我回去再来找你。”
“嗯。”
樊烬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单野被这句话钓成翘嘴，樊哥还是会担心他。
“好，我记住了。”
最后是樊烬那边先挂了电话，短短两分钟的通话已经扫平了单野心里一半的阴霾。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趟出来有点多余了，樊烬一个电话就给他哄好了。
他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人。
挂了电话，单野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一路哼着小曲回到餐厅。
郁川抬眼一看就笑了：“接个电话跟中了奖似的，谁啊？这么高兴？”
单野耳根微微一热，坐下来端起桂花酿抿了一口，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好朋友。”
“朋友能把你愁云满面的脸，瞬间笑成这样？”郁川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打趣，“我看啊，关系不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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