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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新,你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裴玙睡正自己的身体,将一只手的手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他的眼睛看见了对面墙上的那一串英文,似乎是用什么尖锐物品刻出来的。
“Art is our only salvation from the horror of existence”。
裴玙刚要掏出手机查查这句英文的意思,宋柏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来了。”
“谁?”
裴玙问完,整个人就从床上挺了起来。门被宋柏新打开,裴玙差点跌进宋柏新的怀里。
宋柏新指了指客厅里的某扇窗户,裴玙心里想着“不可能”,然后人已经跌跌撞撞来到了窗户边。
上海的夏雨来得一阵一阵的,刚刚还放晴的天空,现在已经在下黄豆大的雨。裴玙开窗,发现雨点正砸在一把黑伞上,撑着伞的人抬起头,裴玙跟他四目相对。
“方炽哥……”裴玙的头皮一阵发麻,只是看了方炽一眼,他心里就又喜又悲。他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宋柏新,宋柏新则是倚靠在墙上,他的声音没有愤怒:“裴玙,我不拦着你。不过,你现在下去对他的病情没有一点帮助,他会饮鸩止渴,越陷越深。”
是啊,裴玙扪心自问,他对方炽绝对没有缠绵悱恻的情爱之感,相信方炽对他也是。他们二人只是太难从角色里拔出来了,像是流着脓的伤口,抽烟、喝酒、做爱固然可以忘掉伤口的疼痛感,但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咬咬牙把那块烂肉给剜出来。
只是堕落沉沦容易,咬咬牙剜肉太难。
裴玙一双痴眼看着楼下的人,痴及墙外。楼下的方炽仍然没有说话,他一手撑伞,一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几个字。
方炽翻过手机给楼上的裴玙看,那是一串黑底白字的手持弹幕,上面反复滚动着一句话。
“裴玙,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第33章 大城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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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教人如何不心碎。
裴玙觉得自己的口腔里有血腥味,他几乎要将自己的后槽牙给咬碎。他不再去看方炽,只是坐在地板上抱头痛哭,大腿肉处传来一阵疼痛,裴玙手往口袋那里摸去,那是今天准备理发时,从头上拿下来的铃铛发绳。
铃铛的声音被大雨声盖过,裴玙将发绳死死握住,任由自己的情感在宋柏新的房子里流逝,哭到颤抖。
这幢公寓楼离网红安福路和武康路就一步之遥,因为下着雨所以导致车流多,人流少。
裴玙哭了好一会儿,楼下一辆车身修长的黄牌迈巴赫缓缓停在了方炽的身边。车门打开,从后座那里只能看见地毯上踩着一双,在下雨天却仍旧干净得发亮的皮鞋。
司机从座位上下来,他替方炽收了伞,将方炽送进了后座。随后,车辆消失在雨幕之中,雨水冲走一切痕迹。
“他走了吗?”裴玙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头,宋柏新轻轻“嗯”了一声后,将地上的裴玙打横抱起,把他放置在了沙发上。裴玙哭过之后的眼神是空洞的,他自嘲一笑,“你肯定觉得现在的我很愚蠢,每一次出戏都这么困难,这么痛苦,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宋柏新居高临下看着沙发上的裴玙,把对方脸颊上一缕被泪水浸透的头发,捋到了耳后,这才说了句:“不是情人不泪流。”
裴玙开始不甚明了地想,宋柏新是否也曾从神坛跌落,对着戏里的“情人”拼命泪流。他烦躁抬头,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美目,脖子上一痒,原来是头发太长戳到了脖子上的肉。
无的放矢的怒意令裴玙连自己的头发都开始看不顺眼起来,他把铃铛发绳抿在嘴里,随便拢了拢头发扎起了一个马尾。
宋柏新只觉得他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他口干舌燥。
裴玙知道宋柏新的眼里有奇怪的笑意,他拿起抱枕,问道:“你笑什么?”
“让一个顶流等你,爽不爽?”
“你!”裴玙脸颊一热,把抱枕扔向了宋柏新。宋柏新没躲,乖乖立在那里让他砸,拾起地上的抱枕还给他后,才哄着问他:“喝点?我怕你缺水。”
裴玙点点头,铃铛声在客厅回响起来。
宋柏新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裴玙坐在沙发上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宋柏新在厨房忙活。他把桃子放进了料理机打碎,然后有条不紊地取出一个倒三角的马天尼杯和一瓶香槟。
裴玙根本挪不开眼,他脑袋嗡鸣起海姐的那句“小玙,你吃得真好”。裴玙记得他刚入公司的时候,方炽也还没有爆火,但是那时的方炽已经有一小撮狂热粉丝了,他们在方炽身上花钱如流水,限量版的礼物像山一样堆积在公司里头,方炽一个都不屑拆开。
面对这样的方炽,海姐引用了张爱玲书里的一句话来形容他:漂亮的男人更经不起惯,往往有许多弯弯扭扭拐拐角角心理不正常的地方。再演了戏,更是天下的女人都成了想吃唐僧肉的妖怪。
裴玙一下就想明白了宋柏新究竟会不会为“情人”泪流,那可是宋柏新!他长着一张全世界男人和女人都愿意惯着他的脸,这天下只有别人为他哭的份。
厨房那里传来宋柏新的声音,他手里捏着马天尼杯向沙发上的裴玙走来:“有一年参加威尼斯电影节,我们剧组铩羽而归,国内外的媒体都说我们剧组颗粒无收。”
宋柏新把马天尼杯夹进裴玙的食指和中指指尖,桃子的香气丝滑流进裴玙的鼻腔:“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并非颗粒无收,我喝到了鼎鼎大名的贝里尼鸡尾酒。”
裴玙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桃子的余味因为气泡的关系,在他的嘴巴里欢愉炸开,他的喉咙也紧跟着发出一阵愉悦的闷哼声:“宋柏新,好香。”宋柏新眉峰一挑,裴玙这才想起来这句话有歧义,赶忙改口,“是好喝。”
宋柏新起身回到厨房清洗刚刚使用过的料理机:“你有口福,眼下是吃水蜜桃最好的几个季节之一。”
水流声和宋柏新的声音传进裴玙耳朵的时候,裴玙正在细细品味那杯贝里尼。宋柏新一说到裴玙“有口福”,裴玙就不可遏制地想起海姐说他“吃得好”。
裴玙的脸一瞬间跟贝里尼一样,成了水蜜桃的颜色,宋柏新疑惑:“裴玙,你酒精过敏吗?”
“没有!单纯酒量不好而已,宋柏新,我能去那间小书房喝吗?你家太大了,在客厅喝酒,心里空落落的。”宋柏新洗料理机的手略微停滞了一下,裴玙又赶紧补充一句,“我保证不弄脏你的书。”
“去吧。”
得到宋柏新的首肯,裴玙欢欣地端着贝里尼重新窝进了那间斗室。
宋柏新清洗好机子,拿毛巾擦手的时候,才妖里妖气一笑:“弄脏也没事。”
裴玙坐在地上,后背放松地靠在床沿边,享受着狭窄空间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门重新被打开时,宋柏新的声音也跟着进来了,他陪裴玙坐在地上:“这是我母亲买的房子,她自己很喜欢王菲,后来我又做了演员这行。她觉得自己跟电影也算是有缘分,当初在上海挑房子的时候,中介一说这幢公寓王菲曾经来拍过戏,她就再也看不上别的房子了,执意买下。”
裴玙因为喝了酒脑袋有点晕:“宋柏新,你妈妈真有钱。”而宋柏新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个烟灰缸后,问裴玙:“介意我抽烟吗?”
“宋柏新,这里是你家。”
宋柏新的软壳七星已经见底,还剩最后两三根,裴玙心想原来他的烟瘾这么重。而宋柏新只是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裴玙无奈摇头,抢过对方手里的打火机,随着“叮”声响起,裴玙帮宋柏新点燃了嘴里的那根烟。
宋柏新吸了几口让烟彻底燃烧起来后,缓缓吐出了一口烟雾。
裴玙靠回床沿边上,烟味像是迷幻剂让人放松下来。裴玙仔细想想这还是宋柏新头一次,在自己面前提他的家人,脑袋又晕又累说了句:“宋柏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你想知道什么?”
“你身高。”
“188。”
“你生日。”
“12月28号。”
“你最喜欢的颜色。”
“黑色。”
“你近视?”
“没有。眼镜没度数,防蓝光的。”
“你最喜欢的东西。”
“……”
裴玙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沿上弹起来,他看着宋柏新:“你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吗?”
宋柏新依旧不语,他手中的烟已经燃烧到末端。宋柏新把它揿灭在烟灰缸里,待到房间里的烟悉数散尽后,裴玙这才发现原来从刚刚开始,宋柏新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像是在交出一份答卷。
“你!”裴玙口干舌燥又抿了一口贝里尼,“宋柏新,我在很认真的问你。”
宋柏新的声音一点情绪都没有:“我也在很认真的回答你。”
“算了,我不跟你认真。”裴玙勾了勾手准备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宋柏新却把酒杯给推开,裴玙脸上有愠色,“宋柏新!你干什么?!唔?!”
裴玙被宋柏新提到了床上,天花板在裴玙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随后跟着缠上来的就是宋柏新的舌头和裴玙深埋在心底的那些回忆。
真是没出息。
这是裴玙时隔多个月再次吃到宋柏新后,脑袋里想到的唯一一句话。裴玙简单地发现,原来自己依然会被宋柏新一点就着,依然会因为他的爱抚而湿润,依然会伸出舌尖任他吮吸或者虐待。
“宋柏新……宋柏新……”
裴玙被宋柏新亲哭了,他眼角有薄薄一层眼泪,嘴巴一得空就要喊对方的名字。
宋柏新浑身都热,他的体温透过衬衫烫在裴玙的身上,他把裴玙的双手往头顶举,仅用一只手就“捆”住了对方的双手手腕。宋柏新邪笑着舔去裴玙眼角的泪水:“小美玉,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我不会因为你哭泣,就选择放过你。”
“嗯哈——”
裴玙呻吟的时候,上下牙齿连接着银色水线。宋柏新没有给他那张小嘴任何回呛自己的机会,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裴玙的裤子里,手掌托住裴玙的囊袋自下而上抚摸着柱身。
“——唔……宋柏新,你的手好热,把我裹住了,好舒服……”
宋柏新刚抽过烟,手的温度很高,裴玙堪堪被他握住,性器就像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淫窝。要不是裴玙这会儿情欲刚刚上头,他可真想就这么交代了。
“嗯?这就受不了了,小美玉我给你来个更好玩的,好吗?”
裴玙只觉得宋柏新的吻带着烟草味,又迷人又蛊惑,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宋柏新玩味一笑,吻从裴玙的锁骨处一路向下来到了他的乳头和小腹处。裴玙大腿根子一紧,腹股沟处有热气,面对未知他的性器在空气中一抽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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