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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野在余青渡这样的目光下，咬咬牙，点了点头。
“那就好。”余青渡笑了笑，“你要是觉得头还晕你可以再躺会，商奶奶那边我会给你盯着，这里是陪护中心的房间，你随时可以去看商奶奶。”
商青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他慢慢地下床，“我去守着奶奶。”
余青渡知道他现在心情也不安稳，也没有强求，而是陪着他一起去了ICU外面的长廊上。
商青野站在ICU外面，透过ICU的玻璃看向那个躺在床上全身插着管子的老太太，眼眶有些泛红，他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掌变拳微微握紧。
“会好的。”余青渡站在商青野身边，陪着他。
“嗯。”商青野沉沉地嗯了声，他看向病房，悄悄许愿：
奶奶，你迈过了这次槛，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坐在长椅上，商青野扭头看向身边的余青渡，“你一直待在这里，不会耽误你的事吗？”
余青渡这个时候，也没有和他开玩笑，“没事，工作室有许月和蒋知炎，他们两个能处理好的。”蒋知炎十几天前就回来了。
“我刚比完赛，休息一下是正常的。”余青渡靠在医院的墙上，轻松地回道。
商青野静静地盯着他一会儿，扭回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盯着ICU的玻璃。
不知道过了多久，卜耀拎着个袋子走了过来，“老板，你要的东西。”
余青渡接过卜耀送过来的袋子，放进商青野怀里，“陪护中心可以洗漱，知道你走不开，给你带了点新衣服和洗漱用品。”
商青野愣了愣，怀里抱着那一袋子的东西，手指稍稍动了动，他低着头，还能看见袋子里的牙刷。
“谢谢。”
商青野沉默半晌，低低的声音响起。
“没关系，你先去洗个澡吧。”余青渡看向他，“商奶奶这边我来看着。”
商青野没有说话，很明显他不想麻烦余青渡，余青渡已经帮了他很多了。
“商奶奶这边还要很多天，你能保证你一天一直在这里，你能保证你几天一直待在这里吗？”余青渡看着商青野的眼睛，“你需要一个人和你一起守着，而那个人就是我，你懂吗，商青野？”
商青野眼睛干涩，他抹了把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抱着那袋子站了起来，往电梯那边走。
商青野走后，卜耀递给余青渡一个平板，“余总，这是公司最近的情况。”
余青渡接过平板，点点头，手指滑动着，“袁凯管理得怎么样？”
卜耀毕恭毕敬地回答，“小袁总尽职尽责，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余青渡点点头，他在公司的眼线不止卜耀一个，袁凯管理得确实挺好的。
“余总，这是小袁总让我转交给您的几个需要您下决定的文件。”卜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文件夹，递给余青渡。
余青渡点点头，从风衣袋子里拿出一副金框眼镜，架在自己鼻梁上，接过那几个文件夹，就着ICU走廊的长凳上，看了起来。
等到商青野回来后，卜耀已经离开了，“你回去洗个澡吧。”商青野跟余青渡说道。
“行。”余青渡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越是看起来牺牲得多，商青野心里压力越大。
左右商青野觉也睡了，饭也吃了，澡也洗了，现在人也比较精神，余青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商青野的头，“我洗个澡就过来。”
“不用，你回去睡吧。”商青野摇摇头。
“怎么你要在这里守一晚？”
商青野点点头，“我要在这里等奶奶脱离生命危险我才安心。”他看向余青渡，“我现在很精神，你要帮我守的话，那就白天来吧。”
余青渡看着他，没有强求，都是成年人了，没有那么脆弱，他点点头，微微笑了笑，“行，明天给你带早饭。”
商青野点点头，目送着余青渡离开。
他又再次坐回到长凳子上，静静地看着玻璃里面的老太太，双手握拳，放在嘴边，闭了闭眼睛。
余青渡回家后，洗了个澡，又看了眼许月发过来的工作室的状况，然后就睡觉了。
另一天早上七点，余青渡就提着一杯豆浆，一杯粥，两个肉包子来了医院。
刚一走近，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声音，“你个丧门星，怎么看得你奶奶，还出车祸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第28章 该死的一家三口
“你要死啊，这点事都做不好，你奶奶要是有个好歹的，你就是千古罪人。”
随着余青渡走到那个微微弯的拐角，那一幕映入他的眼帘。
商青野背对着自己，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商青野的对面，对着他趾高气昂、指手画脚的，而这两人身边还有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的名牌，站在那里冷眼旁观，嘴里还嚼着泡泡糖。
余青渡皱皱眉头，接着他就看见一晚没睡的商青野满眼血丝，对着他们冷笑，“现在都这么有文化了，还会成语。”他扫视了他们三个人一眼，继续冷笑，“幸好还会成语，不然我都不知道是哪个动物园放出的猴子。”
“啪！”
商青野话音未落，就感觉到一道强劲的掌风，他已经一晚上没怎么合眼了，脑子反应比较慢，等他反应过来，那一巴掌已经打在他脸上。
余青渡瞳孔一缩，他眉头皱得狠了，连忙往商青野那边走过去。
商父完全是没有收力的，他卯足着劲打下了这一巴掌，商青野的脸瞬间红了，嘴角也破了，冒出些许血丝。
“你奶奶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商父看着商青野，皱眉厌恶地说道。
商青野脸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作响，他恶狠狠地盯着商父，嘴角扯着疼，但他还是勾起嘴角，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奶奶没教我怎么跟狗说话。”
“你！”商父还想一巴掌扇过去，却被有准备的商青野一把抓住他的手，商青野看着商父错愕的神情，在他惊恐的目光下，另一只空着的手扇在商父脸上。
“啪！”“啪！”
商青野也没收力，并且扇了两下，给他扇对称了。
这个时候余青渡也赶到商青野身边，商青野见到余青渡，瞳孔一缩，身子侧了侧，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余青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身子转过来，“别躲，我看看。”商青野在余青渡的注视下，身子转了过来，商青野的脸已经开始肿起，看着十分明显。
而商母看见商父被打，连忙跑过去扶住商父，并且对商青野怒目圆瞪，那样子狰狞得很，“你怎么敢打你的父亲？！你个小畜生！”
余青渡听到那些腌臜话，转头看向商父商母，眼神冷得不行。
“打了就打了，打他还得挑时候？真是好笑，我骂都骂过了，还怕打？”
商青野笑着，一脸地张扬与挑衅，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我这人就是谁打我一下，我势必双倍奉还。”
“都干什么呢？！这是医院，你们要是要吵请出去吵。”
这边的动静似乎太大了，那医生护士从房间里出来皱着眉头，让他们再吵就出去。
那个少年似乎觉得是太丢人了，他扯了扯他妈的衣服，语气不好的说道，“妈，丢死人了。”
商母见自己儿子扯自己的衣角，拍了拍他的脑袋，平息自己的怒火，笑着对他道，“知道了，我们叫他出去说。”
她和商父对视，打了个眼色。
商母扭头瞪着商青野，脸色难看极了，“你和我们出来说。”
商青野根本不带看他们的，那些区别对待他都好似没看到一样，他拉着余青渡转身坐在长椅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些他当没看见，但余青渡不能，今天他在这里看商青野受得罪，他都会还回去的。
余青渡冷冷的视线扫过那一家三口。
“你个小畜生，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你就是命硬，克死你爷爷现在又克死你奶奶！”商母嘴巴毒的没边，没个把门，对着商青野一阵输出。
“闭嘴。”商青野听到某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猛的看向商母，“要死也是你死，你们全家都可以死。”
“你！”商父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医生站出来说话，脸色十分不虞，“你们有完没完，没完就出去。”
余青渡适当出声，“他们赖在这里不出去，麻烦你们帮忙找人把他们赶出去。”
余青渡说话有度，长得又好看，而且他最近是这个医院出了名的有钱，医生自然而然地就偏向了他。
那医生面色不虞，看向那一家三口，“请你们马上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我们是商荷的家属，我们有权在这。”商父被这么明目张胆地驱赶，面上有些挂不住。
“不好意思，商荷女士的紧急联系人是商青野先生。”医生面色不虞。
商父脸上挂不住了，拉着商母和他们儿子走了。
“麻烦了。”余青渡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医生摆了摆手，进了房间。
余青渡看着商青野脸上的痕迹，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卜耀，帮我带点东西过来……”
挂完电话之后，余青渡将手机放进兜里，他看向商青野，没有说话。
商青野感受着余青渡的目光，闭了闭眼睛，“你有什么要问吗？”
“有。”余青渡点点头。
商青野喉结滚滚，薄唇轻启，“问吧。”
余青渡看着商青野，问道，“商奶奶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商青野睁开了眼睛，看向余青渡，喉结再次滑动，他觉得自己脸也痛，嘴角也痛，嘴巴还干，“你只是想问这个？”
余青渡点点头，“对。”
商青野头往后仰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奶奶脱离生命危险了。”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医生说，等过段时间，奶奶意识清醒些，就要给她做手术了。”
“什么手术？”余青渡尽量多问一点，将商青野从刚刚那个悲伤的氛围里拉出来。
“要在奶奶体内打钢钉，固定骨头。”商青野说道。
余青渡点点头，“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会？”他看着商青野充满血丝的眼睛。
商青野摇摇头，“睡不着，刚刚睡会，就看见奶奶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他除了昨天那一觉，之后一眯着，就会做噩梦。
“我陪你。”余青渡没有过多强求，只是在商青野浑身都透露着脆弱的时候，陪着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一家三口倒是不知道去哪了，反正没有出现，警察倒是来给商青野补做笔录了。
“谢谢你的配合。”做完笔录后，警察将笔盖盖起，感谢商青野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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