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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顾云烟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淡淡道。
“噢，好噢——”奶奶点点头。过了会，握住顾云烟的手，她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顾云烟知道奶奶是在安慰他。
第二天，顾云烟走了。
当学校通知顾云烟回校时，他踏进校门，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仿佛回到了高一下学期他刚入职的时候。
站上讲台，他习惯性扫视整个教室。刚上课，学生在下面喧闹，有人在叫:“顾老师我们想你了——”一堆学生附和。顾云烟却找不到那个坐在窗边的男生了。
两堂课一晃而过，顾云烟收拾教案要走时，看见高志豪正要出去。犹豫片刻，叫住他。
“云哥咋了？”
“你们班长呢？”
“文野啊，他转学了。”
“转学？为什么他会转学？”顾云烟怔住了，他没想到文野竟然会离开。
“不知道啊，没点消息就走了，根本没把我当朋友。”高志豪愤愤道。
顾云烟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被一层隔膜挡住，他恍恍惚惚地走进办公室，放下教案，呆坐一会，又突然起身，往校外奔去。
他找到了当初送文野上去的那栋楼，在那一层一栋栋敲，他不知道文野具体住在哪一间。
有些门开了，有些门没开，他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干什么啊？”一个大妈站在楼梯间问。
“我要找人。”顾云烟失魂落魄地回答。
“谁？”大妈警惕地发问。
“文野。我学生，他没来学校，我来找他。”
“他啊，他一周前搬走了，可能找到别的房子了吧。反正不住这了。”得知顾云烟是老师，大妈的语气变得客气了。
“哦，好的，谢谢。”顾云烟往回走。他不知道自己找来的意义是什么。他和文野不可能在一起了，这也是他希望的不是吗？文野转学，对他们都挺好……挺好。即使他可能再也无法知道他的消息。
顾云烟很快重新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睡觉——单身汉的生活。
同学们也很快遗忘了离开的两个人，偶然玩的好的朋友会提到，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打球就好了。但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生活。
天台的花坛要换成其他植物了。顾云烟把文野的组从前种的迎春花移植到自己家，期待它们春季的绽放。
开始时，顾云烟在家里、在外面还会无意识喊“文野——”，到了后来，还是自己搬凳子过来擦窗帘，自己拿袋子装零食。
小区里戴姨家的妮妮还问过文野去哪了，她的原话是“漂亮哥哥去哪了”。顾云烟曾经和文野带她玩过几次，文野对此很不耐烦，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个哥哥。
“哥哥啊，他走了。”顾云烟回答。
“去哪了？”
“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可以把我变小也带过去吗？”妮妮歪着头，天真地问。
“走了妮妮，回家吃饭了——”楼下戴姨叫她。
妮妮忘了自己刚说过的话，和顾云烟拜拜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顾云烟留在原地，想那个男孩现在在何方。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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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云烟约了林霖在家吃火锅。这些年林霖折腾许久，总算结婚了，事业也蒸蒸日上。
最近他忙完一个案子，碰巧妻子带着女儿出去旅游了，就经常过来和顾云烟凑合着吃饭。
顾云烟在菜市场买了菜，拎回家。在上电梯前，林霖打了个电话过来。
“兄弟，对不住了，今晚所里来了个当事人，很急，我不能来吃饭了。”
“行吧。”顾云烟合计着买的这些菜，哪些得今晚就吃，哪些可以留到明天。
出电梯时，他发现有个男人站在他家门口。
男人侧对着他，穿着正装，头微垂着，看不清脸。他很高，目测比自己高半个头了，身形修长挺拔。听到声响，他转过头——
顾云烟一下攥紧了袋子。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眼神深邃，见到他时原本空无一物的眼顿时有了神采。
七年过去，他长大了。
“文野。”顾云烟轻轻唤道，像是怕惊醒一场梦。
“顾老师。”男人，也就是文野，也对着他微笑。
顾云烟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文野的出现令他猝不及防，内心的欣喜与茫然交织。
他不记得怎么打开门进屋的了，等他回过神，文野已经坐在沙发上。
“老师，这里面一切都没有变呢。” 文野打量这屋里的一切。是的，什么都没变，还是他那一晚离开的样子。
顾云烟抿紧嘴，想问上了哪所大学，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有没有交新的朋友……最终话到嘴边，还是问:“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文野一本正经地说。
顾云烟一时语塞。
文野一笑。这个笑仿佛回到了他的少年时代，成熟的面孔一下变得青春恣意，令顾云烟恍然以为他们还在那个暑假的下午。
“老师，奶奶呢？”文野转移话题。
“不久前去世了。”顾云烟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几个月前的悲痛逐渐被抚平，他想起时不再撕心裂肺。
“快七点了，”顾云烟看了时间，“我朋友马上会来吃饭，我得去准备。”他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时间过去这么些年，他不明白文野为什么还会找来，也不会以为文野还想和他复合。毕竟，他比他大了九岁，近些年，眼角还增些皱纹，见识过更精彩的世界的文野不会想到他的。顾云烟的心情黯然。
“我先去上个厕所。”文野没有因为他的驱赶而不悦，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到卫生间。
顾云烟坐在沙发上，脑袋还停留在文野回来了的事情上。
下一刻，文野打开门，手里拿着个东西，站到他的面前。
“云烟哥，这个……你是不是买了更大一码的？”
顾云烟定睛一看，赫然是根粗壮的按摩棒！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幸好肤色较深，旁人看不出来。他佯装镇定，对文野说:“闲置的，你放回去。”
文野得意一笑，说:“可是我摸上面还有水欸，没用过吗？”说着，他摸了摸按摩棒凹凸不平的表面。“难道是云烟哥的水嘛？”
顾云烟脸更红了。他夺过了按摩棒，放在一边，又欲盖弥彰地塞在身后一点。
“云烟哥，你耳朵红了。”文野凑到他耳边，说:“我走了，你还找过别人吗？”疑问的语气，否定的神情。
文野说话间，气流从他的嘴唇间飘到顾云烟的耳道里，引起一阵酥麻，顾云烟起了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摇摇头，不知是否认还是肯定。
文野环住他，倾下/身，上半身压着他，双腿分开在他腰间，把他死死地困在身前。顾云烟被迫仰着头。
他们深深地对视几秒。顾云烟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吸进文野的眼里，似乎七年来的孤独都被他看透了，而文野的欲/火也透过他的眼眸闪动着。
文野吻下去。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等顾云烟反抗，想让身下的猎物心甘情愿地被捕获。
顾云烟却闭上了眼睛。
两人唇齿相接，交换的是熟悉的气息。文野在他唇上啃咬，舌头在他的牙根上重重舔过，使得顾云烟一阵颤栗。顾云烟感受到他发泄着的情绪。
文野边和他难舍难分地吻，边探进他的衬衣，把弄他柔韧的腰身，手在滑腻的极肌肤上流连忘返。
“唔……好痒……”顾云烟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文野咬了他一口。
“嘶——干嘛啊。”顾云烟不满地皱眉，语气近乎撒娇。
“啧。”文野的手移到了他屁股上，捏一捏，十分有肉感，于是双手大力揉/捏起他的臀肉来，肆意地把它捏成各种形状。
顾云烟在他身下，眼神迷蒙，手不由得抓紧了身下的抱枕。
文野用下半身顶他，两人都没脱裤子，突起撞突起，粗糙的内裤磨着两人的阴/茎，别有一番快感。
文野拉下顾云烟的裤子拉链。刺耳的拉链声将顾云烟从性/欲中惊醒，他按住了文野的手。
文野抬头，挑眉，顾云烟摇摇头。
文野的表情沉下去，他没再进一步动作。
冷风从窗口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良久，两人的反应都消下去了。
“你走吧。”
“为什么！”文野突然激动地质问，当顾云烟看他时，他将头狠狠撇向一边。
“我们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这是只有爱人之间才能做的，我们不是。”顾云烟在文野之后就没有跟别人做过了，他不再如学生时代那般沉迷于性/事，他开始希望能找到一个爱人，或者说永远陪伴在身边的人。
“我们之间，没有爱了吗？”文野问。
顾云烟听出他声音里的哭腔，把他的头掰过来，果然，眼眶红红的。
“我……”他没有去思考过现在的他们之间还有没有了感情，只是一味地认为，没有可能了。
“云烟哥，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其实一直都很想你。”许是见顾云烟的态度软化，文野再一次抱住他，放软了声音。“我当初转学，是迫不得已的。后来，后来我一直在关注你，我不想分手。”
文野打理好的头发在刚刚的亲密中乱了，现在软软地蹭在他颈间，说不出的痒。
其实当初文野转学后，顾云烟收到过一个快递。打开，是他和文野形容亲密的照片和一封信，那封信写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失望、期待与指责，信的最后写到，希望顾云烟不要再来骚扰文野，从此远离他。
顾云烟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呢。所有人都反对他们，他自己，也不是文野的好选择。
他再一次推开了文野，低下头，不敢看他失落的神情，喃喃道:“对不起……”
门开关的声音很大。文野走了。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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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烟的心乱了。
客厅里没开灯，靠着点点月光看见黑夜里事物的轮廓。
他久违地抽了根烟。尼古丁的气息弥漫在口腔里，吐出一片白烟。上一次抽烟是奶奶去世的时候，上上次更要追溯到大学，他厌恶烟味。
顾云烟想，他还回来找我干什么呢。我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但总归是在正轨上的。
只是，熟悉的气息，陌生的人，让他有了股惆怅。一个人的家，是寂寞的。
林霖的妻子和女儿回来了，他不再到顾云烟家蹭饭。
这些天，顾云烟照常上班，似乎文野的回来对他没有影响。但是晚上家里总会出现一个人，顾云烟不理他，放任他晚上睡在另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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