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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颊微微泛红,耳尖也变得滚烫,眼眸里满是慌乱和无措,可抱着江曜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惊呼起来,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议论纷纷。
“我的天!忱清晏竟然抱了江曜!”
“是啊是啊,我没看错吧?忱会长竟然会抱人?”
“他们俩的关系,也太好了吧?忱清晏看江曜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
“江哥也太害羞了吧,脸颊都红透了!”
贺子舒和邓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贺子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来,某人的防线,彻底破了。”
邓予安微微点了点头,神色沉稳:“他藏不住了。”
忱清晏没有在意周围同学的目光,也没有在意他们的议论,只是抱着江曜,快步朝着医务室走去,他的脚步有些急促,心跳疯狂地跳动着,心底的慌乱和无措越来越浓。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那份感情,再也无法装作只是朋友,再也无法维持自己高冷的模样,江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江曜的受伤,更是让他彻底失控,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可他害怕,害怕这份感情被江曜发现,害怕江曜知道后,会疏远他、厌恶他,害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害怕好不容易靠近的人,再次离他而去。
这种矛盾和挣扎,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痛苦不堪。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医务室,校医不在,忱清晏就自己动手,从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小心翼翼地给江曜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格外认真,指尖微微颤抖着,生怕弄疼江曜,他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伤口。
江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忱清晏的胳膊:“忱清晏,谢谢你,其实,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忱清晏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别说话,别动,不然伤口会疼。”
江曜乖乖地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棉签擦拭伤口的轻微声音。
忱清晏专注地给江曜包扎着伤口,指尖偶尔会碰到江曜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电流划过,让他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对江曜抱有不该有的心思,他们只是朋友,只能是朋友,可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自己的在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江曜的冲动。
包扎好伤口,忱清晏收回手,不敢再看江曜,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疏离:“好了,包扎好了,最近别剧烈运动,别碰水,按时换药。”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医务室门口走去,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忱清晏!”江曜连忙站起身,朝着他喊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忱清晏的脚步顿住了,身体微微僵硬,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医务室,很快,就消失在了江曜的视线里。
看着他的背影,江曜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膝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忱清晏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不明白两人之间为什么又变得这么别扭。
张天景和方宇瀚,赶到了医务室,看到他膝盖上的包扎,连忙问道:“江哥,你怎么样?没事吧?忱清晏呢?他怎么没在这里陪你?”
江曜摇了摇头,带着一丝不解:“我没事,他……他走了。”
“走了?”张天景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他怎么就走了?刚才他那么紧张你,抱着你跑过来,怎么会突然走了?”
方宇瀚也点了点头,语气疑惑:“是啊,江哥,忱清晏今天也太奇怪了。”
江曜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心里的不解,越来越浓,自从和好之后,他就觉得,忱清晏好像有什么心事,总是怪怪的,可他问,忱清晏又不肯说。
另一边,忱清晏走出医务室后,就快步走到了操场的角落里,靠在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他双手撑着墙壁,低着头,他刚才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就再也无法伪装。
贺子舒和邓予安,很快就找到了他。
贺子舒走到他身边,靠在墙壁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你这是干什么?逃避?忱清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忱清晏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眼底的痛苦和挣扎,越来越浓。
邓予安站在一旁,语气平静:“你这样,既折磨自己,也折磨江曜,你明明很在意他,却又刻意疏远他,你觉得这样对你们俩都好吗?”
“我没有办法。”忱清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能……我害怕,我害怕他会疏远我,害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害怕我会失去他。”
贺子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害怕有用吗?你这样刻意疏远他,只会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逃避,”忱清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心思,不能……”
贺子舒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看吧,你这样,到底是在惩罚谁?”
忱清晏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格外别扭。
江曜像以前一样,想靠近忱清晏,想找他说话,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可忱清晏,却总是刻意疏远他,刻意避开他。
课间,江曜去找他,他要么就是借口学习,要么就是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放学,江曜想和他一起走,他要么就是提前走,要么就是故意和贺子舒、邓予安一起,避开江曜,甚至,在走廊上偶遇,他也会立刻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开。
江曜的心里,越来越失落,越来越不解,他不明白,忱清晏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又出了什么问题。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是不是自己又惹忱清晏生气了,是不是,忱清晏又后悔和他和好了,又想和他断绝联系了。
张天景和方宇瀚,看着江曜失落的样子,安慰他。
“江哥,你别难过了,忱清晏可能就是有什么心事,等他想通了,就会来找你了。”张天景安慰道。
“是啊,江哥,”方宇瀚也点了点头,“他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曜摇了摇头,语气失落:“难言之隐?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朋友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忱清晏,也并不好过。
他刻意疏远江曜,刻意避开江曜,可每一次,看到江曜失落的样子,看到江曜委屈的眼神,他的心里,就疼得厉害,那种痛苦,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他每天都在挣扎和痛苦中度过,一边,是心底那份失控的感情,一边,是对失去江曜的恐惧,一边,是刻意疏远的决心。
第61章 暗恋
刻意疏远江曜的这俩天,忱清晏过得比上一次冷战还要煎熬。
冷战时至少还能骗自己是在赌气、是在立规矩,可这一次,他是清醒地把自己往痛苦里推。
明明视线一抬就能捕捉到江曜的身影,明明脚步一转就能走到对方跟前,却要强迫自己视而不见、绕道而行,把所有翻涌的在意与牵挂死死按在心底,用一层冰冷坚硬的外壳把自己裹住。
课间要么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要么翻着与学业无关的商业资料,对周遭一切都显得漫不经心,贺子舒好几次凑过来打趣他装得太累,可忱清晏一律冷脸驳回,固执地守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只要不靠近,就不会暴露心思,只要不越界,就不会彻底失去。
只是这份自我催眠,在心底深处根本站不住脚。
他会在早读检查时多在六班门口看一会,想知道江曜在干什么,膝盖的伤有没有好点,会在食堂吃饭时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定位那个栗色头发、吃得嘴角沾油的身影,确认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挑食,会在放学时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江曜身后一段距离,看着他和张天景、方宇瀚打打闹闹,直到走出校门。
所谓的远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我折磨,他以为拉开物理距离就能摁下心动,却没想到思念与牵挂反而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窗外天色阴沉沉的,忱清晏面前摊着一本习题册,目光落在书页上,思绪却早就飘远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前俩天体育课的画面,江曜委屈又不解的眼神,还有自己抱着他时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心跳一快,他就猛地攥紧笔,强行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贺子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用课本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压低声音调侃:“再这么拧巴下去,你脸上都要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了,真打算一直躲着?人家江曜这几天都蔫了,你看着就不心疼?”
忱清晏背脊一僵,眼眸冷了几分,头也没回:“管好你自己。”
“我是想管好我自己,可某人的心早就飞了,我再不提点两句,只怕你要把自己憋出病来。”贺子舒不以为意,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以为疏远就能解决问题?你对他那点心思,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忱清晏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逃避,也比谁都明白这份心意早已不受控制,可他出身忱家,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众生,从未有过这样失控的时刻,更从未对谁产生过如此不合时宜的心动。
江曜是男生,是他名义上的朋友,而且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份心意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见光。
他只能退一步,告诉自己就这样远远看着就好,只要江曜平安快乐,只要两人还维持着表面的朋友关系,就行了。
可这份自我安慰,在自习课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被彻底击碎。
下课铃响,忱清晏收拾好书包走到走廊,目光却下意识投向了六班门口的方向。
只这一眼,就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江曜正背着书包站在走廊栏杆边,膝盖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站姿微微放松,少了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慵懒,而他身边,站着两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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