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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左边的是郝蕾，跟在郝蕾身边的，是她的闺蜜齐茗茗，长相娇俏，性格活泼，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曜，带着明显的好奇与好感。
忱清晏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眼眸死死盯着那处，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寒冰。
他听见郝蕾笑着对江曜开口：“江曜，这是我闺蜜齐茗茗，她早就听说你了，一直说想认识一下你呢。”
齐茗茗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微微仰头看向江曜，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活泼：“江曜你好呀，我是齐茗茗，经常听蕾蕾说你人特别好，打球也超厉害。”
江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微微颔首，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不算冷淡：“你好。”
“我看你之前体育课好像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齐茗茗继续搭话，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带着一丝关心，“我这里有创可贴，还有消炎的药膏，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拿。”
“不用了，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大事。”江曜摇了摇头，下意识想拉开一点距离，对方眼神里的直白好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就是这再正常不过的对话，这并不算亲密的距离，在忱清晏眼里却无比刺眼。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醋意与恐慌。
学校里无数偷偷关注江曜、偷偷给江曜送水送零食、偷偷打听他喜好的女生，一个个面孔在他脑海里闪过，以前他不是没见过江曜被女生围着，可那时候他只觉得烦躁，只觉得江曜招蜂引蝶，却从未像此刻这样，心底被巨大的恐慌与酸涩填满。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江曜以后有了女朋友呢？
如果有一天，江曜不再黏着他，不再跟他分享零食，如果有一天，江曜会牵着一个女生的手，会对那个女生笑，会给那个女生买礼物，会把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对方，如果有一天，他在江曜心里，不再是特殊的那一个，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甚至慢慢被淡忘……
仅仅是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忱清晏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酸涩。
他可以接受两人做朋友，可以接受自己把心意藏在心底，可以接受永远不表白，可他无法接受江曜属于别人，无法接受自己彻底退出江曜的生活，无法接受再也没有资格站在江曜身边，再也没有资格关心他、守护他。
所谓的远离，所谓的自我克制，在失去两个字面前，不堪一击。
他之前固执地想要疏远，不过是害怕自己的心思暴露，害怕江曜厌恶他、远离他，害怕连朋友都做不成，可现在他才明白，比起永远失去江曜，比起看着江曜和别人亲密无间，藏着心事默默陪伴根本不算什么。
至少陪在他身边，他还能看着他，还能在他受伤时第一时间冲上去，至少陪在他身边，他还能拦住那些想要靠近江曜的女生，还能守住自己那点隐秘的占有欲。
暗恋就暗恋吧。
不表白，不戳破，不越界，就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把所有心动、所有在意、所有偏执都藏下，这样既不会吓到江曜，不会让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又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看住所有想打江曜主意的人，把一切可能抢走江曜的苗头都掐灭在摇篮里。
这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既能保全自己又能守住江曜的办法。
心底的挣扎与纠结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不再是那个试图逃避、自我折磨的忱清晏，而是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掌控欲，既然无法远离，那就牢牢抓住，既然不能表露心意，那就默默守护，既然有人想靠近江曜，那就全部挡回去。
他是忱家继承人，忱家人刻在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想要的东西，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贺子舒和邓予安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走廊里的江曜和女生，瞬间明白了什么，贺子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下不打算躲了？我就说，你根本忍不了多久。”
邓予安淡淡开口：“想通了？”
忱清晏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他眼眸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深处藏着一丝偏执，语气冷硬：“没必要躲了。”
“哦？”贺子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通了要表白？”
“没有。”忱清晏毫不犹豫地否定，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江曜身上，带着不容侵犯的占有欲，“就这样陪着他就好，以朋友的身份。”
贺子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暗恋多辛苦，以你的条件，明明可以试试……”
“没必要。”忱清晏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固执，“先待在他身边，只要能看住那些人。”
他很清楚江曜的性子，大大咧咧、阳光直率，只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从未有过别的心思，一旦表白，只会打破现在所有的平衡，要么江曜接受，要么两人彻底决裂，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暗恋虽然辛苦，虽然憋屈，却足够安全，足够长久。
至少，他还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江曜身边，还能独占江曜大部分的注意力，还能在别人靠近江曜时，不动声色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齐茗茗似乎还想继续和江曜搭话，甚至伸手想要去碰江曜的胳膊，语气娇俏：“江曜，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插在了江曜和两个女生之间。
忱清晏微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发丝遮住部分眉眼，浅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郝蕾和齐茗茗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忱清晏。
整个走廊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周围的同学都下意识安静下来，目光好奇又忌惮地落在忱清晏身上。
江曜看到突然出现的忱清晏，也是一愣，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委屈和不解取代，这几天忱清晏一直刻意疏远他，躲着他，不理他，他心里又失落又委屈，甚至有点生气，此刻对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抿着嘴，微微仰头看着他。
忱清晏的目光落在江曜脸上，瞬间褪去了对旁人的冰冷，他没有看身边的两个女生，只是微微侧头，对着江曜开口，语气有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走了，回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江曜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我还等张天景、方宇瀚呢。”
“我送你。”忱清晏不由分说，伸手自然地接过江曜肩上的书包，拎在自己手里，动作流畅又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他们两个先走了，我刚看到的。”
他根本没看到张天景和方宇瀚离开，不过是随口找的借口，目的就是要把江曜从两个女生身边带走。
江曜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可这几天忱清晏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第一次主动靠近他，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一丝莫名的欣喜，嘴上却依旧嘴硬：“谁要你送，我自己可以走。”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拒绝，甚至微微挪动脚步，靠近了忱清晏一点。
忱清晏没有理会他的口是心非，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郝蕾和齐茗茗，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语气疏离又冷淡，没有丝毫客气：“麻烦让一下。”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直白的驱赶。
齐茗茗虽然感受到忱清晏的敌意，却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好，你们先走。”
郝蕾看着忱清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
直到忱清晏和江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围的同学才敢重新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刚才那个女生还想跟江曜搭话，直接被忱清晏赶走了。”
“他们俩的关系也太好了吧，忱清晏那眼神，明显就是不想别人靠近江曜。”
贺子舒和邓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相视一笑。
贺子舒摇了摇头：“还说只是朋友，这占有欲都快写在脸上了。”
邓予安淡淡开口：“他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江曜的。”
另一边，忱清晏拎着江曜的书包，和江曜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江曜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忱清晏，他心里又开心又疑惑，忍不住开口：“忱清晏，你这几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是不是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忱清晏脚步微顿，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没有，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这是随口找的借口，他不可能告诉江曜自己是因为心动失控、害怕暴露心意才刻意疏远。
江曜显然不信，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骗人，你明明就是故意不理我，我去找你你也躲着我，在走廊碰到你也装作没看见，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直白的委屈，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忱清晏的心尖，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酸涩。
他侧过头，眼眸落在江曜脸上，看着对方微微撅起的嘴、带着委屈的栗色眼睛，心底的柔软瞬间泛滥，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很想伸手揉一揉对方的头发，很想告诉对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不跟他做朋友，很想把所有的心意都告诉对方，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语气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没有，别乱想。”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江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谁乱想了，我才没有。”
忱清晏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这样就好。
就这样陪着他，看着他笑，看着他闹。
“对了，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忱清晏装作刚才没听见，看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实则心底却在在意着，想要确认江曜和她的关系。
“就郝蕾她闺蜜，说想认识我一下。”江曜不以为意地说道，对那个女生没有丝毫在意，“我跟她又不认识，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江曜的回答，忱清晏心底的那点醋意瞬间消散，眼眸里多了一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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