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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个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靠近。定睛一看，一个漂亮的少年爬过来。少年戴着项圈，几乎全身赤裸，只有腰前围了一片短裙，屁股却盖不住。更令他惊讶的是，男孩儿后穴插了一个按摩棒，顶端做成玫瑰花的样子。
花朵颤动，仿佛被风吹拂，男孩儿的臀部也随着微微抖动起来，眼中闪过渴求。
林越的欲望更强烈了，口干舌燥，喉头滚了滚。就在理智决堤的刹那，他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这股熟悉的味道如当头棒喝，令所有呼之欲出的淫欲反流。他抹了一把脸，看清楚来源。
原来，男孩正在咧嘴笑，一边笑，一边往他耳根吹气，好像一只发情的魅魔，极尽诱惑。
他冷着脸把男孩儿赶走，又要了三大杯冰啤，连续灌下。
胃里凉下来，他恢复冷静。
客人们能拿到娇吻，很可能源于张鹤源私底下的交易。但性奴也服用这个药，事情就显得不简单了。楚钰透露，船上的一切都是联盟的财产，包括性奴。所以，性奴手中的娇吻肯定是联盟负责人发下去的。
那么联盟是如何拿到娇吻的？
肯定还得靠张鹤源，因为只有他拥有专利，并且有自己的制药厂，垄断生产。
他明白过来。
怪不得张鹤源在仲裁一事上胸有成竹，人家和联盟之间早有联系，说不定已经私底下达成某种协议了。
至于自己手中的证据到底能不能撼动这种关系，只怕还是未知数。楚钰高兴得太早了，他们远没有胜利。
带着深深的忧虑，他又连喝几瓶，红的啤的都有，最后醉卧在包间，嗅着越发浓烈的香味，睡死过去。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曦光洒在林越略显苍白的脸上。他动了动，睁开眼。
头有些疼，胳膊发麻。
他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伸手打了个响指。离他最近的侍应生立即走过来，不消吩咐，递来一杯温水。
水有些甜，似乎加了蜂蜜。
他一口气全喝下去，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四十分。这个时间应该是人们最清醒的时候，可在“迷迭香号”上，彻夜的狂欢可能刚刚落幕。
四周的包厢里，不少人还昏睡着，有些连衣服都没穿，有些甚至还维持着交媾的姿势。
香味已经散去，林越的视线扫过醉酒熟睡的人们，没发现异常，不知不觉松口气。还好，没再闹出人命。
他回到房间，迅速冲了澡，然后来到隔壁。
门铃响了七八声，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就在他以为没人的时候，房门打开一条缝。
第一眼，没看到人。
下意识低头，才发现一个拥有小麦色皮肤的俊美男奴正跪在地上，从门缝往外瞧。
男奴说了一句话，音色很好听，林越却没听懂，隐约感觉是句法语。他把这句话默认为打招呼，将门彻底推开，走了进去。
楚钰的房间与林越的几乎一模一样，但远没有那么干净。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林越在抽屉里见过的。还有一小部分看着很陌生，也不知作何用途。
他绕过地上狼藉，直奔卧室。
入眼，便是楚钰靠在床头那一丝不挂的胴体，以及趴在他腿间正在舔舐的性感女奴。
林越啊一声，顿觉尴尬，面色一下子红了。此时再看那开门的男奴，忽然明白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那不是让他进去，而是告诉他现在不方便。
看来，多掌握几门外语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楚钰对林越的到访不觉惊讶，舒服地哼了一声，懒洋洋道：“昨天睡得晚，今天困得慌，所以用了叫早服务。”说着，伸手抚摸女奴的秀发。
林越看着那一男一女，欲言又止。
楚钰道：“有事就说吧，他们听不懂。”
林越拽了把椅子，将昨晚遇到的事一一道来，忧心忡忡：“如果张鹤源用娇吻和联盟做交易，恐怕仲裁结果不会太好。”
楚钰听完，神色平静。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望着林越清晰的脸庞，说道：“我让你研制的新药呢，进展如何了？”
一句话，直击林越心头。
恍然间，一切融会贯通。
“你早就知道张鹤源在和联盟交易的事？”他大声质问。
“只比你早一个月而已。”
此时，女奴已经完成工作，吐出被滋润得粉白的肉柱，乖巧地爬下床，与先前的男奴一并跪好。
楚钰打开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卷起来分别塞入两人的后穴，然后打发他们出去。
林越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站起身走到床边，说道：“之前的事我不管，只说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愿意为江齐做到哪一步了。”
“什么意思？”
“你手中的娇吻比张鹤源的更安全，联盟没道理不要。”
“你要我跟联盟做交易？”
楚钰哼笑：“你这样的人，联盟不信任，但信任我们。”
“我已经答应与你合作了。你们可以把娇吻的配方提供给任何人。”林越有些糊涂，事情好像越扯越远了。
“我们现在当然是合作关系，那么以后还是吗？”楚钰下床，走进盥洗室，“你可以考虑一下以后的事。考虑好了，我们再谈眼前。”
洗澡水的声音哗哗如雨，一遍遍浇在林越身上，他好像又洗了一遍，全身透凉。
他大概猜出楚钰的意思，那是让他加入维纳斯，而非仅有一次的合作。可是，他不想成为这个变态世界的一员，虽然他已经踏入其中，陷入其中，可是内心深处依旧反感。
他斜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镜子，里面的人穿着挺括的条纹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头发剪得短而利落。他本该是天之骄子，即便堕落了，也该是个人，不能是禽兽。
楚钰很快从盥洗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腰上围了一条浴巾。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林越来回走了几步，无可奈何：“非得这样吗？咱们之前说好的，互相帮助。”
“你若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迫。”楚钰道，“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答应的事其实已经做到了，至于仲裁结果如何，没法保证。”
“你之前还说有胜算呢。”
楚钰拿毛巾擦了头发，套上一件粉花衬衫，然后解开腰间的浴巾，那软团物就这么大咧咧地展现在林越面前。“我们不知道张鹤源和联盟到底交易到哪一步了，所以胜算确实五五开。”
“你不是说委员会中立吗？”林越移开眼，挣扎道，“你说过他们会看证据的。”
“委员会确实是中立的，但里面的裁判员可不是中立的。他们当然会根据证据来裁决，但是别忘了，是否采纳证据也是他们说了算。”
林越无话可说，已经猜到这样的结果。
“如果我加入你们，你们肯定仲裁结果会有利于我？”
“当然，我们会竭尽全力动用一切资源来为你和江齐争取最好的结果，算是新员工福利。”楚钰点头，面带微笑。
“我……”林越顿了一下，“我得再考虑考虑。”
“可以，你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此时，楚钰已穿戴整齐，吐出蛇一般是嘶嘶声，“不过我要提醒你，维纳斯俱乐部是终身制的，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除非死。”
“这不就是签卖身契嘛。”林越咕哝一声，不知该如何抉择，双手彷徨无措地揪着裤边，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恐慌。他深深呼吸，不确定道，“你……你们要我加入是做什么……工作呢，我可做不来你干的那些事。”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总觉得工作一词用在这里太滑稽。
楚钰猜出他的顾虑，解释道：“别担心，不会让你上一线的。你的工作地点依然是维纳斯医院，为我们专门调配药剂。”
“什么药？”林越好奇，“春药？”
楚钰笑了：“各种药，能够给客人带来激情的，或是惩罚不听话的奴隶的，又或是能改造身体机能的，比如人妖之类……总之，以你的才华，我相信都不是难事。”
林越神色复杂。前几种药还好说，最后一种简直令人发指。据他所知，人妖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服用性激素药物，彻底抑制雄性激素，从而长成雌雄莫辨的妖冶美人。那些人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可实际上一身的病，花期很短。二十二三岁之后就会迅速凋零，在极度痛苦和自卑中过完短暂的一生，绝大多数人甚至活不过二十八岁。若他真干了这种缺德事，那就是比张鹤源还不如的畜生，非得断子绝孙不可。
想到这里，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借口要去吃早饭，先离开了。不过，话没说死，到底是留了余地。
此后整整一天，他都没出过屋子，对着电脑敲敲打打，饿了就叫餐，倦了就去阳台吹风。
期间，楚钰身边的一个助理邀请他出席晚上的舞会。他本想拒绝，可又不愿拂了楚钰的面子，只得勉强答应下来。他和这位年轻的助理聊了一会儿，得知在昨晚的拍卖会上，维纳斯的一个奴隶被拍出了三百九十万美金的价格。他刚想感叹一句高价，那助理却愁眉苦脸道：“本来预期是五百万的。可恨他们把底价调低了，让咱们平白损失好多。”
林越听得别扭，哪儿来的“咱们”，这跟他有关系吗？对方还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看看后面的情况吧，明天晚上还有一场拍卖会，希望卖出好价钱。”助理嘟囔了一句。
晚上十点，舞会正式开始。
林越以为又会看到各种淫靡的画面，可实际上这场舞会还算正常，灯光朦胧、音乐欢快，如果忽略那些衣不蔽体的舞伴的话，就更完美了。
眼下，他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喝着威士忌。楚钰在舞池里正和一个身材健美的男奴跳舞，其余几个助理也都各自搂着性伴，坐在角落里动手动脚。
他看了一会儿，心中越发忧虑起来，威士忌喝了一杯又一杯。
现在，他已经不想追究楚钰的坐地起价，只想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个恼人的问题。
难道，真的要加入维纳斯吗？
想着想着，耳边的杂音忽然小下去。所有跳舞的人都停下来，朝同一个方向看。
林越顺着视线去寻。
门口，有一道金黄。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想看得更清楚些。可是，酒精模糊了双眼，视线的尽头是明亮的光。
那是天使发出的光。
赞叹、惊呼，此起彼伏。
光晕褪去，天使来到他面前，露出一抹无瑕的微笑。
林越看着熟悉的面庞，整个人都空了，跳动的心脏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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