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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江齐终于来了，踏着月光，宛如维纳斯亲临。
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下，忽然之间，他什么都不怕了，再也没有比那倾城一笑更重要的事，哪怕失去自由。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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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光芒只存在了短短瞬间便黯淡下去，好像那灿烂辉煌的夕阳之后，无尽的黑暗。
张鹤源那张讨厌的脸凑到林越面前，笑眯眯道：“好久不见。”
林越彻底清醒过来，没好气道：“上周才见的，哪来的好久？难道你对我也起了别样的心思，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张鹤源并没有生气，只是把江齐搂在怀里揉搓胸膛上的乳粒，宣示主权。大庭广众之下，江齐不欲生事，用眼神示意林越忍耐，又乖巧地伸出舌头去舔张鹤源的脸颊，似是讨好。林越心里难受，但为了后面的事，他选择沉默，视线下移，这才发现为什么刚才的江齐金光闪闪。
那白皙的肌肤上似是涂了一层荧粉，灯光一照，如钻石般闪闪发亮。下身穿了一条三角短皮裤，堪堪遮住私处。三角裤外，另罩了一层淡金色的纱裙，稍稍一动，裙摆飘逸，修长的双腿发出诱人的邀约。
不得不说，张鹤源给江齐的这身打扮实在巧妙，圣洁与淫荡完美融合在一起，任何人看了都要心神荡漾。
此时，看客们已从对江齐的惊叹化为对两位竞争者的审视，玩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变换。
谁能胜出呢？
虽然三人结局难料，但可以想见那将是一出大戏。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舞曲继续，众人再次陷入狂欢。
这时，楚钰走来，和张鹤源打招呼。
有意思的是，张鹤源对楚钰的态度远比对林越要冷淡得多，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仅仅哼了一声，然后带着江齐离开了。他身后，是衣着稍微正常一些的小满——虽然也是赤裸上身，但至少穿了一条沙滩短裤，脖子上也没有项圈，而是一条金项链。
林越看着他们离开，忽然发现张鹤源身上的花衬衫和小满的沙滩裤应该是一套。
他不禁好笑，姓张的一把年纪还挺浪漫。
楚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不是催你，但有些事得早作决定，我才能提前运作。”
他笑不出来了，不自然道：“江齐住哪个房间？”
楚钰召来一个助理，吩咐几句，然后对林越说：“我让人去打听，但是你最好别想有溜进去跟他做什么的想法。”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如果有机会就去看一眼，只是看看。”
林越郁闷。
***
江齐站在窄窄的舱房中，环顾四周。布置略显狭促，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以及盥洗室，连窗户都没有。墙上只有一面液晶显示屏，呈现出虚假的大海。
这是一间最低等的内舱房，就像普通渡轮的三等舱。
不过，江齐却很满意，能睡在床上，还可以洗热水澡，他很知足。
而且，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能够自由呼吸，行动如常，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如果不去想几天之后的仲裁会那就更完美了。
那日从公园离开，他本以为张鹤源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孰料只是将他重新关入地下室，扬言他是吃得太撑以至于生出非分之想，又恢复三天一餐的饥饿模式。
好在，小满偷偷夹带的面包没有减量，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桌上有份欢迎水果，有香蕉、橙子，还有两个从未见过的红彤彤的果子。他拿起来看了看，打开保鲜膜，剥开一根香蕉，坐在椅中吃起来。
这时，门开了。
张鹤源走进来，身后跟着小满。
“呵呵，没想到你还能吃香蕉呢，我以为你会很反感它。”张鹤源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胸，对小满道，“你喜欢吃香蕉吗？”
小满看了江齐一眼。在维纳斯，没有哪个奴隶喜欢香蕉。那口感软糯香甜的水果不是用来吃的，而是一种调教工具。
在学习口交时，他们这些人被要求嘴里含着一根剥皮的香蕉做吞吐练习。香蕉顶在喉管上，牙齿却不能在上面留下任何轻微痕迹。同时，唇舌还要不停地上下磨蹭，如此练习半个小时。把香蕉拿出来，表面没有齿痕的才算过关。若有，便是责打。
那段日子，小满一看见那黄澄澄的东西就想吐，更别提当水果吃了。直到现在，他提到香蕉的第一反应就是臀肉发紧。
“下奴只喜欢吃主人的香蕉。”小满扭捏地笑了，推了一下张鹤源的身子，好像撒娇的猫。
张鹤源摸了摸小满的头，说道：“别着急，我的小宝贝儿，待会儿让你吃个够。”
此时，江齐已经吃完，将香蕉皮啪的一声扔进垃圾桶，淡淡道：“香蕉富含营养，多吃些没坏处。但坏香蕉可千万不能吃，又软又烂，黑乎乎的，还有股酸腐的味道，让人看了就恶心。”瞟了一眼小满，说道，“我要是你就在吃之前准备些止泻药，免得吃完拉肚子。”
张鹤源听出暗讽，鼻子要气歪了，向前一跨步，举手就打。小满连忙拉住他，赔笑道：“主人不要跟他计较了，他已经是将死的人，只能逞口舌之快。再说，他这张脸要是带了伤，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主人在仲裁之前刻意虐待，舆论不好。”
听到仲裁二字，张鹤源心情顿时又好起来，他放下拳头，眼睛转转，狞笑道：“到卫生间来。”
江齐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小满说得对，仲裁之前得让你全须全尾才行，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逃脱对我无礼的惩罚。现在按我说的做，否则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能真的会对林越做出什么事来。”
江齐无奈，只得照做。
盥洗室不大，一左一右分别是淋浴房和马桶，中间有个洗手台。
张鹤源命令江齐蜷起腿躺在淋浴房中，双手举过头顶，让小满按住。又拿了块毛巾盖在江齐的脸上，接着，摘下淋浴头打开水，照着毛巾喷洒下去。
冰凉的水陡然喷在头脸，江齐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张嘴呼吸，可空气已经被淋湿的毛巾完全隔绝。可怕的窒息随即而来。这种痛苦不是单纯的绞杀能比拟的。水珠透过毛巾钻进鼻腔和气管，引发类似溺水时的酸胀，心肺在极度憋闷之下即将炸开，可偏偏在将死之际又会有一丝空气仁慈地漏进来，让可怜的灵魂继续受苦。
江齐难受得来回翻腾，可他的手被禁锢住，腰上也被张鹤源踩着，挣扎许久也不过是在原地蹭蹭腿，脸上的毛巾根本甩不掉。
他发出呜呜声，头痛欲裂。
耳边，流水声之外，小满的声音响起。
“一、二、三……十九、二十……三十……”不急不缓，仿佛一个电子时钟。
江齐隐约记得，这是维纳斯在实施水刑惩戒时的规矩，一般要数够一百下，有时甚至是一百二十下。
时间在这个时候成了魔鬼的帮凶。
强烈的濒死感令他身体剧烈抽搐，眼中发花，分不清眼眶里到底是水还是泪。
就在小满数到九十五时，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紧接着，自上而下传来一声怒吼。报数中断了，小满的手忽然松开，腰上的压力也没了。他顺势滚在一边，拿下毛巾，趴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咳嗽。
余光里，小满歪在一边，林越和张鹤源扭打在一起。林越仗着年富力强，占据上风，揪住张鹤源的衬衣领子直接捶了两拳。再打第三拳时，张鹤源也反应过来，膝盖一顶，直接攻击柔软的腹部，林越吃痛松开手。两人趁机后退几步，虎视眈眈看着对方。
地上，淋浴喷头还开着，喷得到处都是水。
“狗娘养的畜生！”林越捂住肚子，骂了一句，转过身扑到江齐身边，把人紧紧搂住。
江齐靠在他怀里，湿淋淋的头发蹭着心窝，凉透林越的最后一丝神经。他爆发出一声嘶吼，对着张鹤源道：“你不得好死！我发誓！”
此时，张鹤源倒是颇有涵养地笑了，一边揉着肩膀一边道：“怎么，这就心疼了，那几天后的仲裁会上你可要怎么办呢？”
“你就这么有信心？”
张鹤源耸耸肩，一指大门：“赶紧滚吧，我不追究你的粗鲁。”
林越放心不下江齐，装听不见，抱着不放手，就好像多年以前在维纳斯俱乐部时那样。
张鹤源想讥讽几句，不料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催促道：“快走，我还有事呢，没工夫跟你耗。”
林越一听张鹤源也要离开，放心下来，跟江齐耳语了几句，又是一番耳鬓厮磨，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离开。走之前，他对张鹤源恶狠狠道：“你要是再敢伤害江齐，我就……”
“就如何？”张鹤源走了几步，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对林越冷笑，“你能怎么样，一穷二白还想跟我斗？你拿什么威胁我？你该庆幸自己是自由人，否则我早杀了你。”说完，推门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胸口湿透了，那些是江齐身上的水。折磨江齐，也折磨他。
他低头看看洇出一片水迹的地毯，转身离开，一路大步流星，眼中再也没有彷徨。
内舱房中，小满把水关上，又拿浴巾裹住江齐，扶他来到床上。
“为什么要那么说？”他低声问，“为什么要激怒张鹤源？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却不留下任何痕迹。这一路你还没吃够苦头吗？”
已经缓过来的江齐裹在浴巾中，喘着粗气，脸色比纸还白。
小满说得没错，他这一趟行程很累。
在张鹤源的包机上，他足足跪了十五个小时。飞机落地后，他根本站不起来，双腿疼得要断掉，最后还是两个保镖将他连拖带拽地弄下飞机。上岛之后，张鹤源也没让他休息，将他打扮好，然后命他举着个花瓶当雕塑。那花瓶装满水，十斤重，举在半空中，没过一会儿手臂便酸痛难耐。张鹤源倒是不介意他把手臂放低些，只是指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当地小黑奴，告诉他要是水洒出来一滴，就把小黑奴的手剁掉。
为此，他苦苦支撑了六个小时，动也不敢动，终于保住了男孩儿的手。而他自己，已经虚脱了，差点晕过去。
“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呢，这几天你顺着张鹤源的意思，能好过一些。”小满说，“林先生是好人，他一定会救你的，你可别自暴自弃。”
江齐虚弱地笑了，点点头。
直到小满离开，那笑容才慢慢落下。
林越当然是个好人，心软又善良，只是有些怯懦罢了。不推一把，就只会犹犹豫豫。
江齐倒在床上，犹如婴儿般蜷缩起来，闭上眼。
五年前，他为自己搏出一条路；五年后，他要为自己的命再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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