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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野眼神瞬间一冷:“谢了老黑!改天请你吃大腰子!”
挂断电话,项野走到工具架前,顺手抄起一把半米多长、沉甸甸的实心铁扳手,拿在手里颠了两下。
“大飞,带两个兄弟,拿上家伙,跟老子走!”项野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厂门外的破面包车走去。
“站住。”
陆南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项野脚步一顿,回过头,就看到陆南星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白大褂,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他走到诊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
“你干嘛去?”项野皱了皱眉。
“跟你一起去。”陆南星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铁扳手,“去收账,带这种东西干什么?你是想把人打残了进去蹲几年,让我去探监?”
“他们手里有钢管!老子空手过去挨揍啊!”项野不服气。
“把扳手放下。”陆南星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赵明睿是冲着我来的,这事我来解决。你带路就行。”
项野咬了咬牙,看了看陆南星那张斯文干净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疙瘩。最后还是憋屈地“哐当”一声把扳手扔回了工具箱。
“老子真服了你了。走走走!”
项野一踩油门,破面包车拉着陆南星、大飞和两个学徒,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西郊开去。
西郊环城路底下,是一片乱搭乱建的棚户区。
那个黑修理铺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院子里堆满了废旧轮胎和散发着恶臭的机油桶。
项野一个急刹车,把面包车稳稳地横在了修理铺的大门口,直接把唯一的出路给堵死了。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反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院子里。
四个染着杂色头发、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围在一张破桌子前打扑克。旁边赫然停着那辆右后尾灯贴着红胶布的银色金杯。
听到动静,四个混混同时转过头。
其中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黄毛,一看到项野那铁塔一样的身躯,吓得手里的扑克牌直接掉在了地上。
“卧槽……是昨天那个黑大个!”黄毛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这四个人,正是昨天跟在赵明睿身后去汽修厂闹事,被陆南星一招一个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几个小喽啰!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四个人连桌上的零钱都不要了,转身就想往修理铺的后门窜。
“跑你妈!”
项野大喝一声,大长腿两步跨过去,直接揪住跑在最后面那个混混的后衣领。他单臂一抡,像扔沙袋一样,把那人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废轮胎堆上。
大飞和两个学徒也冲了进去,一人堵住一个,三两下就把这几个早就被吓破胆的小混混给踹翻在地上。
“野哥!都按住了!”大飞踩着一个混混的后背,气喘吁吁地喊。
项野走到那辆金杯车前,往车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脚垫上,还残留着几滴没干透的红油漆。
证据确凿。
项野转过身,一脚踩在刚才那个黄毛的胸口上。虽然大腿根还有点发酸,但这股子狠劲却一点没打折扣。
“昨晚去老子厂里泼漆砸车的,就是你们几个吧?”项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黄毛疼得直抽气,还在死撑:“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昨晚一直在打牌,哪都没去啊!”
“不承认是吧?”
项野冷笑一声,刚想弯腰提溜着他的领子给他点教训。
“项野。往后退一步。”
陆南星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院子。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这满地油污和垃圾的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黄毛面前,微微弯下腰。
黄毛一看清陆南星的脸,吓得直接打了个哆嗦。昨天就是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夫,一记贴山靠把他同伙撞飞了两米远,还卸了另一个兄弟的胳膊。这人在他们眼里,比项野还要可怕一百倍。
“我这人不爱听废话。”陆南星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黄毛。
他伸出两根白净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搭在黄毛锁骨下方的一处凹陷上。
“这个位置叫气户穴。往下按三分,连着你整条手臂的神经。”陆南星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讲课,“昨天卸的是你兄弟的胳膊,今天如果你说一句假话,这只手以后就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话音刚落,陆南星的手指猛地往下一压!
“啊——!!”
黄毛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只觉得左半边身子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说!我说!是我们干的!疼疼疼!大夫你松手!”黄毛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疯狂地求饶。
陆南星松开手指,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站直身体。
“谁让你们去的。”陆南星问。
“是赵主任!赵明睿!”黄毛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他昨天挨了打,气不过,给了我们五千块钱,让我们半夜去把你旁边的那个修车铺砸了,给你点颜色看看!”
项野在旁边听得牙咬得咯咯响。
“五千块钱就敢砸老子的场子?”项野一脚踢在旁边的废铁桶上,“大飞!算算那辆奥迪的损失费、玻璃钱、油漆钱,加上咱们厂里今天的误工费,还有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
大飞脑子转得飞快,张口就来:“哥!算上送客户的三次大保养,起码得八万!再凑个整数,十万!”
项野转头看着地上的黄毛。
“听见了吗?十万。老子现在给你个机会。”项野蹲下身,从黄毛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砸在他脸上,“给赵明睿打电话。告诉他,你们被我逮住了。十分钟之内,让他往这个卡号里转十万块钱赔偿金。”
黄毛吓傻了:“大……大哥,我们哪有面子让他转这么多钱啊!他肯定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他不管?”陆南星轻笑了一声,走上前。
他看着黄毛,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从容。
“你告诉赵明睿。如果他不转钱,我会亲自带着你们四个,去市一院的院长办公室。顺便把你们刚才承认收钱砸车的录音,交到他们医院的纪检科。”
陆南星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录音正在进行的界面。
“他一个刚提拔上来的主任,雇佣地痞流氓打砸私营企业。你猜,他是愿意花十万块钱买个平安,还是愿意脱了那身白大褂进去蹲几年?”
黄毛彻底没话说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明睿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赵明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事情办干净了吗?你们别给我留尾巴!”
“赵……赵主任!我们被项野和那个陆大夫抓住了!”黄毛带着哭腔喊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项野一把抢过手机,直接开了免提,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狠劲:“赵孙子,昨天的叉车没坐够是吧?你找人砸了老子的车,修车费十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十分钟内把钱打到这几个小混混的账上,让他们转给我。第二,老子现在就去你们医院,把录音放给你们全院的人听!”
“项野!你这是敲诈勒索!”赵明睿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吼道。
“敲诈你大爷!这是你该赔的修车钱!”项野怒骂,“还有八分钟。你自己掂量着办。只要这笔钱一到账,咱们这事就算结了。要是不到……”
陆南星适时地在旁边加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手机里:“赵主任,市一院的陈院长,以前是我大学导师。你觉得,他听完录音,会怎么处理你?”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接着是砸东西的声音。
“算你们狠!”赵明睿咬牙切齿地扔下四个字,“把账号发过来!”
电话挂断。
不到五分钟,“叮”的一声。黄毛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十万块的转账提示。
大飞赶紧拿过黄毛的手机,操作着把十万块钱原封不动地转进了汽修厂的对公账户里。
收到钱,项野一脚把地上的黄毛踢开。
“带着你们的人,给老子滚出老城区。以后再让我看见这辆破金杯,老子连人带车给你们压成铁饼!”
四个混混连滚带爬地上了车,打着火逃命似的开走了。
事情解决得干净利落。
没有打架斗殴惹麻烦,不仅把修车钱一分不少地要了回来,还彻底捏住了赵明睿的死穴,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找陆南星的麻烦。
项野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入账短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恶气。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阳光下、一脸平静的陆南星。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人刚才威胁赵明睿的样子,简直帅得他腿又有点发软了。
“走吧,回厂里。”陆南星转过身,朝破面包车走去。
上了车,项野没急着打火。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副驾驶上的陆南星,胸膛因为兴奋而微微起伏着。
“陆大夫。”项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让人心跳加速的痞气和期待。
“嗯?”陆南星偏过头看他。
项野凑过去,极其不要脸地指了指自己的腿,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账收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兑现一下早上的承诺,谈谈我这双倍工伤补偿的事了?”
第43章 这补偿方式还满意吗
"账收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兑现一下早上的承诺,谈谈我这双倍工伤补偿的事了?"
项野压在方向盘上,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副驾驶这边。他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刚才在外面收账时那种地头蛇的狠劲儿还没褪干净,这会儿混着满腔的兴奋和期待,整个人看着简直像一头急着邀功的大狼狗。
陆南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副随时准备摇尾巴的架势,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项老板这讨债的速度,比收保护费还利索。"陆南星没有躲开项野凑过来的热气,反而微微侧了侧脸,视线从项野紧绷的下颌线一路滑到他还在微微发颤的大腿上。
"不过,我看你这双腿抖得都能踩缝纫机了,你确定你还有体力要补偿?"
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男人的尊严岂容这种质疑?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项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猛地坐直身子,"啪"的一声挂上挡,一脚油门轰下去,破面包车像头被激怒的老牛一样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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