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偷了一点盛灼曾经拥有过的幸福而已,自己就高兴得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庄苏寻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两人的唇间拉出暧昧的银丝。
他额头抵着宋鹤清的额头,呼吸粗重,眸色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宋鹤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痛苦、渴望、歉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你知道吗……”庄苏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的磁性,“那年你落水,是我给你做的人工呼吸。”
宋鹤清瞳孔微缩,记忆被猛地拉回那个冰冷的午后。
“你的初吻……早就给我了,”庄苏寻看着他,眼神苦涩又温柔,“我的初吻,也给了你。”
轰——!
宋鹤清脑中嗡嗡作响。
所以,从那么早开始?他跟盛灼还是少年时,庄苏寻就对他……
所以这些年,庄苏寻一直在暗恋他?在盛灼眼皮底下,偷偷地……觊觎着他?
这个认知让宋鹤清浑身发冷,又有一股诡异的战栗窜过脊背。
如果盛灼知道……如果知道……
他不敢想下去。
“庄……”他试图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庄苏寻像是被这一声轻唤蛊惑,又像是怕他说出拒绝的话,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带上了更多压抑释放后的急切和渴望,仿佛要将错过的这些年一次性补回来。
他紧紧抱着宋鹤清,手臂箍紧,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
宋鹤清被迫承受着这个吻,身体深处那异物仿佛被这激烈的亲吻唤醒,又隐隐传来令人崩溃的存在感。
他意识模糊,感官被过多的刺激淹没,分不清是庄苏寻的吻,还是体内那东西,让他像溺水般窒息。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
“庄、苏、寻——!!”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如同惊雷在走廊尽头炸响!
宋鹤清猛地睁开眼,侧头看见了那个站在走廊光影交界处的高大身影。
盛灼此刻目眦欲裂,英俊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扭曲狰狞。
他死死盯着拥吻的两人,那双总是冷酷的眼里,此刻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怒风暴,以及……一丝宋鹤清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不可置信。
宋鹤清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了。
庄苏寻身体一僵,缓缓松开宋鹤清,转身将宋鹤清护在身后,直面盛灼。
下一秒,盛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过来!
“砰——!”
一记狠戾的侧踢,重重踹在庄苏寻腹部!
庄苏寻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向后飞跌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鹤清失去了支撑,身体顺着墙壁软软滑坐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庄苏寻迅速爬起,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中同样燃起愤怒的火焰,毫不示弱地迎上盛灼。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曾是至交好友的男人,此刻像不共戴天的仇敌,红着眼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互殴。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惊心。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庄苏寻!!”盛灼一拳挥向庄苏寻的脸,声音因暴怒而嘶哑破碎,“你敢碰他?!你竟敢碰他!!”
庄苏寻偏头躲开,反手一拳砸在盛灼腹部,厉声吼道:“我没疯!我要是疯了,早他妈就抢过来了!平白让你糟蹋了这么多年,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畜牲!”
又一声闷响,两人滚倒在地,互相撕扯、捶打。
昂贵的西装被扯得凌乱,领带松脱。
盛灼骑在庄苏寻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庄苏寻奋力抵挡,抬腿将他踹开。
在又一次激烈的缠斗中,盛灼口袋里的东西被撞得飞了出来——
“啪嗒。”
那个黑色小巧的遥控器,掉落在地毯上。
打斗瞬间停滞了一秒。
庄苏寻的目光落在那遥控器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宋鹤清之前异常的颤抖、潮红、站不稳的样子,还有此刻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的狼狈……
一切都有了答案。
一股比刚才更甚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心痛,冲垮了庄苏寻的理智:“你……你居然……”
庄苏寻看向盛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憎恶和失望:“你居然用这种东西……这样对他?!盛灼!你真他\妈是个畜牲!!”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扑向盛灼,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盛灼脸上!
“砰!”
盛灼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破裂,渗出血迹。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庄苏寻,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是我的!”盛灼嘶吼,声音里是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从小到大,他都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他?!”
“你的?”庄苏寻嗤笑,笑容却冰冷刺骨,“你把他当个人看过吗?盛灼!你只是在折磨他、控制他!你根本不配拥有他!你跟本不懂爱,也不会爱!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不配?难道你配?!”盛灼再次扑上来,“你背着我觊觎他多久了?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藏在暗处的老鼠!”
“至少我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羞辱他!”庄苏寻格开他的拳头,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拳头与肉/体的撞击声、愤怒的咒骂声充斥着走廊。
十几年的友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碾成齑粉。
那些一起长大的岁月,那些曾经真挚的情谊,都在对宋鹤清扭曲的占有欲和深埋的暗恋面前,灰飞烟灭。
宋鹤清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荒诞而暴烈的一幕。
两个平时贵不可言的豪门少爷,此刻像市井流氓一样拼命互殴,脸上挂彩,衣衫凌乱,竟然只是为了他。
真可笑。
他心里没有半分感动或得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他们问过他吗?
他们谁考虑过他的感受?
盛灼把他当所有物,肆意控制和伤害。
庄苏寻呢?
那深情的吻,迟来的告白,又把他置于何地?
在盛灼眼皮底下吻他,是生怕他死得不够快吗?
宋鹤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这一切太可笑了。
他扶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他看也没看那两个还在厮打的男人,转身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直到异物被扔掉时,宋鹤清才觉得自己自由了。
外面走廊的打斗声似乎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盛灼疯狂的怒吼和庄苏寻的厉声斥骂。
但那些,仿佛都已离他很远。
之后,宋鹤清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脖子上还有隐约的指痕和红印。
他用冷水一遍遍洗脸,然后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走廊里,那两个男人还在打,但动作已显疲态。
盛灼眼角青紫,庄苏寻嘴角破裂,两人都气喘吁吁,却仍用血红的眼睛瞪着对方,像两头不死不休的野兽。
宋鹤清的出现让两人同时停住动作,看向他。
宋鹤清谁也没看,谁也没理。他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步伐甚至有些踉跄,但背脊挺得笔直。
“宋鹤清!”盛灼厉声喝道,想上前抓住他。
庄苏寻却又给他的脸一拳。
宋鹤清没有回头。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走廊的灯光将他逃离的背影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
身后,盛灼和庄苏寻的对峙还在继续,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消失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心死,彻底离开了。
第32章
宋鹤清逃离盛家大宅时, 漫天的雪花像无数白蝶,在寒风中翻飞起舞。恢弘又壮美。
这里或许是无数人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里。
宋鹤清开车扬长而去,死死攥住方向盘, 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车轮碾过积雪, 扬起一片混沌的白, 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现在的盛灼就像个疯子。
他要和盛灼彻底划清界限。
从今天起, 盛灼的喜怒哀乐、荣耀耻辱,都与他宋鹤清再无瓜葛。
那些年卑微的等待,小心翼翼的讨好,无数次被践踏的尊严,统统都该埋葬在这个雪天里。
车子穿过城市繁华的街道, 一路驶入了璞瑅高级住宅区。
他进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宋鹤清没有换鞋,径直上楼, 走进他以前常住的那间客房。
衣柜里挂着他的几件衣服, 书桌上散落着几本书, 浴室里是他专用的洗漱用品。
这就是他在盛灼的家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十年。
盛灼从未允许他住在这里。只有在夜里激情过后他才能留下来睡觉。
所以这里他也没有多少物品。
也好,收拾的时候更方便。
宋鹤清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闲置的行李箱, 将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放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收拾完毕,他拎着箱子下楼。
经过客厅时, 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目光穿过落地窗, 望向那片被薄薄积雪覆盖的花园。
夏天的时候,那里是生机勃勃的。他精心照料的玫瑰、绣球、薰衣草, 会在阳光下争奇斗艳。
是一个很美的小花园。
但盛灼从不关心这些,甚至有时没有灵感会嫌这些花太碍眼, 让他全部拔掉。
宋鹤清当时轻声地劝阻:“植物也是有生命的。”
盛灼只是嗤笑:“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没有生命了。”
宋鹤清闭上眼,犹豫了片刻,走到花园里,把那些枝干全部拔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碍盛灼的眼了。
宋鹤清做完这些,鼻尖忽然一酸,随后猛地转身,打开门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
回到宋家别墅时,已经是傍晚。
宋鹤清把车停进车库,拎着箱子从侧门进屋。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终于,安全了。
这里没有盛灼,他可以喘口气。
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站起来,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放进衣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2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