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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转身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在想，这里确实好。”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把他死死抱住。
下午，两人去海滩散步。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海浪冲上来，没过脚踝，凉凉的。傅斯衍脱了鞋，拎在手里，赤脚走在沙滩上。陆辞野没脱，由着他牵着。
“陆辞野，你也脱嘛。”
“不脱。”
“为什么？”
“不习惯。”
傅斯衍蹲下去，帮他解鞋带。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他把鞋脱下来，拎在手里，“好了。”
两人赤脚走在沙滩上。傅斯衍踩出一个脚印，回头看——陆辞野的脚印就在旁边，比他大一点。他笑了，又踩了一个。陆辞野的脚印又跟上来。
“你在干什么？”
“踩脚印。”傅斯衍指着沙滩，“你的，我的，你的，我的。”
陆辞野看着那两排脚印，弯了嘴角：“傻。”
傅斯衍由着他骂，继续踩。
走到海滩尽头，有一片礁石。傅斯衍爬上去，坐在最高的那块上，望着海。陆辞野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肩膀挨着。
“陆辞野，你看那边。”傅斯衍指着远处。海面上有几只海鸟在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啊闪。
“嗯。”
“你说它们住在哪儿？”
“岛上。”
“哪个岛？”
“不知道。”
傅斯衍靠在他肩上：“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海没什么好看的。水而已，哪儿都能看。”
“现在呢？”
“现在——”他望着那片海，“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因为你在。”
陆辞野没说话，但手臂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肩。
太阳慢慢西斜，海面从蓝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傅斯衍靠在他肩上，看着日落，突然开口：“陆辞野，今天是我第十三好的日子。”
“第十三好？”
“嗯。第一好是你收我全部身家那天，第二好是你受伤没事那天，第三好是晚宴官宣那天，第四好是你哄我那天，第五好是三十天纪念日那天，第六好是你让我当王那天，第七好是你为了我杀坤沙那天，第八好是仇敌全灭那天，第九好是全球官宣那天，第十好是你说要和我结婚那天，第十一天是你主动标记我那天，第十二好是你花我的钱那天，第十三好是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今天，我们第一次一起度假。因为今天，你赤脚走在沙滩上。因为今天，你揽着我的肩看日落。”他凑过去亲他一口，“这让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好日子。”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然后他低头亲了他一口：“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以后每年都来。”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每年？”
“每年。”
“每次都赤脚？”
“每次都赤脚。”
“每次都揽着我的肩看日落？”
“每次都揽着。”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扑上去把他死死抱住：“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夕阳在海面上烧成一片橘红，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泡澡。按摩浴缸的水温刚好，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望着头顶的星空。没有城市的灯光，星星特别亮，密密麻麻铺满了天。
“陆辞野，你看那颗。”他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
“嗯。”
“像不像你？”
“像吗？”
“像。最亮的那颗。”他又指着旁边那颗小一点的，“那颗像我。贴在一起。”
陆辞野看着那两颗星星：“傅斯衍。”
“嗯。”
“你知道那两颗星星叫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不知道。”陆辞野说。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陆辞野顿了顿，“但它们贴在一起。”
“对，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回他怀里，“这就够了。”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按摩浴缸的气泡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星星还在头顶一闪一闪。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闷闷地响起：“陆辞野。”
“嗯。”
“明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想在沙滩上躺着。”
“好。”
“想游泳。”
“好。”
“想让你教我游泳。”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不会游泳？”
“会一点。但想让你教。”
“为什么？”
“因为你教得好。”
陆辞野弯了嘴角：“好。”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转身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好了。”
陆辞野由着他亲，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
窗外，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拍打着礁石。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
第51章 海岛黏糊
第二天早上，傅斯衍是被海浪声吵醒的。不是闹钟，是真实的海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陆辞野胸口上，脸贴着他的心跳，手臂箍着他的腰，腿压在他小腿上，像只八爪鱼。
陆辞野没醒，呼吸很轻很匀。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脸上，蜜白色的皮肤被镀上一层淡金。傅斯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喉结。看了足足十分钟，他才轻轻抬起头，想偷亲一下。
嘴唇刚碰上陆辞野的下巴，陆辞野就开口了：“醒了？”
傅斯衍愣住：“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第一次看我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睁眼？”
“想看看你要看多久。”
傅斯衍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颈窝：“你故意的。”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看够了？”
“没看够。”
“那继续看。”
傅斯衍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特别亮，像海面上的碎金。他盯着看了三秒，又埋回去：“不看了。”
“为什么？”
“心跳太快。”
陆辞野弯了嘴角，没说话，手继续揉着他的后脑。
两人在床上赖到快中午才起来。傅斯衍换好泳裤，套了件白T恤，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陆辞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穿这么多？”
“怕晒。”
“怕晒还来海边？”
傅斯衍想了想：“也是。”他把T恤脱了，光着膀子站在镜子前，“这样行吗？”
陆辞野的目光从他胸口滑到腹肌，从腹肌滑到人鱼线。傅斯衍被他看得耳朵红了：“看什么？”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傅斯衍的嘴角咧到耳根，扑过去亲他一口：“你也换。”
陆辞野换了一条黑色泳裤。他平时的衣服都偏宽松，看不出身材有多好。但泳裤一穿，傅斯衍就看呆了——宽肩窄腰，腹肌分明，人鱼线流畅地没入腰际。蜜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尊雕塑。
“陆辞野。”
“嗯。”
“你身材也太好了吧。”
陆辞野挑眉：“现在才发现？”
“以前就知道，但今天特别明显。”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硬的。”
陆辞野低头看着那只手：“摸够了吗？”
“没够。”他又摸了两把，“再摸一会儿。”
陆辞野由着他摸，弯了嘴角：“摸够了去沙滩。”
“没够。但可以去沙滩继续摸。”
两人牵着手走向沙滩。阳光很烈，沙子烫脚，傅斯衍踩了两步就跳起来：“烫烫烫！”陆辞野低头看了看他的脚，然后蹲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踩上来。”
傅斯衍愣住：“踩你肩膀？”
“嗯。踩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跑过去就行——”
“踩上来。”陆辞野的语气不容拒绝。
傅斯衍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心里一热，轻轻踩上去。陆辞野站起来，把他扛在肩上，大步走向海边。傅斯衍坐在他肩上，视野一下子高了，能看到整片海滩。椰林、礁石、白色的浪花。阳光洒在陆辞野的头发上，亮晶晶的。
“陆辞野。”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我重不重？”
“不重。”
“骗人，我快九十公斤了。”
陆辞野拍了拍他的腿：“九十公斤也背得动。”
傅斯衍弯下腰，在他发顶亲了一口：“陆辞野，你真好。”
走到海边，陆辞野把他放下来。海水没过脚踝，凉凉的，傅斯衍舒服得叹了口气：“还是海里好。”
陆辞野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想游泳吗？”
“想。你教我。”
“你不是会吗？”
“会一点。但想让你教。”
陆辞野牵着他往海里走。水越来越深，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傅斯衍开始紧张，攥紧他的手：“够深了够深了。”
陆辞野停下：“放松，水会托着你。”
“我放松不了。”
“看着我。”
傅斯衍看着他。陆辞野的眼神很平静，像这片海：“我在这儿，不会让你淹着。”
傅斯衍盯着他，慢慢放松下来。陆辞野托着他的腰，让他浮起来。他感觉到水的浮力，感觉到陆辞野掌心的温度，感觉到自己的脚离开海底。
“我在浮！”
“嗯。腿慢慢打水。”
傅斯衍开始打水，溅起一大片水花，溅了陆辞野一脸。陆辞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他。傅斯衍心虚地笑：“不好意思。”
“继续。”
这次他打轻了点，水花小多了。陆辞野托着他的腰，慢慢往后退。傅斯衍跟着往前游，突然发现自己能浮起来了——不需要陆辞野托着也能浮。
“陆辞野！我学会了！”
陆辞野站在旁边，看着他：“嗯，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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