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
“有人说,亚洲企业没底蕴。但我想说,底蕴不是靠掠夺积累的,底蕴是靠尊重建立的。你尊重别人,别人才尊重你。你帮助别人,别人才帮助你。你用心做事,别人才把你当回事。”
台下有人鼓掌。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最后全场起立。
傅斯衍看着台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第三排正中间。陆辞野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傅斯衍弯了嘴角,那是只给一个人的笑。
他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到陆辞野面前。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傅斯衍伸出手,陆辞野握住,站起来。
然后傅斯衍低头,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吻。
全场安静了,连快门声都停了。
三秒后,快门声更密集了,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傅斯衍松开陆辞野,牵着他的手,走向门口。身后,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更响,更久。
迈巴赫里,车门关上。傅斯衍把陆辞野捞进怀里,脸埋进他颈窝。
“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帅。”
“特别帅?”
“特别帅。”
“那你亲我一下。”
陆辞野低头,亲了他一口。傅斯衍的嘴角咧到耳根,把脸埋回去:“陆辞野,你知道吗,我刚才上台的时候,腿又抖了。”
“没看出来。”
“装的。不能让人看出来。”
“那现在呢?”
“现在——”傅斯衍抬起头,“不用装了。在你面前,不用装。”
晚上,两人在酒店的露台上看星星。纽约的光污染太严重,只能看到稀稀拉拉的几颗。但天边那两颗还在,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陆辞野打断他。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在联合国总部演讲。因为全场起立鼓掌。因为我在全世界面前亲了你。”他顿了顿,“因为你在台下看我。”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你知道我在台下想什么吗?”
“想什么?”
“在想,这个人,是我的。”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论坛结束后,两人在纽约多待了两天。不是度假——是见人。那些在论坛上听过傅斯衍演讲的政要、企业家、投资人,排队约他见面。有想合作的,有想投资的,有想请他去做顾问的。
傅斯衍一个都没拒,但每一个见面,他都带着陆辞野。谈判的时候,陆辞野坐在他旁边。签字的时候,陆辞野帮他看合同。吃饭的时候,陆辞野坐在他旁边,他给陆辞野夹菜。
那些见面的政要们一开始不太理解——为什么傅斯衍谈生意要带伴侣?但看了一会儿就懂了。因为陆辞野不是普通的伴侣,他是暗界弑神,是让查理·温莎身败名裂的人。他坐在那里,就是最好的威慑。
最后一个见面的是美国前国务卿,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他看着傅斯衍,又看着陆辞野,笑了。
“傅先生,我见过很多企业家。有聪明的,有厉害的,有野心勃勃的。但像您这样的,第一次见。”
傅斯衍挑眉:“哪样?”
“带着伴侣谈生意。”他看了陆辞野一眼,“而且您的伴侣,看起来不简单。”
傅斯衍笑了:“他确实不简单。”
“方便透露他的身份吗?”
傅斯衍偏头看了陆辞野一眼。陆辞野点了点头。
“他是暗界的人。”傅斯衍的声音很轻,“代号死神。”
老国务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难怪。查理·温莎的事,我听说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垮他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五个。”
他站起来,伸出手。
傅斯衍看着他伸出的手,握了一下。
“傅先生,祝你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回国的飞机上,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那个老国务卿介绍的项目——美国东海岸的一个新能源项目,投资额超过两百亿美元。
“陆辞野。”
“嗯。”
“你看这个。”
陆辞野接过来扫了一眼:“两百亿?”
“嗯。美国最大的新能源项目之一。以前这种项目,从来不找亚洲企业。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
“为什么?”
“因为傅氏是全球第一。因为查理倒了。因为——”他顿了顿,“你在。”
陆辞野看着他:“你觉得是因为我?”
“一半。另一半是因为傅氏的实力。”他凑过去亲他一口,“但有你,他们更放心。因为你让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不敢动。”
陆辞野弯了嘴角:“那你要谢谢我。”
“怎么谢?”
“自己想。”
傅斯衍想了想,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陆辞野的耳朵红了,偏头看着他:“在飞机上?”
“不行吗?”
“有飞行员。”
“飞行员听不见。”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向飞机尾部的休息舱。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飞机在万米高空巡航,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傅斯衍被陆辞野按在休息舱的床上,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在飞机上——”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没让他说完。
这个吻带着一种高空特有的失重感。傅斯衍抓紧他的衣领,感觉到飞机轻微的颠簸,感觉到陆辞野的舌尖扫过自己的上颚,感觉到他的手从衣摆探进来,指尖带着凉意,划过腰侧的皮肤。
“冷。”傅斯衍缩了一下。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腰侧,掌心贴上去,慢慢变暖。傅斯衍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升温,从腰侧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胸口。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从陆辞野的衣领滑到他的后背,隔着T恤摸到那道旧伤疤——肋骨断过三根的位置。
“还疼吗?”他问。
“早不疼了。”
“你骗人。伤疤不会骗人。”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然后解开自己的T恤,露出胸口和腹部。月光从舷窗漏进来,落在那具身体上——肋骨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左肩有一个圆形的枪伤疤痕,右腿外侧有一道长长的、像蜈蚣一样的缝合痕迹。
傅斯衍盯着那些伤疤,伸手摸了摸。从肋骨摸到肩膀,从肩膀摸到腿。每摸一道疤,陆辞野就告诉他这是什么时候、在哪次任务中受的伤。十九岁,俄罗斯,三根肋骨。二十岁,哥伦比亚,左肩中枪。二十一岁,索马里,右腿被碎片划伤。
傅斯衍的眼眶红了,低头在每一道疤上落下一个吻。从肋骨到肩膀,从肩膀到腿,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傅斯衍。”
“嗯。”
“你在干什么?”
“亲你的疤。让它们不疼。”
陆辞野没说话,但他的手攥紧了床单。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窗外是翻滚的白色。休息舱里只有两个人,两颗心,和二十几道已经愈合但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
过了很久,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每一道疤,我都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在哪受的伤,怎么受的伤。”他顿了顿,“记住了,以后才能心疼你。心疼了,才能对你好。对你好了,你以后就不会再受伤了。”
陆辞野望着他,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交付,不是感激,是——终于。终于有人记住他的疤,终于有人心疼他的过去,终于有人让他觉得,那些伤没有白受。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的云海变成了城市的灯火。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为什么?”
“因为你在。因为你让我亲你的疤。因为你在飞机上——”他顿了顿,笑了,“因为你是我的。”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舱门打开,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下舷梯,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陆辞野。”
“嗯。”
“回家?”
“回家。”
第69章 日常甜甜
纽约回来之后,傅斯衍发现自己得了一种病——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具体症状是:只要陆辞野不在视线范围内,他就心慌。不是那种“我想你”的心慌,是那种“你是不是出事了”的心慌。
比如今天早上,他睁开眼,陆辞野不在床上。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掐住——然后他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光着脚走过去,推开门。陆辞野正在洗脸,双手撑着洗手台,水从脸上往下淌。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傅斯衍:“怎么了?”
“没怎么。”傅斯衍靠在门框上,“看看你在不在。”
陆辞野关了水,转身看着他:“我在。”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看?”
“因为——”傅斯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不看就心慌。”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手背上:“以前也这样?”
“以前不。以前你不在,我就去公司。公司也不在,就开会。开会也不在,就出差。忙起来就不想了。”
“现在呢?”
“现在忙不起来。”他把脸埋在陆辞野背上,“一忙就想你。一想你就心慌。一心慌就什么都做不了。”
陆辞野转身看着他,抬手擦过他眼角——那里有一滴没流出来的眼泪,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傅斯衍,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病吗?”
“什么病?”
“分离焦虑。”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医学术语?”
“老鹰说的。他说暗部有人得过这种病。出完任务回来,见不到老婆就心慌。”
“那怎么治的?”
“让他老婆每天跟着。”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那你每天跟着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2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