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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低头看着傅斯衍——那个在联合国总部演讲时镇定自若的人，那个让全球资本界闻风丧胆的人，此刻正趴在他身上，用嘴唇描摹他每一道伤疤。
“傅斯衍。”
“嗯。”
“够了。”
“不够。”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你身上的疤，我一道都不会放过。”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傅斯衍。”
“嗯。”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陆辞野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不是索取，是回应。他用行动告诉傅斯衍：你亲的每一道疤，我都感觉到了。你舔的每一条痕迹，我都在意。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月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从床头移到床尾。海浪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过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整张床，久到海浪声循环了无数遍。傅斯衍趴在陆辞野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在他刚剪过的头发里。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亲你疤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以前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
陆辞野没说话。
“十九岁，肋骨断了三根，一个人爬回来的。二十岁，左肩中枪，自己包扎的。二十一岁，右腿被碎片划了二十公分，自己缝的。”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那时候有人陪着你吗？”
“没有。”
“有人帮你包扎吗？”
“没有。”
“有人心疼你吗？”
陆辞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把脸埋回他胸口：“现在有了。以后都有了。你受伤，我帮你包扎。你疼，我帮你吹。你睡不着，我陪你聊天。你做噩梦，我叫醒你。你难过，我逗你笑。你想哭，我借你肩膀。”
他顿了顿。
“你不需要我保护，但你需要我。这就够了。”
陆辞野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傅斯衍。”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你需要我’的人。”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陆辞野继续说：“以前那些人，需要的是暗界弑神。没有人需要陆辞野。只有你。”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亲了他一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刚剪过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
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第70章 第二卷收尾·露台相拥
训练场改造完成的那个傍晚，傅斯衍站在主楼门口，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空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一层和二层的隔墙全部打通，挑高八米的开阔空间让人一走进去就忍不住屏住呼吸。
格斗台在正中央，十厘米厚的蓝色地垫铺得整整齐齐，接缝处严丝合缝，踩上去软硬刚好。
力量区的器材已经全部到位，从德国订制的设备在灯光下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康复区的泡池注满了水，恒温系统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垫的接缝，又站起来走到力量区，摸了摸器械的表面，然后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陆辞野：“喜欢吗？”
陆辞野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整个训练场。最后落在那面墙上——他的照片挂在走廊尽头，灯光打在上面，拳头的位置刚好在黄金分割点上。“你站了一上午，看着老师傅铺地垫。每铺完一块，你都要踩一踩。有一块接缝大了半毫米，你让拆了重铺。”
傅斯衍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孙工说的。”
“他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他送竣工报告的时候。”陆辞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说，傅爷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以前盖摩天大楼，他都没在现场站过一上午。”
傅斯衍的脸红了，低下头踢了踢地垫的边缘：“那是以前。以前的东西是给别人用的。这个是给你用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给别人用的，能用就行。给你用的，要好用。”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要好用，还要好看。要舒服，还要安全。要让你用得开心，还要让你用得放心。”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傻。”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厨师做了一桌子菜，但傅斯衍几乎没动筷子。他一直在看陆辞野——看他切牛排的样子，看他喝酒的样子，看他抬头看星星的样子。
“傅斯衍。”
“嗯。”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看不够。”
陆辞野放下刀叉，看着他：“看多久了？”
“从坐下开始。快一小时了。”
“不吃饭？”
“不饿。”
“你中午也没吃。”
“不饿。”
陆辞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傅斯衍，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
傅斯衍仰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陆辞野，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一百天。”
陆辞野的睫毛动了一下。
“夜宴那天，到现在，一百天。”傅斯衍站起来，和他平视，“一百天前，我站在那个宴会厅里，看着你捏碎傅铭的腕骨。你穿着黑衬衫，站在血泊里，眼神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你，心跳漏了一拍。”
他顿了顿。
“我以为那是错觉。后来你走了，我站在露台上吹了半小时冷风，心跳还是乱的。我才知道，那不是错觉。”
陆辞野望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那天我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我在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满天的星星更亮：“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要定你的？”
陆辞野想了想：“你说‘不杀了’的时候。”
傅斯衍愣住：“那么早？”
“嗯。二十亿的单子，你说退就退了。定金退双倍。暗界弑神从无败绩，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破例。”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跑不掉了。”
傅斯衍扑上去把他死死抱住，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手指插在他发间，轻轻按揉着头皮。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露台上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天边那两颗星星还亮着。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闷闷地响起：“陆辞野，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傅氏成为全球第一，不是在联合国总部演讲，不是让查理·温莎身败名裂。”他抬起头看着他，“是接了那个单。二十亿，买傅氏家主的命。”
他顿了顿。
“接单的时候，我以为会杀一个人。没想到，捡了一个人。”
陆辞野弯了嘴角：“值吗？”
“值。太值了。二十亿换一个你，我赚翻了。”
陆辞野没说话，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百天前在迈巴赫里那个吻——那时候是试探，是确认，是怕被推开。现在不是了。现在是笃定，是交付，是知道这个人不会推开自己，永远都不会。
吻了很久。久到月光从两人身上移过，久到露台上的风从凉变成微凉。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
“傅斯衍。”
“嗯。”
“一百天快乐。”
傅斯衍的眼泪又涌上来，把脸埋回他颈窝：“陆辞野，你知道吗，今天是我——”
“别说第几好了。”陆辞野打断他。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好，不说。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一百天前，我遇到了你。因为一百天后，你还在我身边。因为以后的一百天、一千天、一万天，你都会在。”他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你让我知道，什么叫永远。”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久到天边又亮起几颗星星，久到露台上的风从微凉变成温凉。然后他低头，在傅斯衍眉心落下一个吻。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一百天太短了。”
“那什么长？”
“一辈子。”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落下来，但他笑了，笑得比满天的星星更亮。
他拉着陆辞野在露台的躺椅上坐下，不是并排坐，是他躺下，然后把陆辞野拉进怀里，让人趴在自己胸口。
这个姿势他们用过无数次，但每次傅斯衍都觉得——怎么躺都不够。
陆辞野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跳，能感觉到那节奏从平稳慢慢变快。
“陆辞野，你心跳快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抱着我。”
傅斯衍弯起嘴角，收紧手臂，把他箍得更紧。天边那两颗星星还挂在那儿，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他盯着那两颗星星看了很久。
“陆辞野。”
“嗯。”
“你说那两颗星星，一百天前就在那儿吗？”
“在。”
“一百天后呢？”
“也在。”
“那我们呢？一百天后还在吗？”
陆辞野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呢？”
傅斯衍想了想：“我觉得在。一百天后在，一千天后在，一万天后也在。因为星星不会动，我们会。我们会主动靠近对方，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比星星还紧。”
陆辞野望着他，低头亲了他一口。
月光洒在露台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天边那两颗星星还挂在那儿，一闪一闪的，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哄谁入睡。
傅斯衍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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