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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回到客厅，就看到时厌正在收拾桌上的零食，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季烬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轻轻跳了一下。
他赶紧甩甩脑袋，强行压下那点异样，走过去帮忙收拾：“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光修好了衣柜，还帮我圆场，不然我真要被班长笑死了。”
“跟我不用客气。”时厌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轻而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在季烬的心湖里砸出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季烬脸颊发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头假装整理零食，小声嘟囔：“知道啦知道啦，咱俩谁跟谁。”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点模糊不清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以前只觉得是兄弟间的照顾，现在却越来越贪心，想要时厌只对他一个人好，想要他的温柔只属于自己，甚至会因为班长的调侃而心慌，因为靠近时厌而脸红。
他好像……真的对自己最好的兄弟，动心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季烬就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它赶走。
不行不行！不能想！
他们是兄弟，是要一起考大学、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就在他内心疯狂拉扯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久违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对攻略目标产生心动信号，亲密值自动上涨至85%！】
【隐藏任务触发：向攻略目标时厌说一句真心话，内容不限，需发自内心。】
【任务奖励：高考数学压轴题解题技巧全集。】
【任务失败惩罚：下周月考数学成绩直接扣二十分。】
季烬：“？？？”
扣二十分？！
这破系统也太狠了吧！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时厌，对方正疑惑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
季烬的心跳瞬间飙升到极致，嘴唇微微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心话……
说什么真心话？
难道要他直接说“我好像喜欢你”？
这也太羞耻了吧！
可要是不说，数学月考扣二十分，他真的要凉透了！
时厌看着他一脸纠结、脸颊通红的样子，缓缓凑近一步，声音低沉又温柔：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跟我说？”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紧绷。
季烬看着时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比刚才班长的敲门声更急、更响！
季烬浑身一僵，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看向门口：“谁、谁啊？”
时厌也皱起眉，转身走向门口。
这么晚了，又会是谁？
而季烬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还好有人敲门，不然他真的要把那句真心话，脱口而出了。
可他不知道，门外站着的人，将会彻底打破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让他再也无法逃避自己的心意。
第15章 鼓起的勇气烟消云散了
敲门声一阵急过一阵，节奏快却不算粗鲁，听着不像是班长那种没正形的风格，反倒带着点正经人的拘谨。
季烬心里刚松了半截又猛地提起来，下意识往时厌身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嘀咕：“不会是班主任吧？这周我迟到两回，她不至于找上门吧……”
时厌被他这小动作逗得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回头轻轻瞥他一眼，示意他安静，随后才缓缓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班主任，却也让两人同时一愣。
是时厌的妈妈。
她手里拎着两大袋水果和卤味，穿着一身素雅的外套，眉眼温和，看见开门的是时厌，立刻笑了：“厌厌，妈刚好路过这边，想着你们俩孩子在外面合租肯定舍不得买好吃的，就过来送点东西。”
季烬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绷住了。
时厌的妈妈他不是第一次见，从小一起玩的时候就认识，阿姨一直对他特别好，每次见了都嘘寒问暖，还总念叨让他多来家里吃饭。可这会儿不一样——他刚才正和时厌凑得极近，气氛暧昧得一塌糊涂，突然被长辈撞个正着，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阿、阿姨好！”季烬慌忙从时厌身后钻出来，规规矩矩站好，挠着头傻笑，“您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什么呀，给你们个惊喜。”时妈妈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没收拾完的零食，又扫了眼屋里整整齐齐的书桌，笑着走进来，“我看你们这儿收拾得挺干净，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季烬也在啊，正好，一起吃点水果。”
时厌不动声色地接过妈妈手里的东西，拎到厨房去放，声音依旧淡淡的：“怎么突然过来，爸没跟你一起？”
“他在家看球赛呢，懒得出门。”时妈妈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转，越看越满意，“我就说你俩一起合租靠谱，互相有个照应，学习上也能帮衬。季烬啊，最近学习还跟得上吗？我们家厌厌性子闷，你多担待着点。”
“没有的事阿姨！”季烬立刻摆手，一本正经地夸，“时厌可照顾我了，天天帮我讲题、整理错题，还做饭给我吃，要不是他，我数学早就崩盘了。”
这话一出，时厌刚从厨房出来，倒水的动作顿了半秒，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时妈妈何等眼力，一眼就捕捉到了儿子这细微的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又一起备考，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刚才我在门口好像听见你们说话声音挺近，聊什么呢？”
季烬：“！！！”
他瞬间噎住，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没、没什么……就、就聊下周月考的事，时厌正准备帮我讲题呢……”
慌得他差点把系统任务那茬给秃噜出来。
时厌适时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淡淡接话：“他数学大题总卡壳，刚好梳理一下思路。”
一句话顺顺当当把话题圆了过去，季烬偷偷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时厌一眼。
还好有这位靠谱兄弟兜底，不然他真要当场社死。
时妈妈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回的默契，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戳破，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高三压力大，别总熬夜刷题，身体也重要。季烬要是想吃什么家常菜，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阿姨！”季烬笑得眼睛都弯了，“您太客气了，时厌做饭可好吃了，比食堂强多了。”
“他那点手艺还是跟我学的呢。”时妈妈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插进牙签，先递了一块给季烬，又递到时厌嘴边，“来，都吃点。对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们班班长了，还提到你们俩了，你俩怎么了？”
季烬刚把苹果塞进嘴里，差点一口呛住。
班长？提到他们了？
那不就是超市拥抱那一下那事吗？！
他猛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时厌立刻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眉头微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转头又对着时厌妈妈语气自然地解释：“他拿东西没站稳，差点摔了，扶了一下。”
又是这个理由，完美又合理，挑不出一点毛病。
时妈妈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没再追问：“原来是这样，那确实得小心点，外面人多，别磕着碰着。”
季烬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疯狂咆哮。
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在抓着这件事不放！
先是班长，再是阿姨，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解释不清了！
好不容易等季烬平复下来，时妈妈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好好学习、注意保暖的话，便起身准备离开：“不打扰你们学习了，我先走了，这些水果你们记得吃，卤味晚上当夜宵。”
“阿姨我送您下去！”季烬立刻站起来，恨不得赶紧把这位“灵魂拷问选手”送出门，缓解自己的尴尬。
“不用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时妈妈笑着摆摆手，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时厌一眼，语气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喜欢就好好把握，别憋着，妈支持你。”
时厌浑身一僵，抬眼看向妈妈，眼底满是惊讶。
他以为自己藏得极好，没想到妈妈早就看出来了。
时妈妈对着他温和一笑，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屋里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个少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息。
季烬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自言自语：“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姨要追问到底呢，还好圆回来了……”
他完全没听见时妈妈最后那句悄悄话，只顾着庆幸自己没社死。
时厌站在原地，看着他一脸劫后余生的傻样，眸色深深，心里翻涌着妈妈刚才那句话。
喜欢就好好把握。
是啊，他已经忍了三年，不想再忍了。
季烬嘀咕完，一抬头就撞上时厌的目光，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时厌没说话，缓缓朝他走近一步。
距离瞬间被拉近，和刚才班长敲门之前一模一样的暧昧氛围，再次笼罩住两人。
季烬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砰地狂跳，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检测到亲密氛围持续升温，宿主心动值持续上涨！】
【隐藏任务倒计时剩余10分钟！请尽快说出真心话！】
【任务失败惩罚：月考数学扣20分，即刻生效！】
季烬脸都白了。
扣20分！
这破系统是真的要逼死他！
他看着时厌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对方温柔又深邃的眼眸，嘴唇哆嗦着，心里那点真心话快要冲破喉咙。
他想说——时厌，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忍不住动心了。
想说——我好像不只想做你的兄弟。
想说——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太害羞，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厌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拳不到的距离，呼吸交织，温热又清晰。
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蛊惑，轻轻开口：
“季烬，刚才没说完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季烬浑身一颤，瞳孔微微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时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轻轻颤动的睫毛，再也控制不住，张了张嘴，就要把心底那句藏了许久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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