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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季烬慌忙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掩饰自己的慌乱，“就是在想老师说的那个结对考核，咱俩绑在一起，我要是考太差，岂不是拖你后腿了？”
他刻意把话题扯到学习上，试图避开心底那点暧昧的悸动，可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时厌看着他刻意闪躲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语气笃定地开口：“不会。这段时间我帮你梳理错题，重点题型多刷几遍，你的数学成绩肯定能提上来，不会拖平均分。”
“可是……”季烬还想再说，却被时厌打断了。
“没有可是。”时厌往前轻轻迈了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管你考成什么样，我都想和你一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在季烬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圈连绵的涟漪。他猛地抬头撞进时厌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里，此刻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坚定，还有一丝隐约的、让他心跳失控的情愫。
季烬的脸颊瞬间发烫，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厌对他，也绝对不只是兄弟那么简单。
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意识的维护、温柔耐心的包容，还有此刻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全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原来这场看似只有他一个人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检测到攻略目标对宿主流露偏爱情绪，亲密值自动上涨至90%】
【宿主可通过主动试探，加速攻略目标表露心意】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像是在给他鼓劲。
季烬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反正都已经确定心意了，反正系统任务也摆在眼前，与其一直躲躲闪闪，不如主动试探一下，说不定就能让时厌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他抬眼看向时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时厌，你对我这么好，天天帮我讲题、照顾我，还这么想和我绑在一起，该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话一出口，季烬就紧张得手心冒汗，耳朵瞬间红透，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时厌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反应。
时厌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身形微微一僵，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耳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红。他沉默了几秒，避开季烬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别胡思乱想，我们是兄弟，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又是兄弟。
季烬心里微微失落，却也不意外。时厌的性子本就隐忍温柔，把心意藏了三年，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试探就轻易坦白。看来想要完成系统任务，让时厌主动说出心意，还要多花些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兄弟嘛。”季烬故意拉长语调，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身走向书桌，拿起错题本翻看，试图掩盖自己的失落，“赶紧刷题吧，不然真要拖你后腿了。”
时厌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眸色深深，指尖微微蜷缩，心里泛起一丝懊悔。他其实差一点，就把藏了三年的话说出口了，可话到嘴边，还是怕吓到季烬，怕连现在的相处模式都维持不住。
他不急，他可以等。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刷题，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安静却不尴尬，反而透着一种淡淡的温馨。季烬偶尔遇到不会的题目，侧头询问时，时厌会微微俯身靠近，耐心讲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季烬心跳频频失控，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躲避。
他慢慢享受着这样的靠近，也一点点积攒着勇气，等着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刻。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季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困了，先去睡觉了，明天再刷。”
“好。”时厌点点头，帮他把桌上的资料整理好，“别熬夜，早点休息。”
季烬应了一声，起身准备走向卧室，可刚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班级群的消息提示音，而且响个不停，显然是群里炸锅了。
他疑惑地掏出手机解锁，刚点开班级群，整个人就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一下变了。
群里最上方，班长居然发了一张照片——正是下午在超市，他不小心扑进时厌怀里的画面，角度刁钻，看起来格外暧昧。照片下面，班长还配了一行大字：【实锤！我校两大男神合租同居，超市亲密拥抱！】
消息下面，全班同学的回复直接刷屏，起哄的、调侃的、追问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飞速滚动，甚至还有人开始赌他俩什么时候公开。
季烬看着手机屏幕，手都开始发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转头一脸崩溃地看向时厌，欲哭无泪。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试探，眼看就要让时厌露出破绽，结果班长这张破照片，直接把他俩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更让季烬没想到的是，班长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直接让群里彻底沸腾，也让时厌藏了三年的暗恋，再也没有了退路。
第18章 心口难开
季烬盯着班级群里那张超市拥抱的照片，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脸颊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活像被人当众捉了现行。
照片角度刁钻，正好拍下他整个人扑进时厌怀里、手臂环着对方腰侧的模样，灯光柔和，姿态亲昵，配上班长那句“同居拥抱实锤”，简直比刻意摆拍还像那么回事。底下同学一条接一条刷屏，调侃起哄的消息滚得飞快，连平时不爱说话的学霸都冒出来插科打诨，群聊热度直接冲爆。
“完了完了完了……”季烬声音发飘，几乎要原地去世，“班长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拍也就算了，居然还往群里发！明天开学，咱们俩绝对要被全班围堵追问！”
他越想越慌，手忙脚乱想给班长发消息让他撤回，可消息刷屏太快，撤回键早就失效，这会儿整个班都知道了，就算删掉照片也于事无补。
时厌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季烬的手机屏幕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可眼底深处非但没有半分反感，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被全班这么起哄，他非但不觉得困扰，甚至隐隐有些庆幸——这样一来，他和季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好像离被戳破又近了一步。
“别慌。”时厌伸手轻轻按在季烬的手腕上，指尖温热，力道安稳，“明天有人问起，就说是不小心摔倒扶了一下，和之前解释的一样，没人会真的较真。”
他的声音沉稳温和，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季烬慌乱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季烬抬头看向他，眼眶都有点急红了：“话是这么说，可班长都把话说成那样了，谁信啊！咱们俩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也没关系。”时厌看着他，语气轻而认真，“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季烬猛地一怔，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在乎被误会，还是……不在乎和他扯上这样的关系？
暧昧的气息再次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几乎要将季烬包裹其中。他看着时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面清晰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心底那点悸动疯狂翻涌，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检测到攻略目标情绪外露，亲密值上涨至92%】
【宿主当前主动试探，可大幅提升任务进度】
季烬攥紧手机，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抬眼瞪时厌，试图用凶巴巴的伪装掩盖自己的心慌：“你不在乎我在乎啊！明天被人围着调侃，丢人的可是我！时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故意想看我出丑？”
他故意岔开话题，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时厌被他瞪得眸底笑意更深，往前轻轻迈了一步，两人距离再次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舍得看你出丑？”
“从高一到现在，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季烬心上。
是啊，从高一到高三，不管是他被人欺负、考试失利、还是日常毛手毛脚闯祸，永远都是时厌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帮着他、收拾烂摊子。三年如一日的温柔照顾，早就刻进了日常的每一个细节里，只是他以前傻乎乎地用“兄弟”两个字一概而过。
季烬喉咙发紧，鼻尖莫名有点发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看着眼前这个默默守护了自己三年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声音轻轻发颤：“时厌，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一次，他没有用调侃的语气，没有用玩笑掩饰，是真真正正、认认真真地想问出答案。
时厌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隐忍、欢喜、忐忑、不安，交织在一起，再也藏不住。
他盯着季烬泛红的眼角，看着对方眼底真切的疑惑与期待，心脏狂跳，积攒了三年的心意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差一点，就真的要说出口了。
“我……”时厌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刚吐出一个字，季烬的手机突然又疯狂震动起来，这一次不是群消息，而是班主任的私人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季烬浑身一哆嗦，瞬间从暧昧的情绪里抽离，脸色唰一下又白了。
“不、不会吧……老师也看到群消息了？”他手忙脚乱接起电话，声音都在打颤，“老、老师好……”
班主任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不算严肃：“季烬，我刚看到班级群里的照片和消息，都是同学之间闹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跟班长计较。高三压力大，大家爱开玩笑很正常，你和时厌专心复习就行，不用管那些流言蜚语。”
季烬一愣，没想到班主任不仅没批评，反而还来安慰他，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谢、谢谢老师，我们知道了，不会影响学习的。”
“嗯，你们俩懂事，我放心。”班主任又叮嘱两句，便挂了电话。
季烬瘫在沙发上，长长舒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要兴师问罪呢……”
话音刚落，手机又弹出来一条班长的私聊消息，季烬点开一看，差点气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开玩笑没忍住！班主任刚私信骂我一顿，我已经在群里道歉澄清了！饶了我吧！】
季烬往上翻了翻群聊，果然看到班长连发三条道歉消息，解释是拍照恶搞，两人就是普通兄弟合租，闹剧总算暂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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