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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为什么
最后他们点了一个小火锅，外面飘着雪，屋里烧着暖炉，吃一吃热气翻涌的火锅，的确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店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数是情侣上山来欣赏雪景的。低低的说话声偶尔响起，很像温言软语在耳边呢喃。
若有如无的视线偶尔会落到他们的身上，似乎在探究两个人的关系，只是他们都没有在意。
顾亭植吃了不少，最后都有点撑了才放下筷子。
萧墨泽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给你买了个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顾亭植有些奇怪的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手表，顾亭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是看上去就很贵。他啪的一声关上盒子，递还给萧墨泽，“太贵重了，我不要。”
萧墨泽没有接，只是有点委屈的说，“也没有很贵，我好歹是萧家二少，追人不能总送些巧克力之类的小玩意吧。这块表以你的工资也能买的起，你戴着也不会很突兀，拿着吧！”
顾亭植不知道他说的以你的工资也能买的起，需要他多长时间不吃不喝。又把东西往他面前送了送，“还是不要了，太贵重了。”
萧墨泽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手表，那块表已经很旧了。顾亭植带了好多年，是班长在大二的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好像是两千多块钱，班长存了很久的钱给他买的。
萧墨泽不知道顾亭植不收，是真的因为他送的这块表太贵重，还是舍不得班长这块表。他试探性的握住顾亭植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表上，“这块表已经旧了，也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顾亭植，换了吧！”
顾亭植看了一眼你自己手腕上的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墨泽就自顾自的帮他把手表解了下来，然后拿出那块价格不菲新表，给他戴上。细白手腕映衬着银灰色的表盘，十分的好看。“挺适合你的，你自己看看！”
顾亭植看了看有些陌生的手表，伸手摸了摸，一片冰凉的冷感。
萧墨泽又把他原来的那块表放到盒子里，递还给他，“收好了，你留着做个纪念。”
顾亭植伸手接过，然后抬头看他，“你也会留着做纪念吗？”
“自然是的。”萧墨泽笑了笑，“那么多年的喜欢，怎么能不留下一点什么呢！”
顾亭植看向了玻璃窗外，昏黄的路灯无法照亮山野，只能看见飘落下来的雪花并没有停。
“走吧，到民宿去看看房间。”萧墨泽起身穿好自己的大衣，又拿了顾亭植的大衣给他披上。
两个人走出餐厅，地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民宿在餐厅的后面，需要经过一条不宽的小路。四周的雪反射着路灯的光，让这条路比以往更亮了一些。可是雪天路滑，萧墨泽还是牵住了顾亭植的手，两个人慢慢走着。
顾亭植感受到了他萧墨泽手心的温暖，他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萧墨泽，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班长吗？”
萧墨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问这个，不是说好了不提的吗？”
那一次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经历，萧墨泽不是很想提班长，虽然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免不了会说起。
“不能说？”顾亭植追问了一句。
萧墨泽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当时我一个人去春城读书。十五六岁，正是青春叛逆期，突然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爸妈和大哥都不在身边。虽然我知道爸妈这么做肯定是有难处，但是不安是无法避免的。生气，害怕，彷徨，不安，全都搅在一起了。”
“班长是第一个对我表达善意的人，他问我从哪个初中转来的，知道我是外地来的之后更加照顾我。班里有几个同学和他从初中就是朋友，他拉着我和他们一起玩，知道我喜欢打篮球之后，就让也打篮球的张风带着我一起打。还会关心我能不能吃习惯春城的饭菜，会不会想家。”
“你能理解吗？那就像一个黑暗中的人看见了一盏灯，后来我慢慢融入了春城的生活，班长就没有再特意照顾我，或许是觉着没有必要，但是他依旧是那盏灯。”
顾亭植默默的听着，其实没有多出乎他的意料，班长就是这样一个人，很温柔的一个人。
萧墨泽捏了捏他的手心，“我说完了，你呢？”
顾亭植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礼尚往来啊，我都说了我为什么喜欢班长，你不说说你的理由吗？”萧墨泽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笑意，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今天顾亭植任由他把那块手表摘下来，只能说明他其实也已经放下了。他们这会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谈论这个问题，也是对过去的一种告别。
顾亭植想了想，“其实和你的原因差不多，只不过班长一直都很照顾我就是了。”
萧墨泽叹了一口气，“你那个样子，让人不想照顾都难。”
“嗯？我什么样子？”顾亭植觉着他肯定又没什么好话。
萧墨泽沉默着，似乎在想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直到他们到前台拿了卡，刷开了房间，他才开口，“就是感觉你很用力，做什么事都很用力。高中的时候我一直都很害怕，你突然有一天就超过我了。害我每次考试前都要临时抱佛脚，在家里熬着写试卷。”
顾亭植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你就那么在意第一名？”
“我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没道理到了一个小地方还变成第二名了，说出来多让人笑话。”萧墨泽说的理所当然。
顾亭植也没有话能反驳，是自己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人。
萧墨泽却说，“如果是现在，我肯定让着你，让你每次都考第一，我在后面追你就行。”
顾亭植冷哼一声，“我需要你让，”
萧墨泽呵呵笑了几声，“不需要，不需要，我们小植最棒了。”
“你哄三岁小孩呢，能不能正常一点。”
萧墨泽还是笑着看着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亭植不想理会他了，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样子有点复古的书桌，还有一张布艺沙发。空间不是很大，却布置的十分有特色，有许多文艺性的装饰。如果用来拍照片估计很出片，估计这就是这家民宿主要的卖点了。
顾亭植忽然很好奇，“李先生，又是开酒吧，又是弄马术俱乐部，还有民宿和餐厅，他忙的过来吗？”
萧墨泽拿了桌上的一瓶水拧开递给他，又给自己开了一瓶，“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喜欢开各种店。自己管理一段时间，等上了正轨就丢给别人管，自己再去折腾别的。能不能赚钱就不好说了，反正不会亏很多钱就是了。”
顾亭植感受到了富二代的随意和洒脱，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第109章 拿铁
萧墨泽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说起自己的发小，他从行李里掏出自己带的咖啡豆，晃了晃，“给你冲一杯咖啡？”
顾亭植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咖啡机，不怎么赞成的说道，“这么晚了还喝咖啡？”
萧墨泽不以为意，“明天又不用上班，晚点睡也没关系。我给你做一杯拿铁，加糖加奶更好喝。”
他说着就拿着咖啡豆去捣鼓咖啡机，顾亭植也跟了过去，靠着墙壁看他动作。
萧墨泽的动作十分熟练，“我最近学了拉花，一会给你展示一下。”
顾亭植笑了笑，“感觉你这个总裁好悠闲，学这学那的。”
萧墨泽也笑了笑，抬起眼睛看着顾亭植，眼神有些缱绻，像外面天空中纠缠飘扬着的雪花，“因为我要追你啊！总要花点心思才能显出诚意啊！”
顾亭植的心被这个眼神烫了一下，默默的低下了头。
萧墨泽也没有在意，顾亭植的拒绝从来都不尖锐，绵绵软软的。但是萧墨泽能够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他不能着急。
咖啡的香味慢慢散发出来，先是淡淡的焦香，随后慢慢变的浓郁。热水从机器上方淋下，穿过金属滤网里的咖啡粉。深褐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入白瓷杯子里。
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伴随着间断的水声。最后几滴落下时，声音变得稀疏。咖啡的表面浮着细密的气泡和油脂，看上去十分的诱人。顾亭植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香味醇正又浓郁。
萧墨泽拿起已经打发好的的牛奶，杯子倾斜，深褐色液体表面靠近杯沿。这一次他的动作里透出了些许的紧张，但是依旧很稳。细流的奶柱从壶嘴落下，在咖啡表面推开一个白色圆点。
他的手腕轻轻晃动，奶柱画出一道弧线，拉出一片心形叶片。接着他又抬高了手腕，细流变窄，从叶尖向外划了一下。奶泡逐渐下沉，与咖啡融合，图案边缘变得柔和。
“还不错！这是我这几天做的最成功的了。”萧墨泽似乎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得意，小心的将咖啡杯递给了他。
顾亭植看着那心形图案，有点舍不得去破坏。“不拍个照片吗？好不容易做出来的。”
“也对！”萧墨泽摸出自己手机，顾亭植端着咖啡，他咔咔拍了好几张。
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端着咖啡杯。
手指微微弯曲，扣在白色陶瓷杯耳上。拇指轻轻搭在杯沿上方，指甲修剪得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袖口是深色的，微微后缩，露出一截腕骨。
萧墨泽无端想起那一天他站在窗前，这只手夹着烟，手指骨节分明，皮肤冷白，看上去既矜贵又漂亮。
“拍的不好？”顾亭植突然问道。
萧墨泽回过神来，“没，没有，挺好的。”说着把照片递给他看。
咖啡的拉花拍的很清楚，昏黄的灯光自带一种氛围感，不像拍的，反而有几分像网图。好看的有点过分了，“你拍照技术还蛮好！”
顾亭植夸奖了一句，萧墨泽又看了看照片，“有吗？是你的……”手好看。
萧墨泽的话没说完，他想起自己其实拍的是咖啡。
顾亭植有些奇怪的看他，“你说什么？”
萧墨泽的目光划过他的手指，淡淡说了一句，“没什么！”
顾亭植狐疑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绵密细腻的奶泡划过口腔，温软绵长，果然和干涩的黑咖啡不一样。
甜味先于咖啡的苦味散开，牛奶的鲜味是最后的触感。黑咖啡是为了提神，这杯拿铁更像巧克力和甜点，可以用来对抗生活里的所有苦味。
萧墨泽很是期待的看着，“怎么样？好喝吗？”
顾亭植点点头，“很好喝！”
“真的！”萧墨泽似乎有点不相信，“你不会是哄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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