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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白又被这人哄着,迷迷糊糊地给了个“早安吻”。
卡修斯得寸进尺:“那我帮你涂药?”
“不行。”陈叙白义正词严地拒绝。
卡修斯撇撇嘴,倒也没再坚持。他把药膏放在床头,转过身时,手指“不经意”地划过陈叙白高高顶起的乳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那处隔着衬衫又颤了一下。
手“啪”地被扇开。
“真不让我涂?”他凑到陈叙白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昨晚又不是没摸过。”
陈叙白耳朵瞬间烧起来,一把推开他:“滚。”
卡修斯笑了,那种得逞的、带着点危险的笑。他退到门口,忽然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陈叙白手里。
“别忘了涂。”他说,然后真的走了。
陈叙白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晚上我帮你检查。”
陈叙白:……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想扔,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把它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早饭铃敲响之前,陈叙白卡着点下了楼。楼下人已经很多,乔纳斯先生已经在主位上坐着等待开饭。
卡修斯今天换了个位置坐,坐在几乎是队伍末尾——一般是低年级或者人缘不好的人才会坐的位置。他的发小菲利普刚要坐在他身边,就被赶走,多挪了个空位出来。
菲利普不满地嚷嚷:“你屁股真大啊!坐俩位置,让最后一个人怎么办?”
卡修斯懒得理他。
看见陈叙白,他变脸似的把那张垮着的脸换成了期待的神情,逼得陈叙白不得不坐在他旁边。
陈叙白坐下时,才察觉菲利普脸上的憔悴以及额头上的擦伤。
“你这是……”
菲利普刚要随便撒个谎应付过去,就闻到了陈叙白身上淡淡的药香味。他的脸在一瞬间扭曲了,顶着卡修斯威胁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昨天晚上,翻墙给你买药摔的。”
昨天晚上,菲利普睡得正香,发小突然一通电话打来,边喘气边请他买什么擦伤红肿的药膏,吓得他以为卡修斯快摔死了。他赶忙离开舒服的床,翻墙跑出去买药,结果跑太快被一坨狗屎绊倒,额头磕在地上。
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诓他。
这下好了,气得菲利普今晚明晚大后晚都睡不着了。
好在这个位置距离主位有些距离,乔纳斯先生听不到几人的谈话,不然当即就要和几人去校长办公室自由搏击一番——真是胆大包天的几个泼猴。
陈叙白哪知道这些,尴尬地朝菲利普道谢。
菲利普倒是不气他,他气的是那个不顾十七年友谊、胆大包天、见色忘义、活该绞刑的卡修斯·莱昂内尔·斯特林——
呃。
只见卡修斯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符号。
菲利普瞬间安静了。
“真的?”菲利普惊喜地朝卡修斯扑过去,被嫌弃地推开。
卡修斯懒懒地用脚尖勾起餐桌下陈叙白的小腿,面上不显:“你的跑腿费。”
菲利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是那是,您以后还有需要,只管叫我,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奴仆!”
陈叙白搞不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制止住卡修斯试图伸进他衣服里的手,快速地解决了早点。
他早上还有拉丁语课程,宿舍距离教室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脚程,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早饭结束后,陈叙白拿上手提箱包前往教室。没走几步,卡修斯又缠了上来。
“顺路嘛宝贝,一起走。我要去上恶心的经济学了,那个大胡子教授很不喜欢有人踩点,不然整节只能站着上课。”
“但是你从没听过他的话。”一道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
陈叙白扭头一看,是菲利普。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所以他每节都是站着上课的吗?”
菲利普刚要张嘴,就被发小瞪了一眼,想着刚到手的好处,悻悻闭上了嘴。
卡修斯指着反方向:“去上你的课吧菲利普,化学实验教室在那个方向。”
菲利普识趣地走了。
卡修斯又贴上陈叙白:“烦人精终于走了。宝贝别信他的,我又不是节节迟到旷课,我的成绩次次A+。”
“真厉害。”陈叙白发自内心道。
卡修斯不满他的敷衍:“宝贝,别对我这么冷淡。中午你去哪个食堂吃饭?”
“可能最近的一栋吧。”陈叙白初来乍到,对公学内部的建筑分布还不大了解。
卡修斯:“你是Z国人,我知道小镇上有中餐,中午带你出去吃。记得下课等我。”
两人话到一半,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银色马甲的学生,伸手拦住了卡修斯。
一见他,卡修斯的脸猛地耷拉下来。
银色马甲似乎地位不低,看见卡修斯也不犯怵,指着他的领口:“斯特林-霍华德,你的领结呢?”
见卡修斯没说话,银色马甲嗤笑一声:“你要回去带上你的领结。我想你应该不想再去一趟教务处吧。”
在安维尔圣公会学院,学生穿戴不齐需要勒令回寝整改,次数过多则会通知教务处。
这周已经被警告两次的卡修斯:……
一定要专挑他陪对象的时候吗?
“你回去吧。”陈叙白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钟,“趁还有时间。”
卡修斯盯着陈叙白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凑过来压低声音:“中午等我。别想跑。”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叙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耳朵上还残留着那点温度。
他忽然想起抽屉里那张纸条。
晚上……他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去。
第6章 绿茶大狗
陈叙白来到教室时,时间尚早,学生还来得不齐。
教室座椅呈U型围着讲台,不多,大约十几二十个座位,他随意挑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翻开书预习课程。
他刚坐下,身边的椅子就被人占住了。
“你好。”声音很熟悉,陈叙白抬头看去,是刚刚警告卡修斯的银色马甲。
男生笑道:“我叫多米尼克·亚历山大·彭布罗克,是彭布罗克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陈叙白对Y国贵族谱系没什么概念,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是叙白·陈,来自Z国。”
“我有不少Z国朋友。”多米尼克的目光在陈叙白脸上停了一瞬,“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
“谢谢。”
“你是怎么认识卡修斯那家伙的?”多米尼克语气随意,但问题并不随意,“他可不是什么值得交朋友的人。”
“我住在他宿舍对面。”陈叙白不想多谈。
多米尼克显然不太信,身体微微前倾:“只是这样?卡修斯那匹狼的习性可是很毒辣的。除了菲利普那条忠犬,没见过谁和他特别合得来。”
“你说的有些冒犯了。”陈叙白虽然对卡修斯没什么好感,但也没看出来他哪里毒辣。
“抱歉。”多米尼克立即收住,递给陈叙白一支瑰丽的玫瑰,“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来自东方的美人。我只是担心你会被卡修斯欺骗,所以多说了两句,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说就是了。”
“不过,彭布罗克先生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疏远了?我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你可以像我的其他华国朋友那样,叫我34。”
陈叙白接过玫瑰道谢,但是对后面那句不置可否。
拉丁语课程对陈叙白来说并不难,因为他从小就接触过,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阿利斯泰尔教授原先以为这个插班生的进度会缓慢一些,但是经过一个小小的开学随堂测验,他对陈叙白彻底改观了——试想哪个老师能拒绝一个态度礼貌、学习认真、成绩优秀又有一些小小的个人风格的学生呢?
阿利斯泰尔给出的一些经典文本翻译测试,陈叙白不仅能翻译,甚至能翻译得比他给出的标准答案更多一分优美。
要不是有陈叙白给予他信心,这趟成绩糟糕的随堂测试,阿利斯泰尔真的以为他的课程枯燥到没人愿意在假期多学两下。
下课后,陈叙白被阿利斯泰尔教授抓住,强塞了教授推荐的几本古经典书籍。
这些书籍大多有市无价,甚至可能是孤本,阿利斯泰尔太少见到陈叙白这样对语言有天赋的学生了,感动地“借”了出去。
这些书籍极其珍贵,陈叙白向教授道谢完,把书本小心地装入了手提箱包中。
在安维尔圣,上课的时间非常紧凑,陈叙白马不停蹄地上完五节课,临到中午饭时,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刚下楼,陈叙白还没看清路,就在转角被扯进了厕所里。
“啊!”陈叙白轻声惊呼,紧接着被一股浓厚的气味完全包裹住,片刻后脖颈上传来痒意,卡修斯正跟狗似的不停舔舐他的皮肉。
——这方面倒是和彭布罗克说的“恶狼”一模一样。
“在想谁,宝贝?”
忽然,卡修斯骨节分明的手从陈叙白的右口袋里掏出一朵干瘪的玫瑰。
刚想怒斥出口的陈叙白哑了声,尴尬地想起自己似乎有男朋友这种事了。
但卡修斯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他只是把那朵玫瑰扔进垃圾桶,凑到陈叙白耳边,声音又黏又委屈:“为什么要接那个东西的花?你都有我了。”
“我……”
“我今天听你的话乖乖穿好了衣服,上完了所有课程。”卡修斯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你奖励我一下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奖励?嘶——别咬!”
“晚上再说。”卡修斯松开他,眼底藏着点什么,“宝贝,你先跟我说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陈叙白也没有瞒他的必要,“他说不要和你做朋友。”
卡修斯轻嗤一声,想也知道多米尼克那个该死的玩意儿在他宝贝面前说了什么坏话,还是宝贝太乖了,狗叫都能听完。
“那宝贝信他没有?”
陈叙白想推开他却推不开:“我才刚认识他不久,比起他,我更信你一些。”
过滤掉正常人的思维,这就是对他明晃晃的“偏爱”。卡修斯开心地放开陈叙白被吸得红红紫紫的脖颈:“宝贝,我真的爱死你这个样子了。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陈叙白摸了摸被咬得发烫的脖颈,心想这人属狗的。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生气。
比起这几天刚到Y国吃的那些高蛋白质,陈叙白确实想念中餐了,于是任由卡修斯牵着手,正大光明地往校门外走去。
在Y国,牵手可不是什么朋友间的正常亲密举动,而是情侣间的小暧昧。
陈叙白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直到路过学生频频看向他们,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抽出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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