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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看清白晨脸上那几乎要凝出冰碴的神情,以及周身那股毫不掩饰的、针对府邸内部某个存在的暴戾气息时,刚到嘴边的问候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深深的忧虑。
白晨甚至没有看吴伯一眼,径直朝着府邸深处,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沉重、急促,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吴伯无声地叹了口气,对着周围闻声聚拢、面露惊疑的护卫和仆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退下,远离这片即将化为风暴眼的核心区域。
禁闭室的门,在一声冰冷的电子解锁音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和人影,让蜷缩在床上的舒玉猛地惊醒,几乎是弹坐起来。
他望向门口,逆着光,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那里,仿佛将门外所有的光都吸纳殆尽,只投下一片沉重压迫的阴影。
是白晨。
舒玉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男人身上的军服笔挺簇新,显然已经换洗过,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离开时更加可怕。
那不是星际尘埃或鲜血的物理气味,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浓烈到化不开的肃杀、冰冷,以及……一种沉郁的、被他强行压抑却依旧从冰灰色眼眸深处渗出的——恨意,甚至是一丝清晰的杀意。
不过短短几天,在永沉星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他已经认定自己做了什么?
舒玉强迫自己从床上站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维持镇定。
他想开口,想解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白晨没有给他任何组织语言的机会。
一步,两步……步伐并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步都像踏在舒玉紧绷的神经上。
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信息素无声弥漫,如同暴风雪前的低气压,瞬间填满这狭小的空间,挤压着舒玉的呼吸。
舒玉不自觉地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下一秒,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以舒玉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猛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力道之大,瞬间截断了他的呼吸,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呃——!” 舒玉痛哼出声,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被急剧抽空。
白晨的脸近在咫尺,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玉因窒息和痛苦而泛红的脸颊和瞬间涌上水光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你做了什么?” 白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嘶哑,每个字都淬着毒液和怒火,“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嗯?才来两天,连演都不想再演了?”
他的拇指危险地按在舒玉脆弱的喉结上,感受着其下急促慌乱的搏动。“让我死在永沉……你们塔兰,就这么想卷土重来?嗯?”
“不……是……我……” 舒玉拼命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泪水因生理性的痛苦和巨大的委屈夺眶而出。
窒息感让他大脑缺氧,恐惧攫住了心脏,但求生和辩解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就在白晨因他眼中不断滚落的泪珠而有一瞬极其微不可察的凝滞时,舒玉动了!
他没有像普通Omega那样徒劳地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而是将全身剩余的力量和技巧集中于一点——被扼住脖颈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同时屈起的右腿膝盖快如闪电地顶向白晨的腿弯软肋,左手手肘则狠狠击向白晨钳制他脖颈的那只手臂的肘关节麻筋!
动作连贯、精准、狠辣,完全出乎白晨的意料,更是彻底违背了一个“柔弱Omega”应有的反应!
“唔!” 白晨闷哼一声,手臂传来一阵酸麻,钳制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舒玉又一掌劈在白晨左胸,刚好打在白晨伤处。
就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舒玉身体如同无骨的游鱼,顺着墙壁向侧方滑脱。
脖颈脱离掌控的刹那,他足尖点地,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敏捷向后翻折,一个干净利落的侧手翻,瞬间拉开了两米多的距离。
单膝跪地稳住身形,一手撑地,一手抚着剧痛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呛咳、喘息,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整个脱身过程不过两秒,行云流水,将豹族特有的柔韧、敏捷和瞬间爆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晨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刚刚被击中的手臂,捂着有些渗血的伤口,心中的破坏欲更强了。
他看着跪在几步之外、狼狈喘息却眼神锐利如受伤幼兽的舒玉,眼底,最后一丝因为泪水而产生的微弱波动彻底消失,被更深的寒意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怒意取代。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白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步步再次逼近,“你果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很敏捷嘛……塔兰的‘明珠’,藏得可真深。”
这一次,舒玉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便抓住了他胸前凌乱的衣襟,将他像提线木偶般猛地拽起!
“放开我!你听我解释!” 舒玉挣扎,双手去掰白晨的手,双脚胡乱踢蹬。
“刺啦——!”
布料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禁闭室里格外刺耳。
在剧烈的拉扯挣扎中,舒玉身上那件淡黄色的棉质上衣,从领口到胸前,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大口子。
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平坦的胸膛,都在破碎的布料间若隐若现。
“啊!” 舒玉惊呼一声,瞬间僵住,脸颊脖颈迅速染上羞愤至极的红晕。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拢住破碎的衣襟遮掩,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屈辱。
白晨的目光在那片乍泄的春光上停留了一瞬,眸色骤然暗沉如夜,某种更危险、更暴戾的东西在眼底翻腾起来。
“永沉的密信不是我发的!” 舒玉趁着这短暂的僵持,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我是动了你卧室的通讯,但是!我发现了……”
“闭嘴!”
不等他说完,白晨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摔向身后那张狭窄的软床!
“砰!”
身体重重砸在床垫上,即便有缓冲,巨大的冲击力也让舒玉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辩解都被撞得粉碎,只剩下破碎的痛呼和眩晕。
紧接着,沉重灼热的身躯便压了下来,如山岳般将他牢牢禁锢。
白晨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舒玉试图反抗的双手,反剪在头顶,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抓住他胸前残存的布料,狠狠一撕!
“不要——!”
“刺啦——!”
最后的遮蔽化为碎片,散落床榻。
舒玉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男人燃烧着怒焰与某种黑暗欲望的目光下。
他绝望地挣扎,双腿胡乱踢动,却被白晨用膝盖狠狠地压住。
“既然你如此不安分,” 白晨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舒玉耳边,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残忍的决断,“那就发挥你被送来这里,本该发挥的作用吧。”
“不……白晨!你听我说!有内鬼!密码有两层!是‘消除记录’!追踪码……” 舒玉语无伦次,在极致的恐惧和羞耻中,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说出真相。
然而,白晨的回答是一个狠狠落下的、充满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
滚烫的唇舌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只剩下破碎的、被吞咽的呜咽。
舒玉的瞳孔骤然放大,泪水汹涌而出。
他感觉到白晨的另一只手离开了他的手腕,向下探去,听到了金属皮带扣被扯开的清脆“咔哒”声,听到了军裤拉链被拉下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摩擦声……
“唔……嗯……” 他哭了出来,滚烫的泪水滑入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咸涩而绝望。
可就连这哭泣,也被男人强势地封缄、吞噬。
冰冷的空气,灼热的躯体,撕裂的痛楚,无边的黑暗,混合着白兰地信息素狂暴的侵略和独属于雪狼Alpha的、不容抗拒的绝对掌控,将舒玉彻底淹没。
禁闭室恒定的柔光,冰冷地映照着床上交织的身影,一方是绝对的压制与惩罚,一方是无力的挣扎与沉沦。
风暴,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在这方寸囚笼。
第21章 差一点就被这个家伙给拆了
叶凛洲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熟悉的医疗标识,然后是消毒水特有的、微涩的气味。
全身的剧痛,尤其是背部羽翼连接处和双手掌心传来的灼烧与撕裂感,让他瞬间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切。
冲天火光,失控的气流,以及下坠时刺骨的寒冷。
“嘶……” 他试图动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 一个温柔但不容置疑的女声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是护士正在为他更换手部敷料。“你醒了!太好了!闻医生!闻医生!叶少爷醒了!”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闻昭几乎是冲进了病房。
他冲到床边,仔细查看叶凛洲的脸色和瞳孔,手指快速搭上他的脉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庆幸和后怕。
“臭小子,终于舍得醒了?” 闻昭的声音有些哑,眼圈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一直没怎么休息。
叶凛洲的目光慢慢落在闻昭脸上,第一句话,带着少年独有的、对至亲本能的依赖和担忧:“我舅舅呢?”
闻昭松了口气,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他没事儿,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斟酌着用词,“哎,估计那个Omega就惨了。”
叶凛洲刚刚清醒,大脑运转还有些迟缓,没完全理解闻昭的言外之意,下意识地问:“谁?”
闻昭一边用仪器检查他的脑部活动,一边随口回答,语气里带着点复杂:“还能有谁,就塔兰送来的那个Omega啊,舒玉。你舅舅那脾气……啧,这次怕是要遭殃了。”
“舒玉?” 叶凛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书房里并肩破译时那张专注冷静的脸,他猛地想起昏迷前最深的担忧,立刻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闻昭按住。
“他怎么了?为什么要遭殃?” 叶凛洲急问,眼睛里充满不解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闻昭看他反应不对,停下动作,解释道:“你舅舅怀疑他跟这次永沉的事有关,而且发现他私自用卧室终端联系了塔兰。你也知道,你舅舅最恨背叛和……”
“不对!” 叶凛洲猛地打断他,因为急切和虚弱,声音有些发颤,但他紧紧抓住闻昭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闻昭都愣了一下。“这次的密电,是我跟舒玉一起破解的!如果不是他认出那是古密码,如果不是他懂那些复杂的置换逻辑,我们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破译出来!没有那份破译结果,没有知道‘枭啼’这个信号,我们可能根本赶不及去永沉支援!他……他怎么可能一边想害舅舅,一边又拼命帮我们破解指向舅舅的死亡威胁?这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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