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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那么辛苦，那么勇敢，为我们生下了这个孩子。真的……谢谢你。”
他似乎觉得“谢谢”两个字太过苍白，又补充道“我真的……好开心，好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舒玉听着他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告白，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轻轻的覆在了白晨抱着白歌的手上，和他一起，托住他们共同的小宝贝。
另一只手，则环住了白晨充满安全感的腰，将自己更紧地，靠进他怀里。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舒玉仰起脸，看着白晨，泪水滑落，嘴角却带着最幸福、最满足的笑容，“我也……好开心，好幸福。终于……有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宝宝。”
“我很爱他。” 他看了一眼白歌，然后，目光重新落回白晨脸上，带着勇敢和坦荡，“也很爱您。”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的、毫不掩饰的告白，像一道最明亮、最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进了白晨心底最深处、那一片曾被冰封的角落。
他看着舒玉那双盛满了爱意、信任和幸福的绿眸，听着他清晰地说出“爱您”……
心中那最后一丝犹豫、一丝因为过往经历和自身状况而产生的、对“爱”这个字眼的惶恐和不确定，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彻底消融、蒸发了。
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怕？
爱，就是爱了。
爱这个为他承受一切、勇敢生下他们骨血的Omega。
爱这个此刻安睡在他怀里、流着他血脉的小生命。
这是他生命中，最真实、最温暖、也最值得用一切去守护的光。
白晨低下头，在舒玉光洁的、还带着泪痕的额头上，再次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温柔，更加珍重。
“我也爱你们。”
舒玉浑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睁大到了极致，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不可能的话语。
他呆呆地看着白晨，看着他那双写满了认真、温柔和不容置疑爱意的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您……您说……” 舒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爱……我们？”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如此毫无保留地，从白晨口中，听到“爱”这个字眼，并且是“爱你们”。
不是喜欢，不是在意，是爱。
这迟来的、赤裸的、毫无掩饰的告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白晨看着舒玉这副完全呆住、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更添了无数怜惜。
是啊，自己以前，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
总是用行动，用沉默，用那些笨拙的、甚至可能被误解的方式，去掩饰，去逃避。
他再一次认真且郑重的看着舒玉的眼睛：“是的。，舒玉，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白歌。”
“很爱，很爱。”
“先生——！”
舒玉再也抑制不住，积攒了许久的、所有复杂汹涌的情感。
爱恋、委屈、担忧、后怕，以及此刻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巨大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幸福——终于彻底决堤！
他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搂住了白晨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白兰地气息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
一种彻底释放的、带着无尽委屈终于被抚平、漫长等待终于得到回应的、近乎嚎啕的痛哭。
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白晨肩头的衣料。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不，是将这短短一生中所承受的所有孤独、恐惧、不安和等待，都随着这泪水，统统哭出来，冲刷干净。
迟来的幸福啊……
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这个人的拥抱，等到了这个人的亲吻，等到了这个人的“爱”。
等到了这个……虽然依旧布满荆棘、却因为有了彼此而充满勇气和希望的未来。
白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崩溃的痛哭，弄得心头大震，又酸又痛。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更紧地、更温柔地，回抱住怀中颤抖哭泣的Omega。
他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舒玉柔软微湿的发上，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浸透自己的皮肤，听着他宣泄般的、令人心碎的哭声，一遍遍的安抚：“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曾经让你那么害怕，那么孤独。
以后……不会了。
白晨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爱我们的孩子。
怀中的白歌，似乎被母亲突然爆发的哭声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小猫般细微的哼唧声。
舒玉的哭声，因为这细微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从白晨颈间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脸上泪痕交错，狼狈不堪。
可那双宝石绿的眸子，在泪水的洗涤后，却亮得惊人。
清澈得如同雨后的天空，里面盛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一种近乎新生的、纯粹的幸福光芒。
他看着白晨，又看看被他哭声吵到、正皱着可爱的小眉头、似乎准备醒来抗议的儿子，忍不住，又破涕为笑，虽然那笑容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却无比真实，无比动人。
白晨看着他哭花的小脸，又看看怀中开始“哼哼唧唧”表示不满的儿子，眼里，也漾开了一丝清晰而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驱散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阴霾和疲惫，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光芒里。
他低下头，在舒玉哭得红肿的眼皮上，极轻地吻了一下，又亲了亲儿子撅起的小嘴：“不哭了，嗯？都过去了。 我们在一起了，以后……都会好的。”
舒玉用力地点着头，将脸重新埋进白晨温暖的胸膛。
听着那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怀中儿子的温度和重量，只觉得，此生从未有过的圆满和踏实。
第233章 掩饰伤痛
“我真的没事，不用紧张。” 白晨握住舒玉试图拉开他衣襟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掩饰。
他不想让舒玉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不想让他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再次被担忧和恐惧攫住。
Omega才刚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身体还极度虚弱，不能再受刺激了。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了。
闻昭跟护士端着一个放着消毒药水、纱布和药膏的医用托盘，走了进来。
他视线落在白晨身上，很自然地开口：“军长，到时间了，该换药了。”
话音落下，他才察觉到房间里气氛的微妙。
舒玉正半支着身子，一手拉着白晨的手臂，另一只手试图去碰他的衣襟，而白晨则握着他的手腕，表情带着明显的阻止意味。
闻昭眨了眨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看着白晨依旧穿着整齐的常服，有些疑惑地催促道：“快啊，别磨蹭了。伤口捂了一天了，不透气，该发炎感染了。我特意调了效果最好的消炎生肌膏。”
他本是好意，担心白晨的伤势。
可这话听在舒玉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还说没事！您骗我！” 舒玉猛地转过头，看向白晨，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里面交织着震惊、心疼和一丝被隐瞒的委屈。
他挣脱白晨的手，声音因为激动和身体虚弱而微微发颤：“快脱了，让我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了？闻医生都说要发炎了！”
他急得又要伸手去扯白晨的衣服，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气息也有些不稳。
闻昭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看着白晨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又看看舒玉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懊恼，对着白晨，讪讪地笑了笑，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
白晨看着舒玉那双盈满泪水、满是坚持和担忧的绿眸，又瞥了一眼旁边端着托盘、一脸“我闯祸了”表情的闻昭，在心里无奈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罢了，瞒是瞒不住了。
他不再坚持，修长的手指，缓缓地、一颗一颗，解开了墨绿色军装常服最上面的几颗纽扣。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衣襟敞开，里面的白色衬衫也随之被解开。
随着布料褪下，白晨身上那大片大片、青紫交加、狰狞可怖的伤痕，再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舒玉骤然收缩的瞳孔前。
肩膀上、胸膛、腰腹、甚至延伸到后背…
从舒玉的角度能看到一部分，几乎没有几块完好的皮肤。
深紫色的淤血几乎连成片，边缘泛着骇人的青黑色。
有些地方皮肤破损，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薄的痂。
还有些地方虽然没破皮，但肿胀得厉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透亮的紫红色。
新伤叠着旧伤，有些淤痕甚至能看出明显的撞击轮廓，可以想见当时承受了多么可怕的冲击。
这绝不仅仅是“一点小伤”。
这分明是经历了一场近乎自毁般的、惨烈的内部能量暴走和外部撞击后，留下的痕迹。
舒玉呆呆地看着那些伤痕，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这样就能堵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
他缓缓地、颤抖地抬起眼，看向白晨，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面颊。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些伤痕，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猛地缩了回来。
仿佛那些伤不是长在白晨身上，而是烙在他自己心上。
他怕弄疼了他。
“很疼吧……” 舒玉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泣音，“一定……很疼很疼……”
从前，他也曾帮着白晨上药，缠过绷带。
可那时，他对这个男人，还没有生出这般刻骨铭心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各取所需的疏离，甚至带着一丝畏惧和服从。
所以，他看着那些伤，心里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
可现在，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的Alpha，是他孩子的父亲，是他愿意用生命去爱、去守护的人。
看着他身上这些为自己、为对抗命运而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伤痕，舒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着劲儿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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